第69章 幫不了你(1 / 1)
大雨下得毫無預兆,溫南溪回到北苑的時候,渾身溼透。
“溫小姐,怎麼淋成這樣了?快點去換身衣服,我去給你煮薑茶。”張媽急忙進了廚房。
身前一暗,溫南溪腳步頓住,緩緩抬頭。
水從溼透了的頭髮上往下落,她的臉色蒼白。
秦晟北眉間蹙起,不自覺地伸手。
“秦先生……”
溫南溪神色清冷,“請自重。”
他的動作頓在半空,眸中瞬間泛起波瀾。
溫南溪退後了一步,從他身旁走過。
忽地,手腕被握住,她的腳步不得不停下。
“出什麼事情了?”
溫南溪低笑了一聲,透著幾分譏誚,“我剛從警局回來。”
她轉頭看向秦晟北,他皺一下眉頭,除了之外,沒有太多的驚訝。
溫南溪心頭最後的一點僥倖都沒有了,回來的一路上,她無數次想為秦晟北開脫。
說不定,昨天秦晟北出現在酒店只是湊巧,章俊良跳樓,和他沒有關係。
“秦先生,應該是我來問你,一個該在監獄裡的人,為什麼會死在外面?”
秦晟北的眸中暗沉一片,目光落在那張瑩白的小臉上,靜默幾秒後,才開口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章俊良有同夥,他死了,線索也就斷了。”
溫南溪紅唇勾了勾,諷刺極了,“我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,你還是個情種,拿一條人命來警告我。”
秦晟北眸子裡迸發出強烈的寒意,“溫南溪,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”
溫南溪低眸,骨節分明的手無意識地攥緊,很疼,但她一點都不想在他面前示弱。
她胸口彷彿堵了一股鬱氣,昨天,秦晟北遮住她的眼睛安撫她的情緒,她是真的很感動。
現在回想,那些感動才是笑話。
“我是不是胡說,你自己最清楚。你要護著心上人儘管去,別拿我當成傻子糊弄。”
秦晟北的目光,一寸寸地冷了下來。
“你以為,章俊良是我害死的?”
溫南溪掰開他的手指,“不是以為,這就是事實。”
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他想從章俊良那邊探究真相,是為了溫南溪!
這個女人,簡直沒心沒肺。
“溫小姐,你弄錯了,昨天晚上老闆讓我請你過來,是因為章俊良說三年……”一直沒吭聲的牧良哲忍不住開口。
“閉嘴。”秦晟北冷聲喝道,帶著森冷寒意。
溫南溪心頭波動了一下,但很快,迴歸平靜。
章俊良死了,受益的人是蘇怡寧,這是明擺著的事實。
“秦先生,接下去,我會按照約定,好好照顧奶奶,你可以儘早安排合適的人,方便以後及時接手我的工作。”
秦晟北一言不發,周身冒出寒氣。
溫南溪的態度,涇渭分明,是巴不得和他撇清關係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溫南溪低垂的眼睫微顫,心頭更壓抑了幾分。
她邁開腳步,往樓上走。
她能感覺到秦晟北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直到她走過樓梯拐角,緊繃的心絃才稍微鬆了鬆。
走進浴室,溫熱的水從頭上淋下來,她的鼻頭有些發酸。
她真可笑,秦晟北將她當成了傻子,她卻忍不住地心動。
水溫微燙,可溫南溪卻感覺不到暖意,反而是渾身發涼。
淋了十來分鐘的水,她才換好衣服,從浴室裡出來。
張媽正好端了薑茶送過來,“趁熱趕緊喝了,之前你受涼就還沒有好,別感冒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溫南溪接過了薑茶,因為有些燙,她捧著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“好端端的,你怎麼又跟少爺吵起來了?”張媽有些無奈。
溫南溪動作頓住,千言萬語堵在喉頭,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張媽嘆了口氣,沒再說話,出了房間。
大雨,漸漸地停了。
下午,溫南溪下樓,在客廳裡的秦晟北看了她一眼,很快錯開了目光。
她的腳步幾不可見地一頓,心頭酸酸漲漲的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什麼感受。
這樣的界限分明,其實也好。
她拽緊了包,出了北苑。
養母可以出院了,溫南溪去了老城區,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提前將老房子打掃了一遍。
找到弟弟之前,她打算就和養母住在這裡。
傍晚,溫南溪才從老城區出來,天色昏暗,陳舊的路燈一閃一閃的,時不時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“溫南溪。”
她腳步一頓,抬起頭。
管子真紅著眼睛,快步走過來,“我丟了工作,你是不是很高興?”
溫南溪眉梢微挑,從管子真偷賣設計被人事部約談開始,公司上下都心照不宣,她在晨悅,是待不下去了。
“我在晨悅待了整整十二年才有今天的位置,我跟你不一樣,我上老,下有小,一家子人靠著我養,我還有貸款要還,丟了工作等於要了我的命。我求你了,把工作還給我。”
管子真眼淚直掉,相比起以往的盛氣凌人,著實是有些狼狽可憐。
“你是因為偷賣設計丟了工作,和你家裡的情況沒有關係,你若是真丟不起工作,就不更該動這樣的歪腦筋。”
溫南溪只覺得好笑,她同樣也需要工作和名聲,不過是因為不想將傷疤揭給所有人看,就成了她和別人不一樣了?
這樣的邏輯,無非就是因為足夠自私而已。
管子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,“之前針對你,我都是迫不得已,蘇怡寧是秦總的女朋友,她讓我做什麼,我不能不做。”
溫南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忍不住笑了,“無非是你想走捷徑往上爬罷了,你沒那麼迫不得已。還有,我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幫你。”
“溫南溪!”
她的話,管子真聽不進去,滿臉遮不住的怨氣,“你是不是真的不肯幫我?”
溫南溪神色平靜,“無能為力,幫不了你。”
話落,溫南溪轉身離開。
“溫南溪!”
陰冷怨毒的聲音炸響,溫南溪猛地轉過身。
刀刃泛著寒光,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,狠狠地朝溫南溪扎去。
溫南溪瞳孔微微一縮,涼意侵佔四肢百骸,臉色發白。
“你怎麼不去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