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在這裡跪到死(1 / 1)
溫南溪心口不自覺地收緊,替嫁真相曝光,往後,她該用什麼態度對待秦晟北,還有蘇怡寧懷孕的事情?
腦子裡混混沌沌,亂成一團。
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紀靜曼步步逼近。
很快,紀靜曼停下了腳步。
可令人意外的是,她停在了蘇怡寧面前。
溫南溪瞳孔微縮,愣在原地,耳邊傳來了紀靜曼無奈的聲音。
“老夫人,我也不知道您是在跟我開什麼玩笑,您的孫媳婦,除了蘇怡寧之外,還能有誰啊?”
一時之間,周圍鴉雀無聲。
“不對,靜曼,我們上次還影片聊天……”秦老夫人說道。
“老夫人,”紀靜曼嘆了口氣,“您在電話裡堅持您的孫媳婦另有其人,我也不想刺激到您,只能是將錯就錯,可今天這麼多人都在,這不是小事,自然也不能讓人誤會。”
“不是,你仔細想想,嫁給晟北的人就是南南。”秦老夫人強調。
“老夫人,無論嫁給晟北,還是照顧您的,都是蘇怡寧,您忘事可以理解,但這樣,未免寒了怡寧的心。”紀靜曼說道。
蘇怡寧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,劫後餘生,她的耳邊嗡嗡作響,好半天才稍微地晃過勁來。
聽清楚了紀靜曼的話,她低垂眼簾,嗚咽起來。
溫南溪轉過頭,和紀靜曼的目光短暫交匯,後者神色沒有半點異樣,平靜地錯開目光。
溫南溪驚疑不定,蘇家人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買通紀靜曼,之前視訊通話的時候,明明是紀靜曼親口承認她的身份。
周圍一片譁然,所有人想當然地以為,秦老夫人是病糊塗了。
“不是,靜曼,你為什麼要說謊啊?”秦老夫人身體一晃,眼前陣陣發黑。
秦晟北立刻扶住秦老夫人。
溫南溪本能伸出來的手落空,垂了下去。
“晟北,奶奶說的都是真的,三年前嫁給你的人,是南南……”
秦老夫人情緒激動,暈了過去。
秦晟北神色大變,背起秦老夫人疾步往外走,紀靜曼急忙跟上。
大廳裡落針可聞,過了幾秒鐘,喧鬧才從門口朝裡蔓延。
各色各樣的目光集中在溫南溪身上,神色各異。
他們都知道,秦老夫人是得了阿茲海默症,才會糊塗,可若不是有人引導,她也不能糊塗到這個份上。
“年紀輕輕的,卻給人當保姆,衝著什麼去的,自然不用多說。”
“一個保姆,穿得跟千金大小姐似的,將主意動到重病的老人身上,其心可誅。”
“看著乾乾淨淨的一個姑娘,心怎麼就能這麼黑?”
“這種女人,捷徑走慣了,也不掂量一下自己身份,當個玩物差不多了,掐尖那是做夢。”
溫南溪什麼都沒做,可卻成了眾矢之的。
她強撐平靜,但止不住一陣陣襲來的眩暈感。
人群中,蘇怡寧手握成拳,長長的指甲刺破掌心的肉,她才平靜下來。
她不知道紀靜曼為什麼要幫她,可將罪名扣死在溫南溪身上的機會擺在面前,她不能放過。
“溫南溪,我哪裡對不起你,讓你想要毀了我。我求你,放過我,放過我孩子,好不好?”
溫南溪面色一寒,看著蘇怡寧淚眼朦朧地走到她面前跪下。
本來,大半賓客還在觀望,蘇怡寧這一跪,就讓他們對溫南溪的懷疑,成了篤定。
篤定她心機深沉,不擇手段。
“這個孩子,是我和晟北的,卻差點因為你變成了野種,你怎麼能夠這麼狠毒?”
溫南溪如鯁在喉。
這個孩子的存在,不斷地提醒她,蘇怡寧和秦晟北有過怎麼樣親密的過往。
讓她對秦晟北的心動都成了最大的笑話。
周圍的議論紛紛,蘇怡寧母憑子貴,他們則是見風使舵,討好蘇怡寧的同時,對溫南溪加諸最大的惡意。
“溫南溪,你有什麼臉讓她跪你?”秦和正一字一頓,拿捏著大家長的地位,“孩子要是有什麼閃失,你拿命來填都不夠。”
溫南溪咬了下舌尖,拼命地冷靜下來。
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逼她跪的,她骨頭軟,也得怪我?”
秦和正狠狠噎住,二房的其他人叫囂著,紛紛表達對溫南溪的不滿。
就差說她蛇蠍心腸,要逼死蘇怡寧和她的孩子。
溫南溪站在原地,眉梢微微挑起,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。
“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,能指鹿為馬,一句話能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成了野種?”
她垂眸,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怡寧。
“這個孩子是不是秦晟北,他本人應該最清楚,你們操哪門子的心?”
“你簡直放肆……”秦和正吹鬍子瞪眼。
溫南溪紅唇微扯,“我就算放肆,也是你們求仁得仁,對我指手畫腳,還指望我把你們供起來?”
說完,她就轉身往外走。
至於名聲,隨他們去,她早就不考慮了,愛咋咋地。
“把她給抓回來,敢讓秦夫人跪,她也該在這裡跪到死!”秦和正氣急敗壞。
保安朝溫南溪衝過去,他們下手可不知道分寸,見溫南溪敢躲,他們重重地往她身上推去。
溫南溪微微心驚,可是躲已經躲不開了。
譁——
靠近她的保安被一腳踹開,撞翻了身後的餐桌,酒水湯汁,灑落一地。
溫南溪立刻轉頭,看見傅瑾川雙手插兜,笑得散漫肆意。
她抿了抿唇,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。
她明明知道秦晟北照顧奶奶去了,怎麼會莫名其妙去期待是他。
“傅瑾川,你什麼意思?蘇怡寧肚子裡的可是晟北的骨肉,這個女人敢讓她跪,就必須要付出代價。”秦和正吹鬍子瞪眼。
傅瑾川輕笑出聲,“剛剛溫小姐的話說得很清楚,蘇怡寧跪,是骨頭軟,總不能她自甘下賤,反過來還要追究旁人吧?”
蘇怡寧的臉微微僵硬,帶著哭腔,可憐兮兮,“傅先生,我……”
“你可別對著我哭,不然秦二爺說是被我逼的,讓我也哭怎麼辦?”
傅瑾川的口吻隨意,可諷刺意味分明,下一秒,他就將矛頭對準了秦和正。
“秦二爺,提醒你一句,這是在北苑,你在這裡動晟北的人,膽子是不是有點大?”
秦和正傷口隱隱抽疼,想起秦晟北的種種手段,有些心驚膽戰。
溫南溪輕聲道謝,快步出了宴會廳,趕著去看奶奶的情況。
很快,她就到了秦老夫人的臥室門口。
她的手剛剛握住門把手,紀靜曼的聲音就從虛掩著的房門透了出來。
“晟北,蘇怡寧懷孕的事情,你打算怎麼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