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你這是喜極而泣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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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廳裡,溫南溪準時赴約。

“這是牧良哲去醫院做的親子鑑定,你是蘇鵬舉的親生女兒。”紀靜曼將一份親子鑑定放在了桌子上。

溫南溪心口緊縮了一下,蘇鵬舉,是她的父親。

她低眸望去,親子鑑定書上的時間,正好是她從拘留室出來的那一天。

“晟北從來面冷心熱,溫小姐的遭遇確實讓人同情。”紀靜曼說道。

溫南溪喉頭髮澀,手指不自覺地收緊。

她被秦晟北從拘留室帶出來之後的幾天裡,秦晟北對她一直很好。

好到,讓她以為秦晟北喜歡她,此刻擺在她面前的親子鑑定書,卻像是一個重重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。

秦晟北待她的好,更很有可能是對她的同情。

紀靜曼不動聲色地將她的神色變化收入眼中,“我應該跟溫小姐說聲抱歉。”

溫南溪收回了目光,勉強維持平靜,“抱歉什麼?”

“之前晟北出差,你打電話過來接到的是我,我忙糊塗了,忘記將電話的事情告訴他,他知道後生怕沒了你,老夫人那邊會出狀況,就急忙趕回去了。”

溫南溪抿了抿唇,手指緊握著杯子,關節隱隱泛白。

紀靜曼每個字都很平靜,卻是對她自作多情,最大的諷刺。

秦晟北趕來救她,只是因為她對秦老夫人有用。

“溫小姐是個聰明人,我希望你能對替嫁的事情守口如瓶。”紀靜曼將支票放在桌子上,“這錢既是感謝溫小姐三年照顧老夫人的報酬,也是希望,溫小姐能夠離開北苑。”

五百萬的支票,紀靜曼出手不可謂不大方。

紀靜曼將她的三年明碼標價,卻是一種無形的折辱。

“紀女士,這錢我用不著。”

“是用不著錢,還是捨不得離開北苑?我其實沒有什麼門第之見,只是對晟北的妻子還是有一點要求的。”

紀靜曼輕笑了一聲,將一張照片放在桌上,“至少,她得清白。”

只一眼,溫南溪腦子裡就“轟”地一下炸開。

照片擷取的是一個月前酒店的監控片段,她衣衫不整,慌忙從酒店裡出來。

那段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,如同潮水一般,叫囂著席捲而來,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進去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

紀靜曼笑著打斷了她,“無論你是自願,還是被陷害的,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,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。”

溫南溪臉色煞白,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揪住一樣,疼得厲害。

“管住嘴,拿上這筆錢離開北苑,然後,我就將你弟弟的下落告訴你。”

紀靜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,“從此一筆買斷,你和我們秦家再無關聯。”

溫南溪的心直直往下沉,手握得很緊。

“溫小姐,我提醒你一聲,你弟弟的情況遠不算好。”紀靜曼緩緩開口。

溫南溪耳邊嗡嗡作響,指尖微顫,她用力握住杯子,低著頭抿了一口咖啡,苦澀的味道蔓延口腔。

她有的選嗎?

她只能伸出手,拿過了那張支票。

“溫小姐很識趣,那麼,合作愉快。”紀靜曼慵懶靠在椅背上。

溫南溪沒吭聲,緊緊地攥著那張支票,轉身離開了咖啡廳。

紀靜曼看著她的身影,眼中有難言的複雜。

溫南溪被逼替嫁,卻能仔細照顧了秦老夫人三年,這的確難得。

可惜了,她不能讓秦晟北蒙上任何的汙點,哪怕一個月前,溫南溪可能是受害者。

手機鈴聲響了起來,她隨手接起。

“紀總,牧助理果然聯絡了我,我按照您的吩咐辦妥了。”

掐斷電話,她將咖啡放在一旁,眸光沉了沉。

過了一會兒,她才拿起手機,撥通了秦晟北的電話。

……

回到北苑,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。

溫南溪的東西不多,整理好,也就是一個行李箱而已。

她將行李箱放在門口,走進了秦老夫人的臥室。

“奶奶,我不能留在這裡照顧你了,對不起啊。”

秦老夫人愣了一下,握住她的手,“南南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”

溫南溪鼻頭一酸,險些落下淚來,她搖了搖頭,“沒有,我就是有點事情。”

“沒有被欺負就好。”秦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那你還能回來看奶奶嗎?”

她嘴唇動了動,說不出來,她答應紀靜曼的是,從此和秦家再無關聯。

“南南,你不能回來,那多打幾個電話給奶奶也是一樣的。”秦老夫人看出了她的為難。

“好。”溫南溪點頭。

她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被秦奶奶責怪,結果,秦奶奶卻連半句不好都沒有說。

她心頭堵得難受,越發的捨不得,放心不下。

照顧秦老夫人躺下,她才拉著行李箱往外走。

“張媽,奶奶有什麼情況的話,你隨時跟我聯絡。”

張媽應了一聲,“溫小姐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”

溫南溪搖頭,“沒事,奶奶以後就辛苦你照顧了。”

她拉著行李箱往外走。

面前的光線猛地暗下來,她的腳步一頓,本能地抬頭。

秦晟北一身黑衣站在門口,冷峻的眉眼隱在光線照不進的暗處,不發一言地望著她。

院子裡湧來的大片光線打在他背上,投落的影子籠罩住她。

她緊緊地攥住行李箱,片刻後,垂下眼簾,拖動行李箱往外走。

大門寬敞,溫南溪靠著邊上走,和他之間有半米開外的距離。

秦晟北黑眸驟然一暗,大手按在行李箱的把手上,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。

溫南溪不得不停下腳步。

“秦先生,麻煩你鬆手。”

秦晟北黑沉沉的鷹眸照不進光亮,一張英俊的臉如同結了寒霜,他一字一頓:“溫南溪,誰準你走了?”

溫南溪垂著眼簾,“我從你那裡拿的錢,我會打到你的賬戶上,不會虧欠你的。”

秦晟北氣笑了,這個女人撇得真夠清楚,把錢還清,就不算虧欠。

那其他的呢?

下頜一疼,被秦晟北重重捏住,她被迫抬起頭,直面秦晟北眼中的暴虐。

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迫人的目光鎖定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。

她眼尾泛著紅,杏眸蒙著一層淡淡的水光,看上去有些委屈。

“哭什麼?”

他輕嗤了一聲,“到手五百萬,溫南溪,你這是喜極而泣嗎?”

溫南溪心尖微顫,這個點,秦晟北應該還在公司,他這一趟不是為了別的,而是專門來堵她的。

“我不……”

到嘴邊的話頓住,她收了錢,本就是事實。

秦晟北微微眯起眼睛,周身戾氣翻湧,令人心悸。

“溫南溪,給我一個理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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