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有沒有溫南溪的原因(1 / 1)
秦晟北黑眸幽深暗沉,面上卻始終沒有半點波瀾,更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。
溫南溪錯開目光,迎上蘇怡寧痛恨的視線,“你昨天晚上還在貶低我的價值,現在又來抬舉,我何德何能?”
“你夠了沒有?”馮欣萍眼神憎惡,“你非要落井下石是不是?”
人心有偏向,哪怕她什麼都不做,都是錯的。
溫南溪對蘇家人早就沒有了期待,所以,心頭也沒有太大的波瀾。
“溫小姐,這份資料你再填一下,等配型的結果出來,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。”醫生說道。
溫南溪收回目光,拿起筆填寫資料。
蘇怡寧躺在推床上,張醫生準備醫療器具,一一放好。
蘇怡寧臉色煞白,緊緊地拽著馮欣萍的手。
“媽,我……”
“放心吧,我們問心無愧,自然不怕。”馮欣萍盯著她的眼睛,意有所指。
蘇怡寧微微放鬆。
胎兒的親子鑑定,是要做羊水穿刺的。
蘇怡寧汗毛豎起,看著醫生拿著長長的穿刺針靠近,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。
“住手!”
忽地,嚴厲的聲音炸響。
溫南溪抬頭看去,紀靜曼踩著高跟鞋,快步進來。
她眸色暗了暗,有沒有這麼湊巧,蘇怡寧剛要做穿刺,紀靜曼就到了?
“晟北,你讓怡寧做親子鑑定?太荒謬了,她懷孕才一個多月,羊水穿刺是有風險的。”紀靜曼氣得不行。
秦晟北神色淡漠,“風險可控。”
“我不同意,親子鑑定完全可以以後做,但不能是現在。”紀靜曼咬牙堅持,“萬一出了什麼事情,那你就是讓一個母親,被迫傷害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秦晟北眸色晦暗不明,一言不發,可他的態度,卻沒有改變。
紀靜曼深吸了口氣,“我就問你一個問題,做這個親子鑑定,其中有沒有溫南溪的原因?”
突然被點名,溫南溪抬起頭,正好迎上了紀靜曼憤怒的目光。
她神色平靜,蘇怡寧做不做這個親子鑑定,和她無關。
或者說,無論是秦家還是蘇家的事情,和她都沒有任何關聯。
“回答我!”紀靜曼咄咄逼人。
秦晟北薄唇抿了抿,“如果小姨堅持,這個親子鑑定,可以以後再做。”
他沒有正面回應紀靜曼的問題,因為他心裡存了幾分僥倖,他很清楚,溫南溪不可能不介意這個孩子的存在。
除非,這個孩子和他無關。
秦晟北轉身往外走。
“晟北……”蘇怡寧突然開口,眼淚不停地往下掉,她的模樣,誰看了不可憐。
“親子鑑定,我做。我不能讓你懷疑我,更不能讓我孩子的爸爸,對孩子產生質疑。這對我,對孩子,都是最大的一種折辱。”
溫南溪將填好的資料遞給醫生,站了起來。
她的眉頭緊蹙了下,紀靜曼會來,在情理之中。
可紀靜曼明明已經說動秦晟北改變念頭,蘇怡寧反而堅持要做這個親子鑑定,就有點奇怪了。
要麼,是蘇怡寧真的問心無愧。
要麼,就是她另有準備。
“怡寧,不能,風險太大了。”馮欣萍滿臉疼惜。
蘇怡寧哭著搖頭,“媽,這個親子鑑定不做,潑在我身上的髒水就洗不乾淨,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受這樣的委屈。我一定要做。”
秦晟北黑眸暗沉,銳利的目光審視蘇怡寧。
難不成,真的是他誤會了?
“醫生,”蘇怡寧坐起來,“繼續吧。”
溫南溪看向蘇怡寧,她的情緒很激動,不停地哭。
醫生得了秦晟北的同意,才接近蘇怡寧。
“啊!”蘇怡寧身體蜷縮著,臉色變得煞白,疼得倒抽涼氣,“我肚子好疼。”
溫南溪微愣,藍白相間的病服,暈開血跡鮮紅。
“孕婦見紅了!快點送孕婦……”
一陣兵荒馬亂,蘇怡寧無助哭喊,躺在推床上被緊急送進了旁邊的急救室。
溫南溪指尖微微收緊,蘇怡寧的疼,不像是演出來的。
那這個孩子,就應該是秦晟北的。
可未免,太過巧合了一些。
身前突然一暗,溫南溪剛要抬頭。
啪——
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。
溫南溪的皮膚皙白,襯得手指印清晰可見,火辣辣的疼。
“溫南溪,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?”紀靜曼怒到極致,咬牙切齒。
她的手再次揚起來,卻被秦晟北扣住了。
“夠了。”他語氣森冷。
“夠?”紀靜曼氣笑了,“因為她,你的老婆孩子被送去急救了!我打死她都是活該。”
“和她無關。”秦晟北面沉如水。
紀靜曼用力地甩開他的手,狠狠盯著溫南溪。
“你收了我五百萬,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,你和我們秦家人再無關聯。可好像是我想錯了,你連未出生的孩子都要算計上,當真是自己髒,就見不得別人乾淨嗎?”
聽得出紀靜曼的意有所指,溫南溪的臉色發白,一個多月前,在酒店裡混亂的那晚浮現腦海。
她緊緊咬牙,口中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那件事情,她是被害,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拿捏那件事情來羞辱她。
“你簡直心思歹毒,就見不得別人有一分的好,你……”紀靜曼惡意滿滿。
啪——
溫南溪毫無徵兆地抬手,一巴掌重重回敬。
紀靜曼被打懵了,這些年她養尊處優,何曾被人這樣打過。
“紀女士,碰瓷也不是這麼碰的,先在這裡的人是我,什麼鍋你都往我頭上扣,你覺得別人都沒有脾氣是嗎?”溫南溪字字冰冷。
明明是純美軟糯的一張臉,卻滿是冰冷煞氣。
“溫南溪,你……”紀靜曼胸口不停地起伏著,氣得不行。
溫南溪往前走了一步,她身材高挑,臉上沒有半點笑容,氣場莫名的凌人。
“讓蘇怡寧做親子鑑定的人是秦晟北,你找麻煩找到我頭上來,憑什麼?”
“明明就是你攛掇晟北……”
“呵!”溫南溪冷笑了一聲,打斷她的話,“我哪來這麼大的本事使喚得了他?”
紀靜曼眼中燒著怒火,可對上溫南溪冷冽的目光,她的氣場莫名就矮了一截。
“你……”
溫南溪眉梢微微上挑,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。
“紀女士,我要真如你所說,能輕易擺佈他,你猜猜看,蘇怡寧有沒有那個機會上他的床?”
紀靜曼嘴唇動了動,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秦晟北眸光微暗,不置可否地站在溫南溪身旁,這樣的態度,顯然是護短溫南溪。
氣氛焦灼,溫南溪的眼神銳利,彷彿要看進紀靜曼的心裡去。
“紀女士,你仔細想想你為什麼能及時趕過來?”
“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