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他怎麼知情(1 / 1)
話音未落,秦晟北收回了目光,徑直從她身旁走了過去。
帶起的涼風掃過她的臉頰,明明他一言未發,她卻覺得狼狽極了。
溫南溪唇瓣不自覺地抿了抿,自嘲地扯動嘴角。
他昨天說,他以後不想和她再有半點交集。
還真的言出必行。
溫南溪極快地收拾好情緒,邁開步子往外走。
她快要走到院門口,張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。
“溫小姐,你等等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張媽疾步匆匆地跑到面前,“怎麼了?是不是秦奶奶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!”張媽擺了擺手,面上有幾分遲疑,“是少爺……讓我給你送樣東西過來。”
隨即,一張支票被遞到了溫南溪面前,狠狠地刺疼了她的眼。
“少爺說,勞你辛苦一趟,不好讓你吃虧。”
張媽不自在地開口,“今後,就按照這個標準來。”
“十萬,呵……”
怒火裹挾著屈辱,在她的胸口不斷地沸騰著。
“他可真的是夠大方的,張媽,勞煩你給他拿回去,我不要!”
“溫小姐,你如果不要,還是請自己跟少爺說吧。”張媽連忙擺手,拒絕這件事情,她不敢出這個頭。
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微涼的空氣順著呼吸湧入了肺腔,可她胸口的躁意卻得不到絲毫的緩解。
她指尖微顫,拿出手機,撥下了秦晟北的號碼。
隔了小片刻,電話才接通了。
她冷聲開口:“錢我不要,我來看奶奶,跟你無關。”
話筒裡一片沉寂。
秦晟北忽地低笑了一聲,“怎麼,太少,滿足不了你的胃口?”
心頭彷彿被針紮了一下。
溫南溪指甲掐進掌心裡,“不少,秦先生出手一貫大方,只是不該我收。”
“拿著吧。我總不好勞你辛苦照顧奶奶一場,男人靠不上,還連孩子都養不起。”
話筒裡傳來的聲音字字涼薄。
溫南溪心疼得厲害,面上卻不露分毫。
她扯動嘴角,輕笑了出來。
“看來,秦先生沒養成孩子挺遺憾的,要用這種方式間接替我養?”
秦晟北要讓她難受,那她憑什麼,要讓他好過?
話筒裡安安靜靜。
溫南溪耐心十足,等著他的回應。
“這錢你確定不收?”秦晟北的語氣沉得厲害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喜歡欠人情,更不願和你再有牽扯,還是你仍不想絕了念頭?”
念頭?
溫南溪的瞳孔狠狠一縮,說的是她想攀高枝的念頭嗎?
她直接掐斷了電話,將那張十萬的支票,從張媽手裡抽了過來。
“錢我收了,麻煩張媽替我帶個話給他。”
……
二樓陽臺,秦晟北眉頭緊緊地蹙著,面色冷沉,彷彿結了一層寒霜。
他一動未動,看著溫南溪轉身出了北苑,坐上了駱夏瑤停靠在路邊的車,揚長而去。
沒隔多久,張媽就敲開了房門進來。
“少爺,支票溫小姐已經收了。她……她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。”
秦晟北眸中湧入一抹暗色,側眸看向張媽。
“她要跟我說什麼?”
張媽乾巴巴地開口:“溫小姐說,等日後孩子生下,她一定不會忘記告訴孩子,謝謝叔叔的奶粉錢。”
秦晟北周身戾氣蔓延,心口,無一處不疼。
好!
溫南溪當真是好的很!
張媽不敢在房間多留,匆匆忙忙地就退出了房間。
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傅瑾川,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,難掩震驚和意外。
“孩子?晟北,你和溫南溪什麼情況啊?”
秦晟北手指緊攥成拳,單單“孩子”兩個字,就如同深扎入他心口的一根刺。
他試圖連著根一同拔起,那根刺卻和血肉並存,稍動就是鮮血淋漓。
傅瑾川探究地盯著他看,“剛剛我就覺得不對,還以為你和溫南溪吵架了,現在看來,情況比吵架嚴重多了。”
秦晟北菲薄的唇瓣抿緊,眉宇間,一片陰鬱。
“你昨天不是去蘇家了嗎?怎麼,沒拿到答案,還是說答案不如你所願?要不然我幫你……”傅瑾川一頭霧水。
“不用。”秦晟北聲音沉得厲害,“往後她的事情,和我再無任何關聯。”
傅瑾川眉心狠狠一跳,“你倒是也得做得到才好,有誤會還是早點解開,免得矛盾積多了,反倒傷了感情。”
“沒有誤會。”
秦晟北薄唇溢位一聲冷笑,“她懷孕快四個月了。”
傅瑾川目瞪口呆,“不……不是……那就是在嘉禾酒店的那天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晟北嘲弄出聲,但也不知道嘲弄的是別人,還是他自己。
“她在醫院登記的孩子父親,是路澤言。”
傅瑾川一副見了鬼的模樣,“怎麼可能?”
可過往種種,此刻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。
他之前和秦晟北去醫院裡請周老推薦的醫生,也偶遇過溫南溪。
秦晟北眸光寒涼,“而且路澤言,在嘉禾酒店的入住名單上。”
傅瑾川的臉上再不見半點笑意,神色沉得厲害。
“往後溫南溪這個名字,我也不想聽到。”秦晟北落下了最後一句,闊步出了房門。
傅瑾川眉梢挑了挑,冷笑出聲。
他對溫南溪的印象急轉直下。
不計較,就這麼算了?
他這個做兄弟的,可沒有秦晟北那麼大方。
只要想到他之前被溫南溪玩弄在股掌之間,他這口氣,輕易咽不下去。
……
車上。
“什麼!”駱夏瑤瞪圓了一雙眼睛,一陣急剎,乾脆將車停靠在了路邊,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南溪。
“他給你錢?”
溫南溪“唔”一聲,將拿到手不久的那張支票拿了出來,“他說了,以後按照這個價碼給,不會欠我。”
“媽的!”駱夏瑤爆了粗口,“他哪裡沒欠你,他欠你的,多了去了!”
她一把搶下支票,降下車窗就要將支票丟出去。
“誒,別丟。”
溫南溪趕忙拉住了她,“我跟錢又沒仇,誰還嫌錢多燙手。而且就算要丟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,帶了一股狠勁,“那也得丟他臉上才行。”
駱夏瑤撇了撇嘴,這才將車窗升了上去。
她剛要重新踩下油門,動作忽然頓住,“南南,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。”
溫南溪有些疑惑,“什麼?”
駱夏瑤嚥了咽口水,扭頭來看她,“你說,秦晟北是怎麼知道你懷孕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