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他看她的眼神(1 / 1)
溫南溪的心頭微微收緊,很平靜地錯開了目光,只看著駱夏瑤。
“喝多了,你就該跟我抱怨不舒服了。”
秦晟北面色森冷,唇角抿緊的弧度往下壓了壓,一杯酒又灌了下去。
駱夏瑤及時打住,回到溫南溪身旁坐了下來。
她微微側過腦袋,靠到溫南溪的耳邊,壓低了聲音:“你是在心疼我,還是……心疼他?”
心跳忽然漏了半拍,溫南溪有些回答不出來。
駱夏瑤也沒有揪著這個問題不放,夾了好些東西,放在了她的碗裡。
“吃東西吧。”
她低垂著眼簾,拿起筷子機械地吃東西。
秦晟北晦暗深沉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她身上,她渾身僵硬,食不知味。
“晟北哥哥,你少喝點吧,喝酒傷身。”
酒宴過了半場,沈佳悅憂心忡忡地勸說著。
溫南溪眼睫微顫,看著斜對面,被大手再次拿起來的酒杯。
秦晟北的酒量其實不算好,畢竟鮮少有敢勸他酒的人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緊,他清醒到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四個月,他這麼喝,當自己是鐵打的嗎?
“晟北哥哥,你別……”
秦晟北忽地站了起來,沈佳悅的聲音也頓住。
接著,溫南溪的身側微暗,她低垂的眼睫顫動得厲害,勉強維持平靜,轉頭望去。
頭頂銀色的燈光投落,那雙陰戾漆黑的眼,隱在光影裡,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強勢。
“溫南溪。”
一字一頓,聲音沉冷,彷彿隱著洶湧的情緒。
溫南溪指尖微顫,“你有什麼……”
他輕嗤了一聲,涼薄的目光收回,轉身往外走。
忽然間,他身子一晃。
溫南溪本能地站了起來,腳步下意識地邁出。
但下一秒,沈佳悅已經趕到了他身旁扶住他,“晟北哥哥,你沒事吧?”
溫南溪的腳步頓住,莫名有一些狼狽。
秦晟北側眸望去,將手抽了出來。
“樓上房間備好了,走吧,我帶你緩一下。”傅瑾川走了上去,架住他的手。
看著兩人出了宴會廳,久久,溫南溪才收回了目光。
她重新入座,可腦海中總是晃動著剛剛秦晟北看她的那個表情,有些心神不寧。
“南南。”
她的手被握住,一抬頭,就對上了駱夏瑤擔心的目光。
溫南溪長長地吁了口氣,勉強鎮定地對她笑了笑。
“我沒事。”
沒隔多久,傅瑾川就回到了宴會廳。
已是酒過三巡,但大廳裡依舊熱火朝天。
“溫小姐。”
輕佻玩味的聲音傳了過來,溫南溪抬頭,看向走到她身旁的傅瑾川。
“晟北喝的太多了,我扶他去了樓上休息。”
溫南溪紅唇微抿,“你不用跟我說……”
一張房卡被遞到了她面前,她到嘴邊的話,戛然而止。
她的目光在那張房卡上停頓了好一會兒,“這樣東西,你好像給錯人了。”
“是嗎?”傅瑾川勾了勾嘴角,笑得玩味。
接著,他並微微欠身,那張房卡被他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溫小姐,房卡給你了,至於去不去,那就隨你。”
不等溫南溪拒絕,傅瑾川轉身離開,拿著酒杯竄場。
“南南,你……”駱夏瑤猶豫了下,“……去嗎?”
溫南溪呼吸收緊,輕聲說道:“不去。他最不缺人照顧,怎麼都輪不到我來。”
她離開在即,不想再橫生枝節。
對秦晟北不好,對她,同樣不好。
……
樓上,沈佳悅倒了一杯蜂蜜水,溫柔小意地走到了床邊。
“晟北哥哥,你先起來把蜂蜜水喝了,不然明天該頭疼了。”
等了一會,秦晟北依舊沒有任何回應。
沈佳悅的目光落在秦晟北身上,不自覺地流連。
他俊臉染著一層淺紅,雙眸緊閉著,透著往日裡沒有的溫潤感。
沈佳悅嚥了咽口水,這是難得的好機會。
但凡秦晟北今天要了她,再加上秦家恩人的身份,那她就是板上釘釘的秦夫人。
秦家的富貴權勢,唾手可得。
“晟北哥哥,”沈佳悅聲音甜美,眼中卻是滿滿的算計,她將蜂蜜水擱在了床上,發出清脆的一聲響,“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吧,這樣你睡覺也能舒服一點。”
秦晟北始終安靜,沈佳悅指尖輕顫,落在了他的領口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解開了紐扣。
一顆,兩顆……
三顆……
沈佳悅的手指緩緩往下。
忽地,手腕被大手扣住,沈佳悅慌亂抬頭,撞進了猩紅的眼睛中,心狠狠一提。
“我是在幫你……”
“南溪。”
秦晟北神色緩了下來,貪婪地盯著眼前熟悉的“面容”。
沈佳悅手指掐進掌心裡,秦晟北酒醉,竟然將她當成了溫南溪?
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。
沈佳悅心頭憤恨,可更捨不得的,是放棄今晚可以一步登天的機會。
“嗯,我是南溪。”
“晟北,”她的聲音越發柔美,“我先幫你把衣服脫了,好不好?”
隔了片刻,大手緩緩鬆開。
接著,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來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
生日宴,已經進入了尾聲,只剩下傅瑾川的至交好友,醉醺醺地還在拼酒。
溫南溪和駱夏瑤從藍調會所出來,在門口等計程車過來。
“南南,沈佳悅也不在。”
溫南溪側眸看向駱夏瑤。
“我的意思是說,秦晟北上樓休息之後,我就沒在宴會廳裡看見過她。”
溫南溪的心頭髮澀,她當然清楚,駱夏瑤是什麼意思。
溫南溪叫的車先到了,她拉開車門上去。
“瑤瑤,你到家了給我電話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,別多想,好好睡一覺。”駱夏瑤揮了揮手。
計程車起步。
溫南溪失神地望著窗外,不受控制地想秦晟北和沈佳悅。
夜還長,他們是不是……
心臟彷彿扎進了一把刀,他們親密的幻影,狠狠將那把刀碾入了她心臟的最深處。
疼意蔓延。
溫南溪的唇瓣抿得發白,她早有預料,不過是提前發生罷了。
嗡嗡嗡——
忽地響起的手機鈴聲,在此刻安靜的車廂裡尤其突兀。
電話裡,傳來秦老夫人的聲音。
“南南,我聽說晟北喝了很多酒,他怎麼樣?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他。”
“我已經離開藍……”
“那我趕緊讓老李帶我過去看看,他躺了三年才醒,我放心不下。”
溫南溪手指收緊,關節隱約泛白。
隔了一會,她才開口:“奶奶,您別急。”
“……我現在回去,替你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