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比死還難過(1 / 1)
溫南溪頭髮微亂,惱怒地拍開他的手。
他低笑了一聲,一點不惱,終於捨得分蘇怡寧一點目光。
“自扇五十個巴掌,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。”
蘇怡寧臉色大變,“秦……秦爺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“不然,我就親自去蘇家討教一下,什麼是未來秦夫人高攀不上的門風。”
他的語氣只是溫溫淡淡的,可卻給人一種侵入骨髓的壓迫感。
“不……秦爺,我求你了,姐姐……我……我剛剛都是胡說八道,姐姐,是我豬油蒙了心……”
五十個巴掌下去,她還怎麼出去見人?
溫南溪看著蘇怡寧痛哭的樣子,心頭並沒有半點波瀾。
蘇怡寧之前詆譭她的決心有多大,此刻想必就該有多後悔。
秦晟北撥了一通電話出去,只是片刻,話筒那邊的蘇鵬舉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起來。
“秦爺,您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啊?”
“數個數。”秦晟北將手機開了擴音,丟在茶几上。
“啊,數什麼?”
蘇怡寧面色慘白,手顫巍巍地抬起來。
啪——
電話那頭的蘇鵬舉愣了一下,“一?”
啪——
“二。”
溫南溪眸光平靜,只有巴掌落在自己身上,蘇怡寧才會覺得疼。
蘇怡寧渾身顫抖,難堪,又痛,落下的力道也輕了。
蘇鵬舉聽不到,沒數。
“秦爺……”
對上他森冷的眸子,蘇怡寧噤了聲,求情沒用,自己給自己放水……
同樣沒用!
啪——
啪——
“五!”
“六!”
清脆的巴掌聲,和蘇鵬舉摸不著頭腦的報數聲,交疊反覆。
溫南溪原本冰涼的手也被秦晟北捂暖了,他起身拿了暖水袋,給她抱上,又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“今天還難不難受?”
溫南溪搖頭,“不難受,也沒再發燒了。”
蘇怡寧恨意在胸口沸騰著,臉頰刺疼,巨大的難堪和恥辱將她籠罩。
可她最不堪忍受的時候,卻要眼睜睜地看著秦晟北對溫南溪噓寒問暖,雙倍煎熬。
“三十五!”
“三十六!”
就差一點,蘇怡寧就要解脫了。
溫南溪抱著熱水袋,打了個哈欠。
“困了?”秦晟北笑問。
她點了點頭,“有點。”
“那就去休息,睡醒了剛好吃晚飯。”秦晟北笑著說道。
“四十二!”
“四十三!”
秦晟北隨意開口,“可以了,你出去。”
他將溫南溪拉了起來,彷彿她是易碎的娃娃,小心地讓她在床上躺下,又替她掖被子。
蘇怡寧的動作頓住,秦晟北提前放過她,竟然是因為她的巴掌聲擾了溫南溪的清靜。
可饒是如此,她卻半點違抗的話都不敢說,轉過身踉蹌出了病房。
周圍安靜下來,溫南溪下意識地去看門口,但剛轉頭,腦袋就被他轉了回去。
“不看我,看她?”
她眨了眨眼睛,有些想笑。
“不睡?”
“也沒有那麼困,不睡也行。”溫南溪點頭。
秦晟北眉梢微挑,笑得戲謔。
“那不然功課現在開始教?”
“什麼?”
溫南溪茫然地看著他,他薄唇蘊著笑,幾分意味深長。
驀地,福臨心至。
他剛剛說過的話在耳邊迴盪。
“以後日子還長……你得多教教我。”
她雙眸微闊,耳根子不爭氣地發燙,猛地將被子往上扯,只露出了小半張紅彤彤的臉頰,“睡了。”
秦晟北笑聲清朗,眸光灼灼,過分撩人。
……
蘇怡寧的臉都是麻的,她低著頭,從醫院出來的一路,都特意避開人走。
恥辱和怨恨不斷地在心頭交織著,對溫南溪而言,放過她不過是舉手之勞,可她偏偏要用這樣的方式折辱她!
眼淚剋制不住地往下淌,刺激到臉上的傷,疼得厲害。
“蘇小姐。”
蘇怡寧腳步一頓,抬頭看去。
路邊停下的那輛車,車窗緩緩降了下來,露出沈佳悅溫柔淺笑的臉。
“我送你?順便我們聊幾句?”
蘇怡寧咬了咬牙,拉開車門上去。
車緩緩起步。
沈佳悅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臉上,“晟北做的?”
蘇怡寧渾身發顫,眼淚剋制不住地洶湧,她抬手擦掉,充血的眼眸恨意。
沈佳悅收回了目光,意味不明地輕笑,“你惹到溫南溪了?”
“沈佳悅,你也用不著笑話我!”蘇怡寧猛地轉頭,那雙猩紅的眼睛如惡鬼猙獰。
“最不想見到她和秦晟北在一起是你!可惜了,秦晟北連她懷過其他男人的孩子,都可以不介意。”
沈佳悅神色微變,心中戾氣暴虐,但很快,她就笑了起來。
“不管她會不會和晟北在一起,我的日子都不可能難過,但你呢?但凡有一天,你拿野種栽贓給晟北的真相曝光,我相信,你們蘇家上下,一定比死還難過。”
蘇怡寧臉色相當難看,沈佳悅掐中的,正好是她的死穴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”沈佳悅輕聲道、
蘇怡寧一陣心跳肉跳,盯著她看。
“怎麼幫?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趙醫生查房過後,溫南溪就可以出院了。
駱夏瑤將東西整理了一下,長吁了口氣,“以後這個地方我們再也不來了!”
溫南溪眉眼含笑,“好,不來了。”
“走吧,帶你回家,我的訂單結束了,富得流油,今天去你家,食材我都準備好了,我給你露一手。”
溫南溪點了點頭,見駱夏瑤拿了其他的,她就拎著大袋零食跟上她。
叮——
離電梯還有一些距離,電梯門開了。
秦晟北和傅瑾川並肩而來。
溫南溪做賊心虛,她還沒跟駱夏瑤說她願意重新考慮秦晟北的事情,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。
所以,她特地對秦晟北隱瞞了她今天早上要出院的事,卻沒有想到還是撞上了。
他闊步而來,唇邊泛起的弧度清淺,十分自然地去接溫南溪手裡的東西。
溫南溪剛想鬆手,就聽到一聲怒喝。
“秦晟北,你幹嘛?”
溫南溪打了一個激靈,剛剛鬆手的手指本能地收攏,然後,用力將袋子扯了回來。
秦晟北挑眉,駱夏瑤幾步衝到溫南溪,就跟護著小雞崽子一樣,將她護在了身後。
“離我家南南遠點,路那麼寬,別往我家南南身上挨。”
秦晟北靜默片刻,“南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