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他出事了(1 / 1)
那一聲巨響,是從電梯裡面傳出來的,而且……
正好就是她剛剛乘坐的那一臺。
“怎麼回事啊?天那!”
“電梯失控了,好像直接砸下來了,我剛剛等電梯,樓層顯示是……三十二樓。”
轟!
溫南溪的腦子好像瞬間炸開,好幾秒鐘,都是一片空白。
三十二樓,那正好是秦晟北的辦公室所在。
應該不會的,秦晟北人不舒服還在辦公室裡休息,不可能在事故電梯裡面。
可她心臟卻陣陣緊縮,手腳發涼。
她手腳腳亂地將手機拿了出來,撥通了秦晟北的電話。
嗡嗡嗡——
響起的手機鈴聲,從緊閉的電梯門裡隱約傳出。
她怔怔抬頭,耳邊嗡鳴聲一片,失重般地後退了兩步。
身旁的嘈雜音不斷,電梯外的人,越來越多。
“剛剛總裁辦同事傳來的訊息,我們秦總……進了墜落的電梯。”
“維修人員已經趕過來了,但三十二樓的高度,基本上凶多吉少。”
“秦總如果真在電梯裡,那基本上就……”
溫南溪的臉色發白,明明幾分鐘前還好端端的秦晟北,死了?
怎麼可能呢?
心口一陣陣地緊縮著,她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。
“溫小姐……”
隔了好幾秒鐘,她才抬起頭,映入眼簾的,是神色凝重的牧良哲。
“牧助理,秦晟北他……”
她喉頭髮緊,每一個字,都問的格外小心。
“他應該……沒有在電梯裡吧?”
牧良哲沉默了片刻,“我剛剛讓安保部緊急調取了監控,老闆他在五分鐘前,確實進了電梯。”
她怔怔的,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,疼痛迅速地蔓延開來。
安保部的員工已經趕了過來,試圖撬開電梯門。
她怔怔地看著,失魂落魄。
“開了開了,電梯門開啟了。”
“快點看看,人怎麼樣了?”
周圍的人探頭探腦地往前擠。
溫南溪的腳下卻如同灌了鉛一般,遲遲邁不開一步。
她不敢去看。
更不能接受秦晟北毫無徵兆地……
可是她卻不自覺地去聽,想要在前面那些人的口中,聽到一些奇蹟發生。
“南溪!”
忽地,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好半晌,她都沒有反應過來,甚至覺得是她出現了幻聽。
手腕被握住,她的腳步被帶得往前,下一秒,她整個人就被拽住了寬厚溫暖的懷抱中。
清冽的菸草氣息裹挾著汗味,那些清晰地充斥在她的鼻息之間。
她渾身僵硬,緩緩抬頭。
秦晟北微微喘氣,“我沒事。”
她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紅,她恨秦晟北失約,恨他不肯相信她,可她從來想過,要讓秦晟北死。
“秦晟北,你……”喉頭裡擠出了破碎的聲音。
“我好端端的,你別怕。”秦晟北安撫地朝她笑。
溫南溪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滾落,他眸光一暗,下意識地伸手.
但伸出的手頓在了半空,又垂落下去。
溫南溪抬手擦了下眼淚,遊離的理智漸漸回到身體裡,這才嗅到了空氣中越來越重的血腥味。
她的心猛地收緊,低眸望去。
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,點點血色滴落。
“秦晟北,你的手……”
“沒事,受了一點小傷。”他輕描淡寫。
她不信,上前拉過他的手,他疼得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他的右手袖子,早就被血色潤溼。
“包紮一下就好,免得弄髒你。”
溫南溪抬頭看他,剛剛他抬起又落下去的手,原來是怕……
弄髒了她?
溫南溪紅唇抿了抿,一時之間,很難說清楚心頭是什麼滋味。
“牧助理,勞煩你開車,我們去醫院。”
……
牧良哲開車,溫南溪陪著秦晟北,坐在後車廂裡。
她小心地用剪刀剪開他的袖子,他的手臂上,一大片撕扯開來的傷,傷口猙獰,狠狠地刺疼了她的眼。
“不疼。”秦晟北低聲說道。
溫南溪的鼻子發酸。
傷成這樣,怎麼可能不疼?
她抬眸,故作平靜地看著他。
他低聲解釋:“我想去追你,哪怕留不下你,我也得送你回去才安心。”
她從醫藥箱裡翻出紗布,給他按壓止血。
“然後呢?”
“我進了電梯之後,電梯突然故障,晃動著下沉了好幾層。”秦晟北平靜地講述著那些驚心動魄的過程。
“我覺得不太對勁,就開啟電梯頂蓋,爬了出去,而後,電梯鋼絲繩斷裂,電梯掉了下去。”
涼意襲上心頭,溫南溪看著秦晟北,依舊覺得後怕。
只差一點,秦晟北就沒機會再次站在她面前。
“抱歉……”他低聲開口。
溫南溪纖長的眼睫顫動,怔怔地看著他,“你為什麼跟我道歉?”
“讓你擔心了。”他黑眸深深,眸光專注,彷彿將她整個人,都印在自己的心上。
“可是南溪,我很高興。”
溫南溪的眉頭輕蹙了一下,“高興什麼?”
“你擔心我,就代表你並對我並不是全然不在乎,是不是?”
他勾著嘴角輕笑起來。
明明手上的血還沒有止住,他卻高興得如獲至寶。
溫南溪的心跳紛亂了一瞬,小聲咕噥:“瘋子!”
“你肯理我,當瘋子我也認。”他全部沒有脾氣,從善如流,灼灼的目光毫無遮掩,盯著她看。
溫南溪的臉上染開一抹紅,轉頭望向窗外。
看不見,但耳畔卻傳來了他愉悅的笑聲,低低的,莫名撩人。
溫南溪抿了抿唇,微微有些惱。
醫院到了,醫生已經等在門口,第一時間,接手了秦晟北的治療工作。
先是清創,然後是消毒。
溫南溪站在一旁,看得臉色發白,之前她手傷過一段時間,不過她傷的是手指,情況也沒有秦晟北那麼嚴重。可依舊疼得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。
“溫小姐,您別盯著我看了。”醫生突然說道,“秦爺還沒有喊疼,您倒是心疼得要先哭出來了。”
猝不及防之下,緋色染透了她皙白的臉頰。
秦晟北灼灼燙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朗笑出聲。
她耳根子也跟著發燙,有些懊惱地瞪向秦晟北,“不夠你疼的,是吧?”
“疼。”秦晟北笑容一收,有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,眼簾垂了一半,看起來,像是撒嬌賣可憐的大狗。
溫南溪有些反應不過來,不太自在地看向醫生。
醫生光棍開口:“溫小姐,該做的我都做了,我沒辦法,要不您試試,我相信您才是秦爺的……止疼良藥。”
最後四個字,意味頗深。
秦大狗抬起灼亮的眸子,“南溪,你親我一下,我就不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