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再像,也不是她(1 / 1)
照片上,是一個十歲左右,笑容燦爛的小男孩。
可只一眼,沈佳悅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,這是江永長的私生子,也是她用來威脅江永長的利器。
她之前答應過他,等他幫她處理了溫南溪,她就好好安頓他的私生子,送他一個錦繡前程。
可是……她失言了。
她不想和那個孩子扯上關係,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溫南溪低眸,那張照片被沈佳悅攥得都是褶皺,她渾身都在發抖,一張臉煞白煞白的。
臺下漸漸地喧鬧起來,各種狐疑的目光集中到了兩人身上,更好奇那張照片是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……”沈佳悅猛地抬頭,心驚膽戰。
溫南溪勾了勾唇角,緩緩邁近一步,微微俯身,在她耳畔低語。
“沈小姐,你不怕他來找你啊?”
一股涼意瞬間竄了上去,沈佳悅駭得連連後退,撞倒了九層高的蛋糕。
砰——
蛋糕架倒地,沈佳悅狼狽不堪地地摔坐在地上,一身精美華貴的禮服,沾滿了各種顏色的奶油。
主持人連忙去扶,可沈佳悅揮開他的手,直勾勾地盯著溫南溪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我不是說過了嘛。”
溫南溪聳了聳肩,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緊攥手中的照片上,“沈小姐,這是你資助過的,福利院孩子的照片啊,你做的是好人好事,怎麼怕成這樣?”
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沈佳悅身上,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沈佳悅理智崩掉,“滾!她根本不是我的粉絲,滾出去,讓她滾!”
保鏢迅速上前。
溫南溪笑容不變,只是杏眸冰冷,始終不帶半點笑意。
“我是好心送禮來的,沈小姐真的要趕我走?”
“滾!”沈佳悅雙眸猩紅,最敏銳的心絃被扯動,整個人形同潑婦,“滾出去!”
“好啊,那我走,沈小姐可別後悔。”
說完,溫南溪就轉過身,從容優雅地朝外走去。
大門口,黑色賓利停了下來。
秦晟北下了車,一身黑衣彷彿融入沉涼的夜色中,眉眼冷峻,比起四年前,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更重。
“老闆,沈小姐致辭的時候摔倒,蛋糕也砸了。”牧良哲掛了電話,快步迎了上來。
秦晟北眉眼淡漠,蛋糕,他原本就沒有打算跟沈佳悅一起切,現在砸了,更好。
“唐娜到了沒有?”
“到了。”牧良哲說道。
秦晟北剛剛邁開腳步,忽地,他腳步頓住,猛地轉過頭。
門童拉開車門,一襲黑色禮服,身姿曼妙的女人正要上車。
心頭驟然收緊,秦晟北薄唇緊抿。
那道背影,刻入骨髓般的熟悉。
四年裡,他接回溫南溪的骨灰後,也曾看到過似曾相識的身影,可都不是她。
他發了瘋地渴望她能夠活過來,可是人已經沒了,這個念頭註定註定只能成為奢望。
副駕駛座裡,溫南溪將車門帶上,心頭莫名一動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。
她心尖一顫,目光和靈魂同時被鏡中畫面攝住。
是秦晟北!
隨即而來的,是她心頭發了狂般沸騰的恨意。
那場綁架,毀了她的臉,為了保護孩子,她太多的藥不能吃,那半年時間裡,臉上的傷口反反覆覆的感染,疼起來的時候鑽心入骨,徹夜難眠。
直到生下孩子,她才慢慢治療修復那張猙獰如惡鬼的臉。
還有……
孩子!
如果不是因為他,孩子也不會早產。
溫南溪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,她怎麼可能不恨他。
“瑤瑤,開車!”
駱夏瑤看了她一眼,踩下油門,車開離了酒店。
大門口,秦晟北的目光久久停駐,直到那輛車駛出視野,他才收斂了目光。
他眸底一片暗色,終於捨得轉身往酒店裡走。
“你們說那個唐娜到底給沈佳悅送了什麼,她怎麼就嚇成那樣?”
“說是好人好事,可真要是做了好事,沈佳悅怎麼可能一副心虛恐懼的樣子。”
“你在晨悅有七年了,應該見過溫南溪吧,那個唐娜……真的像溫南溪嗎?”
快到宴會廳門口,議論聲傳了過來。
秦晟北的腳步一頓,心頭不自覺地收緊。
“特別像,剛剛她進來那會兒,我真以為是溫南溪。不過溫南溪四年前就死了,再像也不是她。”
秦晟北手指收攏幾分,眸中墨色翻湧。
剛剛看到的那道熟悉身影躍然心頭,他側眸,掃了牧良哲一眼。
後者會意,立刻去查剛剛發生的事情,不到十分鐘,就有了結果。
牧良哲將情況簡單做了一下說明,“……唐娜跟沈小姐起了衝突之後就離開了酒店。”
秦晟北鷹眸微微眯起,看著臺上還未收拾好的狼藉。
像她?
能有多像?
再像,也不會是她!
可是,那抹身影卻莫名地紮根在他的腦海中。
“牧助理,你去調宴會廳的監控。”
話落,他轉過身,走向後面的休息室。
推開房門,沈佳悅背對著他坐在梳妝檯前,猛地將杯子掃落在地。
“滾出去,我不是說了別打擾我!”
秦晟北面無表情,只心頭生出些許的詫異。
他是頭一次,看見沈佳悅如此氣憤撒潑的樣子。
“你沒聽到嗎?我讓你……”
沈佳悅憤怒轉頭,看到秦晟北的時候,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了下去。
“晟北哥哥,你終於來了,之前的蛋糕不小心摔壞了,等酒店重新準備好,我們再一起去切蛋糕。”
秦晟北鷹眸漆黑如墨,落在被她攥成一團的照片上。
“唐娜給你送的禮,是什麼?”
沈佳悅頭皮發麻,下意識地將照片往身後藏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
“就這麼見不得光?”
他的語氣明明只是溫溫淡淡的,可卻讓人骨子裡生出一股涼意。
“不是的。”沈佳悅無路可退,就只能將照片展開。
秦晟北掃了一眼,卻找不到半點熟悉感。
“怎麼一張照片,就能讓你失態?”
心懸到了嗓子眼,沈佳悅勉強定了定神。
這個私生子的存在,除了江永長之外,江家上下無人知情,江永長已經永遠閉上了嘴,她沒有什麼好怕的。
“我也不認識照片上的人,當時有點被嚇到了,後來才知道是誤會。”
秦晟北語氣森冷,“只是誤會,就讓你趕走我的座上賓?”
沈佳悅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,“晟北哥哥,她是你請過來的?”
更重要的是,他請一個和溫南溪如此相似的女人,想做什麼?
“她是今天晚上我最重要的客人。”
秦晟北的面上沒有半點波瀾,“人你怎麼趕走的,就怎麼請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