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你自找的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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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晟北怔怔地看著,心臟彷彿被細繩擰緊,痛覺一點點地侵蝕著每一根神經,可幾分奢望控制不住地湧上心頭。

“秦晟北,你想要的是這個答案?”

聽到嘲弄的聲音,秦晟北不由地抬起頭。

那雙熟悉的杏眸始終冰冷而陌生,他的心驟然下沉。

寫這個名字,她是故意的。

可是他……想!

發了瘋,著了魔一般地想。

“你不斷地在我身上找所謂的相同點,想做什麼?”

溫南溪歪著腦袋,笑容嬌豔動人,偏偏不及眼底。

“莫非想要減少害死前妻的罪惡感,求一個解脫?”

熟悉的眉眼,涼薄的話語。

每一個字,都彷彿化作利刃扎進秦晟北的心頭。

他喉結滾了滾,喉頭艱澀無比。

他要的,從來都不是解脫,哪怕被罪惡感圍困一生,他也只想要讓溫南溪活著。

活著就好。

“不是前妻,她是我妻子。”

溫南溪忍不住輕笑,“聽說秦總婚事將近,現在這麼說,對得起誰?”

秦晟北薄唇微抿,“沒有婚事。”

“你可真愛開笑話。”

他和沈佳悅的婚事沸沸揚揚地傳了那麼久是事實,何況他們四年前就訂了婚,這也是盡人皆知。

秦晟北喉頭彷彿堵了棉絮,他哪怕解釋了,她也不會信。

良久,他才啞聲開口:“我給你換一份合同。”

溫南溪胸口莫名有些發悶,看著秦晟北撥出內線,讓秘書送了一份合同過來。

她抿了抿唇,衝動地想要將合同撕碎甩他一臉,毀掉表面上的風平浪靜。

但最終沒動,她將簽字筆拿起,規規矩矩地寫上了“南初”兩個字。

“下午入職?”

“沒問題。”

“我陪你去?”秦晟北問道。

溫南溪話到嘴邊,又咽了下去,她盯著秦晟北看,“秦總與其把時間花在一個外人身上,還不如抽一點時間出來……”

“……燒份離婚協議下去,免得她人死了,還要繼續被你們膈應。”

秦晟北俊臉猶如結了寒霜,眼底聚起一片猩紅,“要燒,我也是把自己燒給她。”

溫南溪眉間微蹙,唇角淺淺地扯了一下,“大可不必,多晦氣。”

秦晟北額角青筋狠狠地跳了跳,“……出去。”

她撇了他一眼,乾脆利落地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
把他燒給她?

瘋子!

*

八樓,辦公室裡。

醫生為沈佳悅包紮好傷口才離開。

沈佳悅垂眸,纖長的眼睫在眼皮下投落一層淺淺的陰影,眼淚無聲落下。

“沈小姐,那個唐娜太過分了,秦總到底怎麼了,竟然讓你受委屈,去幫一個外人?”

齊音憤憤不平,兩年前,她剛來晨悅當前臺的時候被前男友騷擾過,差點丟了工作,是沈佳悅幫了她,她一直很感激沈佳悅,所以對她的遭遇更心疼。

沈佳悅沒吭聲,眼淚卻落得更兇了,纖弱的肩膀微微發顫。

“誰不知道你和秦總訂過婚的,那個唐娜還往秦總面前湊,分明就是知三當三,賤不賤啊。”齊音越發的氣惱。

“算了吧,”沈佳悅抬起一雙哭得通紅的眼,“她是頂尖設計師,晟北哥哥那麼看重她,我受點委屈而已,只要不影響到他就行了。”

“怎麼能算了?”齊音恨鐵不成鋼,“她都欺負到你頭上了,你還退讓,那種女人,就只會得寸進尺。”

沈佳悅搖了搖頭,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,“就算這樣,我又能怎麼辦呢?”

齊音咬著牙,“沈小姐,你別怕,我幫你。”

沈佳悅眼底掠過一道暗色,面上卻只有無奈,“你能幫我什麼呢?小音,我已經被她針對了,我不想牽連到你。”

可她越這麼說,齊音的態度就堅定,最後,反而是沈佳悅勸不住她。

看著齊音氣勢洶洶地出了辦公室,沈佳悅收回了目光,低眸看著手上刺眼的紗布,還泛著淚光的眸子卻淬了毒一般。

唐娜……

溫南溪……

她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有沒有關聯,不過,她也不在乎。

她既然能夠讓溫南溪死,那也能送這個唐娜下去陪她。

*

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臨近下班。

溫南溪孤身去了設計部,曾經屬於管子真的辦公室,現在歸屬於她。

辦公室裡,所有的擺設和裝飾煥然一新,小到每一處細節,都精準戳中溫南溪的喜好。

應該是秦晟北特地給她準備的,在她來晨悅之前就佈置好。

溫南溪扯了一下嘴角,也不知道秦晟北無條件答應她的漫天要價,是對於她的舊情難忘,還是出於一個生意人的有利可圖。

忽地,小腹一陣絞疼感襲了上來,她疼得蹙眉,肩膀不自覺地往裡縮。

早上吃下的止疼藥,藥效慢慢地過了,她翻了一下包,之前出門太急,她忘記了帶止疼藥備用。

她去茶水間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灌下去,可絞疼感卻越演越烈,她咬著牙,拿上姨媽巾去了衛生間,準備下班回去。

“才二十七歲,就能當首席設計師,這個唐娜也太厲害了吧。”

隔間外,傳來女人交談的聲音。

“是厲害,聽說還是劉老的關門弟子,不過劉老六個徒弟,也只有她是女人。”

溫南溪疼得額頭冒冷汗,清晰地聽著外面兩個女人意味深長的笑聲,眼裡寒意湧動。

“其實私下裡一直有個說法流傳,唐娜的設計跟劉老一貫的風格很相似,這其中說不定是有什麼文章呢?”

“劉老快七十了吧,如果真的,那唐娜也太豁得出去了。”

胸口怒火翻湧,溫南溪不太明白,同是女人,怎麼能最惡毒沒有根據的猜測去詆譭另外一個女人。

溫南溪剛剛站起來,眼前一黑,蔓延全身的抽疼壓垮了她的脊背。

好半晌,她的眼前才漸漸恢復了光亮,但外面已經沒了說話的聲音。

咔——

隔間的門忽然晃動了一下。

溫南溪心尖一顫,本能地轉動門的卡扣,可是卡扣被卡死了,轉動不了。

“誰在外面?”

回應她的,是一室的安靜。

“開門,讓我出去!”溫南溪的語氣更沉。

“唐娜,你自找的!”

一門之隔,傳來女人刻意壓得極低的聲音。

一股寒意湧上了心頭,下一秒,冷水從上方澆了下來。

她瑟縮了一下,渾身冰涼。

而門外的腳步聲,很快就離開了衛生間。

而後,一個修理提示牌,放在了大門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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