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做錯了,代價他擔(1 / 1)
“年年的長相,確實是你的小翻版。”吞雲吐霧,傅瑾川懶洋洋地靠在欄杆上。
“再像也不是,年齡不對,還有……”
秦晟北的喉頭滾了滾,有些艱澀,“她懷的,是雙胞胎。”
“那確實不是,”傅瑾川聳了聳肩,“可也太像了。”
秦晟北掃了他一眼,“她之前說要給秦子墨的孩子當媽,現在在實習階段。”
傅瑾川大腦宕機,被煙霧嗆到,“咳……”
秦晟北面不改色,好像剛剛拋下炸彈的人並不是他一樣。
好不容易,傅瑾川才緩過氣來。
“你喜歡的人,看中了你弟弟?”
秦晟北面色不變,只是目光突然多了些許陰森。
傅瑾川想笑,但又有些顧忌,他抵唇咳嗽了好幾聲掩蓋,語氣幽幽:“溫小姐這些年,眼光變得挺大的。”
秦晟北額角狠狠一跳,“變好了,還是變差了?”
傅瑾川故意沉吟了片刻,“各有利弊,這還真的很難下定論,秦子墨在事業上確實毫無建樹,但也吃喝不愁,更何況,他勝在年輕還有貼心。”
秦晟北面色黑如鍋底,涼颼颼的目光彷彿凝結成冰,陰陽怪氣,“你分析得可真有道理的。”
聽得出來他的咬牙切齒。
傅瑾川唇邊的笑容深了深,“那是自然的,不然她也不會看上……”
最後三個字,凍結在秦晟北冰冷的目光中。
見好就收,傅瑾川及時打住,到嘴邊的話跟著一轉。
“直播採訪和今天晚上的鬧劇,我已經讓小五去盯著了,應該馬上就會有答案。”
“嗯。”秦晟北黑眸微微眯起,壓著一抹洶湧暗色。
傅瑾川不由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“聽說溫南溪去沈家狠狠地鬧了一場,你呢?懷疑誰?沈佳悅?”
秦晟北沒有吭聲,結果未出,是誰都有可能。
傅瑾川抽了一口香菸,隨手按進一旁的菸灰缸裡,“如果是沈佳悅,你要動她嗎?”
走廊裡靜默了片刻,秦晟北扯了扯嘴角,嗓音寒涼。
“動,為什麼不動?”
“當真?”傅瑾川挑眉,“沈家對你可是有……”
“少爺,”傭人走上樓,打斷了傅瑾川的話,“二少爺來了,在一樓客廳。”
秦晟北眸色瞬暗,他並不在乎秦家二房的人,可小小的年年卻莫名地能夠輕易牽動他的情緒。
之前年年高燒不退,可憐兮兮的模樣,讓他的心不自覺地揪成一團,現在……罪魁禍首來了!
他邁開長腿,周身隱著肅殺,闊步下樓。
客廳裡,秦子墨心驚肉跳,他是真的不知道提前離開幾分鐘,會造成這麼惡劣的後果。
樓梯口傳來腳步聲,他的小心臟打著哆嗦,顫巍巍地抬起頭,他哥面無表情地朝他走來。
腿肚子不由地顫了顫,秦子墨壯著膽子問道:“哥,年年怎麼樣了?”
秦晟北腳步頓住,冷冽的眉眼透著分明的譏誚,“你來得倒是夠早的。”
秦子墨的臉白了白,完了完了,他的小命不保了。
傅瑾川好心回答他一聲:“沒大礙,年年就是受了驚嚇發了高燒,現在已經退下來了。溫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掃了秦晟北一眼,才繼續說道:“唐娜在照顧他。”
緊提著的心稍稍放下,要是年年真的出了事,他就太罪過了。
秦晟北坐在了沙發上,掀了掀眼皮,“去夜店了?”
“沒……”
秦子墨才憋出一個字,就對上了他哥毫無溫度的目光,腿一軟,直接給他哥跪了。
“……沒來得及。”
秦晟北薄唇溢位一聲冷笑。
秦子墨一五一十,就差將老底徹底掏乾淨,“我在去夜店的路上接到了瑤瑤姐的電話,我趕回去的時候沒看見人,我又跑到瑤瑤姐家裡,然後是醫院,但都跑了空,我是第一時間就……”
在秦晟北的目光中,秦子墨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哥,我錯了。”
“我之前說過,再有下次,我打斷你的腿。”秦晟北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。
他側眸,一旁的保鏢立刻上前,只是手還沒有搭到秦子墨的肩膀上,就聽到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哥啊~”
保鏢被喊得一哆嗦,竟然有些無措地看向秦晟北。
秦晟北的臉黑了一個度,“閉嘴!”
秦子墨紅了眼眶,越發的可憐,“哥,我的狗腿留著還有用……”
對上秦晟北越發不善的目光,秦子墨抽抽噎噎地改口:“哥,年年小小年紀不能沒了爸爸。”
秦晟北冷嗤了一聲,“放心,你還死不了。”
保鏢的手,終於搭在了秦子墨的肩膀上。
他一個激靈,“哥啊啊啊~”
蕩氣迴腸的慘叫聲,迴盪著偌大的別墅裡,就彷彿他本人已然經歷了慘絕人寰的對待。
傅瑾川忍不住笑出聲,而秦晟北的臉,黑得已經不能再看了。
“拖走!”
秦子墨往前一趴,精準無誤地抱住了茶几腿。
他倒是有心想要直接抱秦晟北的大腿,可是有心無膽,他怕腿還沒有被打斷,人先被他哥一腳踩死。
“哥,我錯了我錯了,我一定痛改前非,做個好人,啊,哥,啊!”
明明還沒怎麼樣,卻能喊得撕心裂肺,傅瑾川旁觀了一會,忍不住調侃了一句:“你這個弟弟也是人才。”
“姐,救命啊,救救我救救我,我哥要殺人了。”秦子墨毫無形象地抱住茶几腿不放,探著腦袋往秦晟北的身後看。
溫南溪下了樓梯,走到了秦晟北身旁,她掃了一眼周圍,開口:“放開他。”
秦晟北眉間微蹙,擺了擺手,保鏢退讓到旁邊。
秦子墨彷彿看見了救命稻草,立刻撲過來,手即將抱住溫南溪的腿,只是秦晟北陰森的目光掃過,他的手立刻就縮了回去,規規矩矩地跪好。
“我錯了,但罪不至死,我也沒有想到會出事。”
“我跟你說了,我二十分鐘就能到,你卻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?”溫南溪低頭,輕聲問道。
秦子墨當然後悔,“對不起。”
溫南溪神色沒變,“你離開的時候沒有關門。”
秦子墨愣住,他仔細回想,一張臉頓時白了,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出的門,好像是真的忘記將房門帶上了。
所以……那三個男人暢通無阻地闖進去砸了一通,是他提前給了方便,而且他下樓的時候,明明已經感覺到那三個男人有問題,也是他沒有放在心上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年年躲在床底下沒被發現,不然你覺得,那些人會因為他是孩子手軟嗎?”溫南溪再次問道。
秦子墨啞口無言,年年逃過一劫,是僥倖,並不是他沒有責任。
他鬆了手,看向他哥,“我做錯的事情,代價我擔。”
斷腿就斷腿吧,誰讓他有錯在先。
“站起來!”溫南溪突然說道。
秦子墨愣了一下,站了起來。
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