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北苑有我哥(1 / 1)
溫南溪低垂眼簾,眸底隱著一抹暗湧,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沈佳悅的電話。
“請帖我收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沈佳悅笑了起來,“唐娜小姐到時候應該有空過來吧?”
“時間有,不過我想問沈小姐再要一份請帖,我到時候可能多帶個人過去,不知道沈小姐方不方便?”溫南溪意味不明。
“是晟北哥哥?”沈佳悅試探問道,“他的請帖我讓人送過去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我還沒有確定,如果沈小姐方便的話,就勞煩給我一張不記名的請帖,我到時候也好方便帶人去見見世面。”溫南溪慢條斯理。
話筒裡安靜了好半晌,沈佳悅多少有些驚疑。
“如果沈小姐有擔心,那就算了。”溫南溪主動退了一步。
沈佳悅完全不想在她面前露怯,“沒什麼不方便的,我明天安排人再送一張請帖給你。”
“勞煩!”
話音落下,溫南溪就掐斷了電話。
她掃了一眼請帖,眸色深深,這個頭已經開了,生日宴,她註定和沈佳悅徹底撕破臉皮!
“南南。”
溫南溪循聲抬頭,駱夏瑤站在窗邊,“秦晟北還在外面。”
溫南溪下意識地走了過去,撩開窗簾往外看。
黑色賓利熄了火停靠在路邊,那道欣長的身影裹挾著夜色,靠在車邊。
路燈透過樹枝斑駁投落在他的身上,襯得他背影驕矜。
他若有所覺地抬頭,朝著溫南溪看了過來。
她急忙後退了一小步,客廳裡只開了一盞小燈,窗邊尤其昏暗,秦晟北應該是看不到她的。
可她卻莫名地覺得,秦晟北知道她在。
嗡嗡嗡——
手機螢幕亮了起來。
她低頭,是秦晟北發過來的訊息。
【好夢。】
心撲通撲通地跳,溫南溪手指蜷了蜷,難以抑制地緊張,看這條訊息的內容,剛剛應該只是她想多了,秦晟北其實壓根就沒有看到她吧。
饒是如此,溫南溪還是有些做賊心虛,她慢吞吞地抬頭,朝著窗外再次看去。
嗡嗡嗡——
又是秦晟北發過來的,不過是一條語音訊息。
她遲疑了一下,點開那條語音,貼在耳畔。
秦晟北低沉的嗓音糅雜著微涼的夜色,繾綣而溫柔,“南南,明天見。”
溫南溪眼睫微顫,看著窗外的那道身影直起身,抬手朝著她揮了揮。
她不由地睜大了眼睛,耳根子有些發燙,他知道她就在窗邊!
秦晟北拉開車門上去,很快,調轉車頭將車開走。
溫南溪趕緊拉好窗簾,拍了拍熱氣騰騰的臉頰,誰要跟他明天見,她明天就在家裡趕設計,哪裡都不去!
“南南,關於秦晟北,你怎麼打算的?”駱夏瑤問道。
溫南溪定了定神,沒有吭聲。
“年年待在北苑,時間長了身份藏不住的。”駱夏瑤說道。
這一點,溫南溪當然清楚。
可形勢所迫,在處理好沈佳悅的問題之前,她沒有辦法做任何的改變。
“等沈佳悅的生日宴過了,其他事情到時候再說。”
*
次日,溫南溪沒去公司,刻意避開了秦晟北。
晚上,秦晟北去了藍調,拉傅瑾川作陪。
他面無表情,指間的火星明明滅滅,零星火光映入他黑沉沉的眸底。
傅瑾川掃了他一眼,不太厚道地笑出聲來。
“撞南牆了?”
秦晟北掀了掀眼皮,周身的氣息沉鬱。
他知道要追回溫南溪不容易,但確實沒想到為了避開他,她竟然能一天都不露面。
“我實在沒想到你也能有今天,我得開一瓶好酒,好好慶祝一下。”傅瑾川笑得愉快。
秦晟北黑眸陰森,“你想死,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傅瑾川笑得越發張揚,不過卡在秦晟北發作之前,他將一隻錄音筆放在了桌子上,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我可是做了不少犧牲,才從瑤瑤那邊套出了話。”
秦晟北低眸,將那隻錄音筆拿了過來,點開貼在耳畔。
他太陽穴突突直跳,陪伴他四年的,竟然是……
傅瑾川揶揄道:“在撬開了她的話之前,我確實也沒有想到。”
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錄音已經播放完畢,他隨手收了起來。
“還有一件事情。”傅瑾川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。
秦晟北聲線冷涼,“說!”
“溫南溪問沈家多要了一張不記名的請帖。”傅瑾川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晟北,“你覺得她會帶誰赴約?”
秦晟北蹙了下眉頭,“不是駱夏瑤?”
“不是,瑤瑤下個星期接了一個旅拍訂單,和沈佳悅的生日宴撞了時間,她去不了。”傅瑾川聳了聳肩。
秦晟北臉色微沉,那麼溫南溪是為誰要這張不記名的請帖?
秦子墨?
還是路澤言?
傅瑾川不太厚道地火上澆油,“順便再通知你一聲,秦子墨帶著年年去找溫南溪了。”
秦晟北額角狠狠地跳了跳,轉身快步出了包廂。
傅瑾川懶洋洋地抿了一口紅酒,收回了目光,智者不入愛河,他這兄弟,分明就是砸在溫南溪的手裡了。
他隨手將就被放在了桌子上,手指滑開手機螢幕,輕車熟路地找出駱夏瑤的電話號碼,撥了出去。
“幹嘛?”話筒裡傳來的聲音特別衝。
傅瑾川桃花眼中泛起笑意,“出去喝酒。”
“給老子爬!”
“我三杯你一杯。”
“我呸!”駱夏瑤堅持不上套,這個男人,天生就是來克她的。
“你別喝,看我喝也可以。”傅瑾川笑著說道。
駱夏瑤不由動搖了,她做夢都想在傅瑾川這邊扳回一城來,她還沒有見過傅瑾川喝醉酒的模樣。
她也想要……套話!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駱夏瑤輕咳了一聲,按捺下躍躍欲試,“等我,馬上到。”
傅瑾川笑得越發招搖,“好。”
*
國賓一號。
公寓已經修整了一遍,已經看不出被打砸的痕跡。
溫南溪陪著年年看書,餘光撇了一眼秦子墨。
“不出去?”
秦子墨搖頭,滿臉哀怨,“我要臉!”
最小號的影響還沒有消失,這個清白不好證明,他總不能隨時掏出來跟人比大小,那恐怕影響沒消除,他的後半輩子得先葬送在瘋人院裡。
溫南溪心虛了一下,“那你可以回北苑,年年交給我就好。”
“北苑有我哥。”
溫南溪眉心跳了跳,四目相對,秦子墨就差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。
喜當爹就算了,還要被扣鍋,真的是慘絕人寰。
溫南溪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。
秦子墨目光幽幽,“年年,喊聲爸聽聽。”
他哥欺負他,他就讓他哥的兒子喊他爸,該佔回來的便宜,他幹嘛不佔!
年年抬頭撇了他一眼,滿是嫌棄的目光讓他膝蓋又中了一箭。
嗚……
他太慘了!
門鈴聲響了起來,秦子墨耷拉著耳朵去開門。
門一開,他和秦晟北面對面,他瞬時被門外襲來的寒意籠罩,小心臟哆嗦了一下。
身後,傳來脆生生的呼喊。
“爸爸!”
秦晟北森冷的目光,也隨即定格在了他身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