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六親不認的北殷王(1 / 1)
裴星璇在竹露與翠柳走遠後,又側耳聽了聽四周無人,她便端茶起了身。
裴玉瑩一見裴星璇起身,便也忙起身笑說:“三姐姐,你這是要……”
“四妹妹如此愛胳膊肘往外拐,三姐姐很是傷心呢!”裴星璇一手端茶,一手掐住裴玉瑩纖細的脖頸,將這杯毒茶盡數灌進了裴玉瑩的嘴裡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裴玉瑩被灌的眼淚汪汪,她想反抗,想努力伸手去抓向裴星璇的臉……
裴星璇一把將她推開,將她逼到亭子處的美人靠上,唇邊的笑意依然淺笑溫和:“四妹妹,姐姐我不喜歡綠茶,你幫姐姐喝了,姐姐我謝謝你呢!”
“你……”裴玉瑩目眥欲裂的瞪著近在眼前的人,她想扣喉嚨,把毒茶吐出來!
可茶是水,入了腹中,她便開始腹痛難忍了!
裴星璇眼睜睜看著裴玉瑩毒發,看著裴玉瑩痛不欲生,她溫柔的扶起她,餵了她一顆藥丸。
“你給我吃了什麼?”裴玉瑩驚恐的望著眼前人。
裴星璇溫柔道:“不是毒藥,是緩解你毒發的良藥,不然,你可就要立時斃命了!”
裴玉瑩被裴星璇這話嚇得小臉慘白,她當然知道宋菁華給的毒多厲害,可裴星璇她是怎麼知道的?
“裴星璇,你在做什麼!”一道暴怒的聲音傳來。
裴星璇轉頭看去,見是她的好父親,不由冷笑,都想讓她死啊?
裴康大步流星走進涼亭,見四女兒一身狼狽,他氣的反手就甩了裴星璇一巴掌!
裴星璇怎麼可能站著等人打臉?她後退數步,撞在了石桌上,很疼!
裴康一巴掌甩空,不由得惱羞成怒,斥罵道:“你這個孽女!早知你如此心腸歹毒,我當初就該讓你死在鄉下!”
裴星璇的心裡一痛,鼻頭一酸,又是原主殘留的情感在悲傷了。
竹露跑了回來,護在她家小姐面前:“相爺,事情原委尚未弄清,您就冤枉小姐,未免……”
裴康先是被女兒躲打,如今連個小丫鬟也敢教訓他,真是反了天了!
啪!
一記響亮的耳光,落在了竹露臉上,竹露半張臉瞬間就紅腫了起來!
“竹露!”裴星璇一把將竹露拉到身旁,抬手就要還裴康一巴掌——
咻!
一枚石子飛來,擊中裴星璇的手腕,逼的裴星璇後退兩步,再次撞在石桌上!
石桌本就不穩,裴星璇隨石桌一起倒下,額頭被摔碎的瓷片割破。
“小姐!”竹露忙一把抱起她家小姐,心疼不已。
殷玄冥望著滿頭鮮血淋淋的裴星璇,在裴星璇的眼中,他看到了狠意,像是不顧一切的月下孤狼。
裴星璇這些日子對殷玄冥有所改觀,只當他就是有點過於霸道不講理,平日她出了事,他還是願意護著她的。
可今日,她想的太天真了!
他們這些權貴一向利益為重,怎麼會有人情味!
“小姐,奴婢幫您包紮,不會有事的……”竹露手忙腳亂的就要取出身上的藥……
裴星璇卻阻止了竹露,今日她又中計了!
縱然她是捕蟬的螳螂,可背後不還是有隻黃雀在等著吃她麼!
永嘉公主站在殷玄冥身邊,看著裴星璇滿臉鮮血的狼狽樣子,她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,卻又是故作一聲嘆息:“裴側妃還是這般衝動魯莽,你再是與姊妹之間有齟齬,也不能對親妹妹下此狠手吧?”
“爹,她灌我毒茶!”裴玉瑩一見永嘉公主來了,她也就有了底氣!
裴康一聽三女兒這話,便氣的又要過去掌摑裴星璇……
“裴丞相,適可而止,她可是本王的側妃!”殷玄冥冰冷的語氣裡,明顯有著一絲慍怒。
裴康放下要打裴星璇的手,轉身看向殷玄冥冷笑道:“北殷王既然說她是你的側妃,那就請北殷王命她交出解藥!”
殷玄冥舉步走進涼亭,看也沒看裴康一眼,只是走到裴星璇面前,伸手在她身上搜查……
裴星璇身子一僵,眸子噴出怒火,卻被殷玄冥點了穴道!
殷玄冥將裴星璇從頭到腳搜了一番後,轉身看向裴康道:“她身上什麼都沒有,裴丞相若是不信,便讓人來搜。”
竹露扶著自家小姐,緊張不已。
裴康正有此意,給了翠柳一個眼神,讓她去搜!
翠柳怯怯的走過去,小心翼翼在裴星璇身上摸索一番,便轉身回話道:“回相爺,三小姐身上……什麼都沒有。”
竹露氣的小臉漲紅道:“堂堂王府側妃,卻被你們當眾搜身,你們是在打誰的臉!”
“是啊,本王也想知道,裴丞相這是在打本王的臉麼?”殷玄冥看似喜怒不形於色,可誰都知道他怒了。
裴康立馬拱手賠罪:“王爺言重了!此事不過是她們姊妹之間的嬉鬧,本相與王爺……”
“裴丞相,人,本王讓你們搜了!你們卻什麼都沒搜到,這便是誣衊!”殷玄冥態度驟然變得強勢冷厲:“堂堂丞相,是非不分,本王明日早朝之上,定要上奏皇上,請皇上為本王討個公道!”
“北殷王,咱們這就是家事,何必鬧到朝堂之上……惹皇上煩心?”裴康陪著笑臉,他可不想和殷玄冥對薄朝堂。
“家事?”殷玄冥聞言一聲嗤笑:“本王有家麼?本王怎麼不知道!”
裴康一想到殷玄冥連他親生父親也不認,更何況他這個還不算正經的岳父大人?
殷玄冥打橫抱起裴星璇,冰冷的眸光落在裴玉瑩身上:“宋威教女不善,裴康你也教女不善,真是一丘之貉!”
裴星璇被點了穴道,一動不能動,怒的雙目通紅,恨不得以眼神把這個狗男人千刀萬剮了!
“北殷王……”永嘉公主在殷玄冥路過她身邊時,她便想說什麼……
“公主,這是臣的家事,您就不要插手了。”殷玄冥的態度疏離淡冷,抱著裴星璇自永嘉公主身邊而過。
竹露跟在後頭,撐開傘,為小姐遮著陽光。
裴星璇額頭上的傷口,血已經凝固,可還是蹭髒了殷玄冥的衣裳。
殷玄冥眉頭緊皺,卻也沒有將裴星璇丟出去。
裴玉瑩毒發,痛苦的拉拽著他父親的衣袖:“父親,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