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王爺會救小姐麼?(1 / 1)
裴星璇望著逆光而來的男子,她這一刻不知是該感動,還是該平靜如水。
謀害皇嗣是重罪,哪怕她沒有做,可百口莫辯的情況下,皇室要處死她,殷玄冥真的會為了她去對抗皇室的威嚴麼?
答案顯而易見,殷玄冥不可能為了一個他憎惡的女人,而以身犯險觸犯皇室威嚴。
殷玄冥走到裴星璇身邊,抬手就扣在裴星璇肩上,周身暴戾之氣中夾雜著殺氣:“本王和你說過多少次了?你若是膽敢再無事生非,到處闖禍,本王便要了你的命!”
裴星璇望著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,她就知道,他不是來救她的,他是來落井下石的。
永嘉公主聽見殷玄冥的話了,心下喜不自禁,面上卻愁眉苦臉道:“北殷王,裴側妃這次闖的禍太大了,父皇都快被她氣暈了。”
殷玄冥鬆開扣住裴星璇肩上的手,轉身拱手行禮道:“皇上,事情尚未查明,便斷然將臣婦打入死牢,難免讓她不服氣。”
永嘉公主聞言急道:“北殷王,你難道又要保她?”
殷玄冥淡漠道:“臣沒有想保她,只不過想她是丞相之女,草率處死她,多少有點對不住裴丞相。倒不如將她打入刑部大牢,審訊之後再定罪,也算是給裴丞相一個交代了。”
皇上頭疼欲裂,揮手下令:“裴星璇,打入刑部大牢,押後審問!”
“小姐!”竹露緊緊抓住自家小姐的手,她要陪小姐一起去蹲大牢。
裴星璇貼在竹露耳邊說了一句話,竹露便緩緩鬆開了手……
殷玄冥根本沒有再多看裴星璇一眼,他的冷漠無情,令人感到心寒。
裴星璇也沒有再看殷玄冥一眼,只是被金吾衛押走前,她淡淡說了句:“我沒有傷害皇嗣。”
這句話,不知是她說給誰聽的,淡淡如水,波瀾不起,平靜的不像一句辯駁之言。
“啊!”皇上忽然更頭痛欲裂,耳邊傳來的是另一個聲音——我沒有行過巫蠱之術,沒有對你有一絲謀害之心。
平靜如水的聲音,波瀾不驚的語氣,失望後變得古井無波的眸子,烙印在他記憶深處,折磨的他十五年來,無一日可內心平靜!
“父皇!”永嘉公主緊張的扶著皇上,卻被皇上失控的大力推開,差點摔倒在地上!
曹也扶住了皇上,可皇上掙扎的厲害,他已經不記得多少年,沒有看到皇上這樣痛不欲生了!
“天璣——”皇上的手探向半空,似想抓住什麼,卻什麼都抓不住!
殷玄冥上前抱住逐漸失控不能自抑的皇上,一指點在了皇上的昏穴上!
曹也扶著皇上,對殷玄冥道謝:“有勞北殷王了!”
殷玄冥鬆開了手,眼底一片冰冷,面對皇上的痛不欲生,他只覺得這是報應!
若不是師父對他說過——興,百姓苦。亡,百姓苦。
這些年來,他絕對不會為了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帝王戍守邊疆多年,禦敵保家衛國多年!
永嘉公主望向冷漠離去的殷玄冥,她不懂他想做什麼?
一邊為裴星璇求情,讓裴星璇得保性命!
一邊又冷酷無情的讓父皇下令把裴星璇打入刑部大牢,等待審訊。
他對裴星璇究竟是有情,還是無情?
……
裴星璇被送進刑部大牢,因為她是重犯,還給了她一個單間。
臭烘烘的稻草,老鼠蟑螂爬來爬去,又悶又熱,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。
裴星璇貼著牢門木欄靠著,丟出去一顆藥丸,看著鼠竄蟑螂飛,還真是熱鬧。
“小姐!”竹露帶著一個大包袱到來,塞給牢頭一大包銀子,借了一把笤帚,一盆水。
裴星璇見竹露來了,還有點意外:“你怎麼進來的?”
牢頭開啟牢門,沒好氣道:“你可要快點,這是重犯大牢,我放你進來,可夠擔風險的了!”
“麻煩您了!”竹露又塞給他一錠銀元寶,這才把人打發走。
裴星璇在竹露進來後,便問道:“誰幫你進來的?”
竹露拿笤帚掃乾淨一片乾淨地,把巨大的包袱抗進來,丟在地上,才回道:“沒有人幫我,是我使了好多銀子,才得以進來看望小姐您的。”
裴星璇眉頭緊皺,她可沒有竹露這般天真,謀害皇嗣的重犯,會讓你使點銀子就能進來探監?
竹露把臭烘烘的稻草清理出去,又灑水擦拭一遍,這才鋪上地席。
裴星璇見竹露收拾的這麼幹淨,她不由一笑:“竹露,你家小姐我在這兒常住不了。”
無論是放是殺,都不會耽擱太多時日。
“小姐,奴婢想您別太遭罪,您已經夠可憐了。”竹露收拾著東西,不由得紅了眼眶,眼淚啪嗒啪嗒掉,哽咽道:“對不起,小姐……對不起!”
裴星璇望著泣不成聲的竹露,她嘆息道:“你沒有對不起我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你守護的小姐沒了,我卻沒有辦法告訴你。
竹露抬袖擦乾淨眼淚,鋪好床鋪,擺好箱籠,也就起了身。
“時間到了,你趕緊離開!”牢頭過來催促。
竹露有千言萬語想對小姐說,可見牢頭催的急,她便哭著離開了。
裴星璇望著潔淨又掛上簾子的牢房,她在四周撒了防蟲鼠的藥粉,這才席地而坐,想想殷玄冥這個狗男人這次又要怎麼坑她!
“大人,煩請您照顧好我家小姐,莫要短了她吃喝。”竹露又塞了牢頭不少銀子。
牢頭接了銀子,面上笑容愈發和善:“你放心,你家小姐在這裡必然會好吃好喝,我絕對不會短了她的吃喝。”
一個死人,他自然不會計較她吃喝多少,只希望她活久點,他也能多撈點油水。
“多謝大人了!”竹露又謝過牢頭,這才離開。
牢頭拿著白花花的銀子,分給了其他兄弟一點,這是封口費。
……
竹露出了刑部大牢,便哭著走向一抹高瘦清秀男子,正是山月。
山月見竹露眼睛都哭紅了,便蹙眉問道:“牢裡的那群鱉孫欺負你了?”
竹露搖了搖頭:“他們沒欺負我,我是心疼我家小姐,她太命苦了!”
山月鬆了口氣,嘆氣道:“這次的事有點大,裴側妃被關起來也好,至少……”
“至少什麼?”竹露眼睛紅紅的抬頭望向山月。
山月有苦難言,只能過左右而言他道:“沒什麼,就是宋惠妃小產了,皇上也病了,鳳皇后把裴側妃的案子交給了裴丞相和宋太尉處理了。”
“什麼?”竹露小臉瞬間煞白:“交給宋太尉處理,這不是要我家小姐的命麼?皇后娘娘她……”
“竹露,慎言!”山月呵斥竹露一聲,便把人拽走了。
竹露被山月拽上馬車,她抓住山月的手臂問:“王爺會救小姐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