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桀驁不馴的少年(1 / 1)
殷玄冥聽她又提起要他休她之事,他瞬間直起腰冷聲道:“本王說過很多次了,這事休要再提!”
裴星璇在身心受折磨這麼久後,終於忍無可忍爆發了,看向他憤恨道:“王爺,我的命在你眼裡再是輕賤如草芥,可我也想活著!我不想再死一次了,那很可怕你知道麼?”
沒有死過一次的人,是不會明白死亡是有多麼可怕的!
沒有人會想剛復活沒多久,便再去經歷一場死亡!
“小姐!”竹露心疼的抱住了自家小姐。
裴星璇渾身都在發抖,她冷靜的夠久了,真的冷靜不下去了。
殷玄冥望著情緒崩潰的裴星璇,他想伸手撫她額頭以示安慰,可最終還是收回了手,轉身離去。
“殷玄冥,你就是個王八蛋!你比狗都狗,你個混賬東西的狗男人!”裴星璇氣瘋了的在後大罵殷玄冥,完全就是口不擇言了!
山月和天河跟在王爺身後,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樣罵王爺呢!
“明日,本王便接你回府。”殷玄冥終究還是給了裴星璇一顆定心丸。
“明日?”裴星璇有點意外,他這麼快就能幫她脫罪了麼?
“竹露,留下照顧好你家小姐。”殷玄冥留下一句話,人也就徹底離開了。
昆毅笑著走了,他可不敢招惹這位裴側妃了,這根本就是北殷王的心頭肉啊。
竹露在人都離開後,她低聲道:“宋惠妃的孩子沒了,皇上昏迷不醒,今日宋威審訊小姐您的事,我聽山月說,似乎是永嘉公主背後挑唆的。”
裴星璇打量竹露兩眼,蹙眉道:“你何時與山月這般好了?”
竹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:“小姐,你可別傻帽兒了!要是沒有王爺授意,山月敢和我說這麼多麼?”
裴星璇十分驚訝道:“竹露,你何時這麼聰明瞭?”
竹露小嘴巴一癟道:“才不是我聰明,這話是我娘說的,她說王爺不會放任你被人冤死。否則,王爺身邊的親信……就不會對我洩露這麼多事情了。”
“奶孃?”裴星璇倒是更驚訝了。
記憶中的奶孃潑辣強勢,和莊子上的村婦差不多,一張嘴從來不饒人。
可那樣一個性情張揚脾氣暴躁的婦人,怎麼瞧也不像是有大智慧的人啊?
竹露見小姐不信,便更加壓低聲音道:“小姐,我娘深藏不露的,我一身武功都是她教的,只是在回帝都前,我娘讓我發誓,除非是小姐生命真的受到威脅,否則我絕對不可以暴露我會武功的事。更是千叮萬囑過我,一旦出手,不能留一個活口,連屍體也要用化骨粉化的一乾二淨!”
裴星璇下意識吞嚥下口水,她咋覺得這個奶孃有點像個殺手呢?
而且據她所知,這位奶孃似乎是她母親臨盆前兩個月到了莊子裡,還趕走了虐待她母親的婢女,成了她母親的心腹之人。
後來,奶孃就懷有身孕了,偏無人知竹露的父親是誰。
所以,竹露比她小一歲,自幼父不詳,受盡莊子上人的白眼。
“小姐,我孃的話不會錯,她說王爺會救你,如今王爺果然一直在想辦法為您洗脫罪名。”竹露已經把小姐的雙手包紮好了。
裴星璇靠在憑几上,若有所思道:“竹露,你說殷玄冥留著我,究竟是圖我什麼?”
“還能圖您什麼,圖您的金瘡藥,圖您的麻沸散和止痛藥唄!”竹露想想王爺之前的話,就覺得王爺真不是人!
裴星璇搖了搖頭:“不是,這些東西的方子我都給他了,他可以召集一群醫者幫他大量生產成藥,根本就不再需要我日日忙死忙活為他製藥了。”
竹露皺眉道:“是好奇怪,王爺對您忽冷忽熱,哪位絳雪姑娘卻對你掏心掏肺,你一出事,她就跑去罵了王爺一頓,逼王爺趕緊把您救出去。”
“雪姨去找過殷玄冥?”裴星璇真是有點百思不解了。
“是啊,絳雪姑娘去大書房鬧了一場,滿王府的人都知道了。”竹露起身拉上簾子,準備伺候小姐換身乾淨的衣裳。
“竹露姑娘,昆大人命小的給裴側妃送熱水來了。”外頭傳來牢頭諂媚的聲音。
“來了!”竹露又走過去,拉開了簾子。
牢頭讓人抬來的浴桶不算太大,可牢門還是進不去,他們都準備拆門了。
“能在別處沐浴麼?”裴星璇並不想見他們如此勞師動眾。
牢頭想了想,點頭道:“可以!您這邊請,有勞您移步了!”
裴星璇被竹露扶著出牢房,迎著眾多死刑犯羨慕嫉妒的目光,隨著牢頭向外走去。
“有錢有勢就是好,犯了謀害皇嗣的重罪,在大牢裡也能活的像少奶奶一樣。”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,吸引了裴星璇。
牢頭拿著一根木棍,敲了敲木欄罵道:“你一個即將行刑的殺人犯,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,活該你被判凌遲之刑!”
“世道不公,官官相護,我若是不自己去報家仇,難不成還指望你們這群腦滿腸肥的狗官為我主持公道麼?”少年一臉無所畏懼的諷刺牢頭,也是諷刺這個不公世道的達官貴人。
裴星璇不等牢頭挽袖子進去打人,她便開口問:“你殺人,是為了報家仇?”
少年嘴裡叼根稻草,稚氣未脫的清秀臉龐上滿是桀驁不馴:“是啊!他們那幫畜生,侮辱了我姐姐,殺了我父母,害我成了一個孤兒,我用了六年的時間混到他們身邊當狗腿子,在他們又一次為惡前,我毒殺了他們四人,割了他們為惡的兇器,哈哈哈……真是痛快啊!”
“死到臨頭還囂張,活該你不得好死!”牢頭一邊凶神惡煞呵斥狂笑的少年,一邊又擔心裴星璇會多管閒事。
畢竟死的那四個人背後的家族,可都是帝都數得上號的世族。
裴星璇沒有繼續與少年閒聊,只是轉身走了。
少年見裴星璇也怕事,不由一聲冷哼:“方才罵北殷王挺厲害,我還當你多能耐,原來也不過是個恃醜而嬌的小女子。”
裴星璇依然沒有理會少年,依然不疾不徐向前走。
少年頓覺無趣,也覺得心裡氣憤,索性倒在臭烘烘的稻草上呼呼大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