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青黴素(1 / 1)
殷玄冥聽了裴星璇這番話,把心頭怒火強壓下去,坐回羅漢床上,冷冷睨著眼前這個令他十分頭疼的女人。
裴星璇笑著走了過去,把托盤放在矮腳茶几,拿起這瓶藥介紹道:“這個叫青黴素,是從青黴菌裡提煉出來的,它是一種抗菌素,可以用於消炎,也就是治傷口發炎,對軍中絕對有大用處!”
殷玄冥懷疑的接過這瓶藥,打量了她一番,道:“你一早就留好了不被本王責罰的後路?”
裴星璇一見他冷然眯眸,她就嚇得後退一步,陪著笑臉道:“王爺,您瞧您這話說的,哪裡還像一家人啊?”
殷玄冥冷瞥她一眼,又仔細看這瓶藥,如果這藥真的可以用於消炎……
“王爺,這藥也有點弊端!”裴星璇提醒道:“對這東西過敏的人群,雖然機率非常低,死亡率也是萬分之零點一,可是……”
頓一下,她繼續道:“用它之前,我還是建議咱們皮試一下,最好是你領的兵咱們都皮試一下,因為雖然青黴素過敏率太低,得出來一個過敏者,我才施展好急救,也讓軍醫瞧瞧有人對青黴素過敏,到時該怎麼急救。”
“它有害處?”殷玄冥冷睨向裴星璇,她混到他身邊做細作的終極目的,該不會就是要毒殺他手下四十萬大軍吧?
裴星璇不知道殷玄冥早給她定義了細作的身份,她見殷玄冥這樣越來越冷的盯著她看,她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:“王爺,這種藥消炎很好,可就是有這個弊端,我也沒辦法改變。”
後世研究那麼多年,也沒有誰敢說能讓青黴素對人人都不會產生過敏反應……
天河插嘴提醒一句:“裴側妃,王爺手中有四十萬大軍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裴星璇都被嚇咳嗽不止了,這狗男人手中居然握有四十萬大軍?
“你很驚訝麼?”殷玄冥的眼神冷,聲音更冷。
“當然啊!”裴星璇都快驚訝死了!
手握四十萬大軍,難怪這個狗男人敢如此囂張!
殷玄冥收回冰冷的目光,仔細端詳著手裡的這瓶什麼青什麼素,心下依然是猶疑不定。
金瘡藥、麻沸散、止痛藥,皆已確定無害處。
可這個據說帶著危險性的藥,會是裴星璇故意洩露出的弊端,以避免他們發現藥物不對,好有個說辭脫罪的麼?
“王爺,你的人太多了,我不可能跟著你皮試四十萬人,咱還是就皮試一下府中上下的人吧!”裴星璇一聽到四十萬大軍,她就不好奇的想去古代軍營觀光一下了。
開什麼玩笑,四十萬大軍,她累死也皮試不完好麼!
殷玄冥抬眸看向裴星璇問:“你和竹露皮試過了麼?”
裴星璇老實的點了點頭:“皮試過了,我和竹露不過敏。”
藥她事先準備好的,教了竹露怎麼急救,她才皮試自己的。
結果啥事沒有,可見她還不算倒黴透頂。
“再試一下。”殷玄冥竟然把藥丟了裴星璇。
裴星璇接住藥,那叫一個氣憤:“你竟然懷疑我?”
“難道不該懷疑麼?”殷玄冥一句冰冷的話,真能寒透人心。
裴星璇啞口無言,她清楚這個男人一貫十分謹慎,對她也沒有絕對的信任過。
可她都為他送出三種藥了,時至今日他還懷疑她,呵!狗男人就是狗男人,永遠不會做個人!
竹露見小姐眼圈兒都氣紅了,她上前一禮道:“王爺,小姐怕疼,還是讓奴婢一人來試藥吧?”
“嗯。”殷玄冥同意了。
竹露在裴星璇心裡的地位很重要,殷玄冥早就見識過。
裴星璇倒不是怕竹露有危險,只是被人懷疑這種感覺很不舒服,像心裡紮根刺一樣的難受。
竹露再次做了皮試,靜坐了一刻多鐘,也就是未來的二十分鐘後,沒有出現任何過敏反應。
裴星璇鬆了口氣,看向殷玄冥道:“我有必要和你講明,青黴素不是一次性皮試,就一輩子不會出現過敏反應的藥。當人體發生一些改變後,它可能會因為人的體質變化,而產生過敏反應。所以,每次用藥前,必須都要皮試一次”
她用的是特製針,這種針是一種暗器,中間為空可放血,她加了一個琉璃管,便類似於後世的注射針管了。
“每次都要試?”殷玄冥忽然不想用這種危險藥品了。
“它是存在一定危險性,可用於軍中,卻是士兵保命的藥物!”裴星璇情緒逐漸變得激動起來。
她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殷玄冥,更是不忍心保家衛國的將士,因為一個傷口感染便丟了性命!
這些日子她為了抓司徒月的把柄,去查了許多事,見了一些人,她才明白戰爭的殘酷不僅僅是血流成河,更是摧毀了太多家庭。
那些失去兒子,失去夫君,失去父親的人,得不到朝廷給的撫卹金不說,自家為國戰死的英雄還被人冒領戰功!
每每想到此處,裴星璇便恨不得讓司徒月過敏痛苦一輩子!
殷玄冥望著雙眼通紅的裴星璇,他想起了第一次上戰場的自己……
那時候他還是個新兵,正是少年血氣方剛的年紀,不懼死亡危險的往前衝,拼命廝殺。
可當他殺紅眼時,有一個老兵為了保護他,卻死在了敵人的箭矢下,他當時也如裴星璇一樣,紅了眼眶,心中無比悲憤!
“殷玄冥,你為何處處提防我,懷疑我,我不清楚。可我想救他們的心,一絲不摻假,我以性命發誓!”裴星璇舉手豎起三根手指,無比嚴肅冷然的起誓。
殷玄冥內心一震,可他面上卻是淡冷如故:“本王知道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你惹的事,本王幫你解決。”
“多謝王爺!”裴星璇眼睛紅通通的向殷玄冥行一禮,轉身便離開了。
走的不僅決然,更是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怒氣!
天河和山月進了屋子,關上房門。
天河拱手稟報道:“裴康的確被蛇咬了,只是蛇無毒,只是普通的毒舌。”
山月低頭笑稟道:“而且咬的還不是個地方,估摸著……撲哧!裴康接下來要清心寡慾半個月,不能再……再去新納小妾房裡了。”
殷玄冥見山月憋笑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,他嘴角也是細微的抽動一下,故作嚴肅道:“這個裴星璇,還真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,連親爹也不放過。”
天河偷看王爺一眼,怎麼覺得王爺對裴側妃有點欣賞的意味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