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中計(1 / 1)
裴星璇閉門謝客多日,也只有裴康和丞相夫人去看望過她,見到了她的人。
而她幾次三番女扮男裝偷出丞相府,來到東星樓,也沒有打聽到這支簪中劍出自誰手。
今日,她再次來到了東星樓,也是辦事途中路過東星樓,進來碰碰運氣。
“咦?”二樓雅間中,半開的窗戶前,站著放浪不羈的胡索花。
“怎麼了?”祁景行正在看一些首飾,準備買來哄自家母親大人。
“沒什麼,就是又看到上次女扮男裝的姑娘了,今日還戴了一張銀色面具,比上次見到的時候,長大了不少。”胡索花喝著小酒,欣賞著這女子窈窕曼妙的身姿。
祁景行起身快步走到窗前,看向樓下藍衣清瘦的身影,眉頭不由緊蹙:“她不是身體有恙麼?怎麼……”
“病了還不安分在家,你看上的這姑娘挺能折騰啊?”胡索花的眼睛依然盯著裴星璇移動的身影,嘖嘖道:“如此窈窕曼妙的女子,不知容貌如何?”
祁景行轉頭冷冷地看向胡索花警告道:“你若是敢動她一根頭髮,便是找死!”
胡索花喝酒的動作一頓,轉頭也看向他,不正經一笑:“怎麼,你對她動心了?哈哈哈……這可要不得,要不得!”
祁景行眉頭緊蹙,複雜的目光,再次落在樓下那抹身影上。
胡索花見他不聽勸,無奈搖頭:“女人也好,男人也罷,動了心,便有了弱點,易受人脅迫,你是如此聰明之人,怎地也要犯這種錯?”
祁景行沒有說話,只是道:“你去樓下打聽一下,她來東星樓是為了何事。”
“不用問,她來好幾趟了。”胡索花走回去,拂袖落座道:“她手裡的簪中劍是出自我祖父之手,乃我祖父臨終前最後一件作品。可他老人家究竟是做給誰的?無人知,反正他死後,簪中劍便不見了。”
“你祖父從不輕易出手,能讓他出手之人,定然身份不俗。”祁景行懷疑這簪中劍是殷玄冥送給裴星璇的。
因為在裴星璇身邊,也只有殷玄冥有這個身份地位,配從胡老手中求得一物。
胡索花卻是搖頭笑說:“這東西是十五年前的舊物件了,能落在她手中,說明贈她此物的人,怎麼也是年紀不小,地位在十五年前便是不凡。”
祁景行打消了殷玄冥贈送裴星璇簪中劍的猜測,可十五年前與裴星璇有關的人,也沒有地位超然之人。
裴星璇依然打聽不到這簪中劍的太多訊息,而齊琅北那邊也在查。
可年頭太久,估計也是很難查到了。
祁景行見裴星璇離開,他便也走了。
“誒?”胡索花伸出的手,還是又放了回來,飲酒嘆道:“問世間情為何物?呵呵呵!逼得一個個的都如痴如狂,瘋瘋癲癲!”
琉璃盞被摔碎在一塵不染的地板上,猩紅的西域美酒灑了一地,如鮮血,如破碎的紅色薔薇。
悽美,又可憐!
……
裴星璇出了門,便上了齊琅北派來接她的馬車。
因此,祁景行出了門,便尋不到裴星璇的人影了。
“主子命人查了許久,也僅查到這麼多東西。”猛榮在外趕車道:“胡家老太爺死了十五年了,此物是他臨死前做的。在他老人家死後,此物便消失不見,連胡家人也不知是何人下訂的此物。”
裴星璇看了這幾張圖紙,應該是胡老爺子的手稿,齊琅北竟連這種東西也能搞到手?
猛榮又道:“主子今早啟程去南方了,留我下來照看帝都生意,姑娘若是有事吩咐,便讓竹露去老地方點一杯黎檬馬奶酒,小人自會去見您。”
“好,多謝。”裴星璇收起了圖紙,才明白這簪子裡還有一個機關。
拿出簪子,拆了簪頭,便可見簪頭中也是鏤空的,可裡面是空的,東西呢?
“一個簪子做的這麼麻煩,贈姨娘簪子的人,可真是用心良苦了。”竹露拿這支簪頭看了看,道:“這花真怪,怎麼從來沒有見過?”
裴星璇拿過簪頭仔細看了看,說道:“這花叫石蒜,分許多顏色,我見過紅、黃、白、粉、四種顏色的。而這種金色的應該歸黃花石蒜,它還有個名字叫忽地笑。”
“忽地笑?”竹露覺得這個名字也很奇怪。
裴星璇把簪頭裝回去,恢復原狀道:“忽地笑,愛的很痛苦,惡魔的溫柔,是朵悲傷的花,怎麼會有人以此花贈人呢?”
“哇,這花這麼不吉利,送簪之人,該不會是和姨娘有仇吧?”竹露大膽猜測。
裴星璇覺得不是,直覺告訴她,這簪子染著的是情,而非恨。
可簪子裡的東西呢?究竟被誰取走了。
猛榮送了她們主僕一程,也就在一個小巷子裡,放她們下了馬車。
裴星璇和竹露出了巷子,打算走回鴻鵠坊,就當是散步了。
竹露陪在自家小姐身邊,壓低聲音道:“小姐,有人跟蹤。”
“往偏僻地方走。”裴星璇不動聲色道。
順便在路邊攤上買了十幾串羊肉串,和竹露邊吃邊走。
暗中之人一路跟蹤,發現她們主僕越走偏僻。
裴星璇和竹露已經回到鴻鵠坊了,發現對方還在跟蹤,便知這人定然也是有身份人家的走狗了。
既然如此,她們就再往偏僻的樹林走好好了!
主僕二人一路走,一路吃,很快就進了一片白樺樹林。
秋日落葉滿地,踩上去還是很柔軟的。
竹露擼完最後一支羊肉串,手中竹籤便被她當暗器丟擲了出去——
暗中的人一個急閃躲,避開了這一竹籤,竹籤已釘在一棵白樺樹上!
竹露奔跑如風,腳踏一棵白樺樹身,飛身而起,軟劍自腰間抽出,揮灑向黑衣蒙面人!
裴星璇悠哉悠哉的擼著串兒,見這人不想與竹露纏鬥,她便喊了聲:“用毒!”
竹露一把毒粉撒出,一劍揮向對方,瞬間破開了對方的衣裳黑巾!
對方衣裳破碎,露出了胸口上的飛鷹刺青!
“飛鷹衛!”竹露一見對方是飛鷹衛,她手中便多了一把短匕,出手快準狠的一匕首抹了對方的脖子!
這名飛鷹衛到死都沒有看清竹露是怎麼到他背後的,撲通!掉在了滿是腐葉的地上!
“裴星璇,本宮看你這回還如何狡辯!”
裴星璇轉頭看去,見是永嘉公主帶人氣勢洶洶而來,糟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