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黑市有二主(1 / 1)
老嫗帶著不少銀子離開冰心苑,一路上都緊張不已。
可當她越走,身邊便越癢越痛,她一邊想撓,撓破皮救痛,很快就倒在了一個巷子裡,痛苦哀嚎: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臨川眼神冰冷的走到老嫗面前,見她如此痛苦,便笑呵呵道:“既然活著生不如死,倒不如死了痛快!”
老嫗滿眼驚恐的盯著眼前少年,一道雪亮的銀光在她眼前一閃而過,她倒地身首異處,死無全屍。
臨川收劍回鞘,戴上一隻手套,拿走了老嫗懷裡的銀元寶,偽造成劫財殺人的假象。
……
次日
大街小巷便傳開了,有一名老嫗被人劫財殺了。
裴星璇讓猛榮派人走一趟京兆府,告知京兆尹這老嫗原是丞相府的奴僕,伺候過丞相夫人。
京兆尹還真派人去了一趟丞相府,倒是沒有見到丞相夫人,而只見到了曹媽媽。
曹媽媽也真去認屍了,當場說不認識,是有人認錯人了。
可回到府裡,曹媽媽一見到丞相夫人,便很少緊張道:“夫人,是周氏!伺候過猼氏的周氏!她渾身都潰爛的極為恐怖,腦袋被人……”
“她怎麼還活著?”丞相夫人震驚又惶恐:“當年那些人,我不都讓王伍盡數除了麼?”
曹媽媽一想起自家被剝奪管家之權罰去刷茅房的老伴兒,便是嘆氣:“老奴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,當年伺候過猼氏的人,明明都在發賣途中出了意外,一個也沒活啊。”
丞相夫人一手捂著劇痛的額頭道:“這些年來,與猼氏有關的人幾乎都死了,如今連周氏也死的這樣慘,究竟……究竟是誰在為猼氏報仇?”
“老奴不知,十五年過去了,這個人怎地還不肯善罷甘休?”曹媽媽很害怕,這個人把她留到現在不殺,究竟是想做什麼!
丞相夫人頭疼的難受,抓著曹媽媽的衣袖道:“快!快把藥給我!”
曹媽媽卻是為難道:“夫人,藥沒了,之前那個人只給了三包,您早就用完了!”
“那就去找他!多少錢,我都買!”丞相夫人痛苦的揮掉了桌上的茶盞,她不止頭疼,渾身上下都在疼!
“好,老奴這就去同心坊找人!”曹媽媽雖然覺得夫人這幾次犯病有點不對勁兒。
可夫人這頭疼症是猼氏死後落下的,如果沒有良藥,夫人可能會越來越疼,她看在眼裡也實在心疼。
丞相夫人眼前變得模糊暈眩,她好像看到了猼氏,依然是她最討厭的樣子,年輕貌美,縱是無情也動人!
一道人影進了房間,遞給了丞相夫人一支菸杆。
丞相夫人嘴裡叼著菸嘴,吸一口煙,覺得身心舒暢,頭也沒那麼疼了。
對方卻在丞相夫人吸了三口後,便帶著煙桿離開了。
“不要走!”丞相夫人猛然驚醒,卻發現整個房間被她砸的一地狼藉,她整個人都痛苦的抱頭道:“你不要再糾纏我了!我都說了,毒不是我下的,你不是我殺的,你放過我吧!”
“娘!”裴玉瓊來看望她母親,卻見母親瘋瘋癲癲的大喊大叫,她忙跑過去抱住了母親,對嚇愣的婢女怒斥道:“還不趕緊把這裡收拾乾淨!”
婢女忙魚貫而入,扶花架的扶花架,撿碎片的撿碎片。
花盆好幾個被打碎了,地上滿是泥土,混合著茶水,當真髒亂不堪!
柳兒忙跑過來攙扶夫人,她是在寒酥被髮賣後,新提上來的一等丫鬟,負責隨侍大小姐。
“瓊兒,母親頭疼,你快去找藥啊!”丞相夫人被扶到臥房的床上躺下,依然痛苦的打滾慘叫。
裴玉瓊眉頭緊皺,卻沒有看到曹媽媽,便看向婢女問道:“曹媽媽人呢?”
婢女慌忙答道:“曹媽媽去給夫人買藥了。”
裴玉瓊看著她母親這瘋癲無狀的樣子,眉頭愈發緊蹙:“去何處買藥?買的什麼藥?”
婢女搖頭道:“奴婢不知,這事只有曹媽媽和夫人清楚。”
“廢物!”裴玉瓊皺眉罵了一句,讓人備水,伺候她母親梳洗。
自從裴星璇回了帝都,丞相府就沒安寧過!
前頭四妹妹出事,後頭五妹妹和一眾姨娘也出了事。
如今,裴星璇害得她名聲掃地,讓她再無顏面見世人,父親更是氣的要打死她以正門風!
母親好不容易保住她性命,可如今母親她……
裴星璇這個掃把星,是想來害死整個丞相府麼!
……
裴星璇得知曹媽媽去了同心坊,找到一個人買了點東西,她便讓靳飛景去打聽了下。
靳飛景出去半日,才氣喘吁吁跑了回來,喝了一壺茶水,才道:“我找附近的地痞和乞丐打聽清楚了,曹媽媽找的那個人,身份是不明,可他買的東西卻是害人的東西。”
“是何物?”裴星璇在調和新提煉的臘梅香水。
裴德妃喜歡臘梅,鳳老夫人和蕭雲澈又對她施以過援手,臨近裴德妃壽辰,她打算送裴德妃一瓶香水。
當然,這臘梅香水依然要出自鬼醫亞巨之手,她倒是會出題拍賣,答中題者,方可參與拍賣。
如此一來,她也能少損失點錢。
靳飛景神秘兮兮道:“在許多年前,大概是十年前,西域商人帶來了一種黑疙瘩,說是什麼烏香。”
“烏香?”裴星璇手裡的動作一頓,扭頭看向靳飛景嚴肅問:“你確定曹媽媽買的是烏香?”
靳飛景重點頭道:“我確定!從混跡同心坊多年的地痞,以及年紀頗大的老乞丐口中,我不僅打聽到曹媽媽買的東西是烏香,更打聽到烏香根本沒有在都城熱賣起來,就被黑市之主盡數收繳,打壓的那群西域商人灰溜溜的跑回西域去了!”
“黑市主,究竟是什麼人?”裴星璇在黑市的日子不短了,卻從未見過黑市主其人。
靳飛景搖了搖頭,神情嚴肅道:“黑市存在已有百年,相傳黑市有二主,一人為耳,一人為口。為耳者收訊息與東西,為口者出訊息與東西。”
“不是說一山不容二虎麼?”竹露添了茶水,走進來道。
裴星璇接了一句:“除非一公一母,估摸著他們是兩口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