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殷玄冥重傷(1 / 1)
裴星璇抱起地上的人,拍了拍他的臉:“殷玄冥,你怎麼了?”
殷玄冥似想看清她的臉,可夜色太濃,他看不清她了。
“殷玄冥!殷玄冥……”裴星璇驚慌失措的拍著他的臉,濃重的血腥氣充斥著她的鼻腔,她雙手都被鮮血浸溼了。
竹露本來打算出手的,一聽這人是殷玄冥,她也忙跑了過去。
“把他抬到手術室!”裴星璇迫使自己冷靜下來,把殷玄冥交到了竹露手裡,她看著滿手滿身的血,心裡忽然感到很害怕。
竹露抱起身高八尺的殷玄冥,腳下虎虎生風的跑進了手術室!
靳飛景也跑了過來,看著主子滿身是血,他嚇了一跳:“主子,你……”
裴星璇沒功夫和靳飛景解釋,她疾步進了手術室,關上了門!
竹露已經把人放在了手術臺上,四周明亮的燭火也盡數點亮了。
裴星璇在燈火照亮下,看清了臉色蒼白宛若死人的殷玄冥,他就像是從血裡撈出來的人一樣!
竹露大驚道:“王爺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?”
她可是知道的,王爺的武功很高,應該還在忽應笑之上。
可如今王爺卻被人這樣重傷,對方的武功該有多可怕?
裴星璇取了一把剪刀,剪開了殷玄冥的衣裳,露出了還在流血不止的傷口。
竹露看著這些傷口,有些疑惑道:“這看著不像刀傷劍傷,王爺這究竟是被什麼武器傷的這麼重?”
“準備針線!”裴星璇已經剪掉了殷玄冥身上的衣物,取了藥來為他清理傷口。
竹露忙去準備針線,以及為手術用的柳葉刀消毒殺菌。
裴星璇用手去摸他身軀,尋找到暗藏體內的東西,一個一個剝離出來。
“這是暗器?”竹露看著盤子上的各種暗器,她更好奇殷玄冥之前去過何處了。
裴星璇額頭上滿是細密汗珠,在這個冬季,她背後都是汗津津的,心跳也一直沒平復過,精神更是高度緊張。
竹露心疼自家小姐,離開的遠遠的,不還是放不下麼?
靳飛景在門口守了一個時辰,都快抱臂睡著了。
吱呀!房門開啟,竹露走了出來道:“我去收拾房間,你準備個擔架,一會兒要把人推去病房。”
靳飛景伸頭看了手術室裡一眼,卻見主子渾身是血的坐在地上,髮絲都被汗水濡溼了,雙眼空洞無神,似乎很是疲憊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主子做完手術後,露出這樣疲憊不堪的神情,像是累的虛脫了一樣。
可主子一向手術很輕鬆,為何這次不算很久的手術,主子會露出這樣疲憊的神情?
裴星璇靜坐著,只是想讓自己心跳平復下來,她不喜歡這種折磨人的恐懼感。
一點都不喜歡,很討厭!
……
翌日
殷玄冥醒了過來,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靳飛景。
“王爺,您醒了,要不要喝點水潤潤嗓子?”靳飛景忙從官帽椅上起了身,倒了一碗溫熱的白開水,拿了一個湯匙喂殷玄冥喝水。
殷玄冥喝了一口水,嗓子裡的乾澀感緩解了不少,他打量了一番這個奇怪的房間,又看向靳飛景問:“她呢?”
昨晚,他明明記得她抱著他,似乎很緊張的在喊他名字……
靳飛景有點為難的道:“主子她、她回冰心苑去了,暫時不來仁心藥鋪了。”
殷玄冥聽了靳飛景話,沒有任何反應,只是淡冷道:“我在此處養傷之事,不得與任何人說!”
“連您的白月光也不告知一聲麼?”靳飛景脫口而出,說完就後悔了!
呸!都是竹露整日背地裡陰陽怪氣稱鬱離為白月光,他都被帶歪了!
殷玄冥冷冷睨他一眼,想著他是裴星璇的下屬,也就沒有和他計較。
靳飛景見這位爺沒有生氣,便小心翼翼又問了句:“真的不用通知您府裡的二位姑娘麼?這裡可沒有多餘的人,隔壁屋裡還有個病人要我照顧呢,我沒太多時間守在您床邊的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殷玄冥淡冷說完這句話,便閉上了眼睛。
靳飛景見這位爺不想搭理他了,他也就放下碗,出門去了。
房門被關上,陽光透過窗欞子上的雕花灑到床尾,要睡覺的人卻再次睜開了眼睛,望著窗欞子上的如意雕花發呆……
……
裴星璇連續幾日都沒有再來仁心藥鋪,需要醫治的病人也都是預約中。
在這期間,裴星璇縮在冰心苑做了許多準備,也偷偷進了一趟丞相府。
夜半來到丞相夫人居住的舜華苑,靠近門口,便可聞見淡淡烏香氣。
“夫人,這東西似乎有點不對勁兒,您近日抽的次數過多了。”曹媽媽心裡越來越不安了。
“你廢話什麼?這東西真好,抽了就不頭疼了。”丞相夫人斜坐在羅漢床上,手肘撐在矮桌上,吞雲吐霧,飄飄欲仙。
裴星璇點了一支香,放倒舜華苑所有的人。
曹媽媽和丞相夫人也暈倒了。
房門被推開,竹露進去把丞相夫人扛了出來。
裴星璇沒有立即離開丞相府,而是直接帶著丞相夫人去了丞相府的禁地——綠珠水榭。
綠紗飄舞,夜風凜凜,一曲幽怨的琴聲飄散在寂靜的綠珠水榭中。
丞相夫人悠悠轉醒,頭有點昏沉沉的,耳邊傳來女子清冷幽怨的吟詩聲……
“湘波如淚色漻漻,楚厲迷魂逐恨遙~”
“楓樹夜猿愁自斷,女蘿山鬼語相邀……”
丞相夫人聽著這熟悉的詩詞,猛然轉頭看向了西窗前,竟然坐著一名女子在撫琴!
但見此女周身鬼火環繞,紅衣詭異,她嚇得就是順地後退問道:“你是誰?你是誰!”
女子依然在撫琴,幽幽嘆息道:“夫人,你當真不記得我了?”
丞相夫人聽著這清冷孤傲的聲音,再借著月光看清女子髮髻上戴的簪中劍,她嚇得便是驚恐大叫:“猼氏!你是猼氏!你為什麼來找我,又不是我害得你,你知道的啊!”
裴星璇看了一眼角落裡香爐,她緩緩起身,腳不沾地飄去,聲音幽怨淒冷:“夫人,你真的沒有害過我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