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舍財保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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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玄冥望著笑的一臉盪漾的靳飛景,眉心已皺成川字,沉聲問:“近日來,可有身份可疑之人接近她?”

“嗯,倒是有一個……”靳飛景話說一半,就戛然而止,看向殷玄冥道:“王爺,雖說你是主子名義上的夫君,可我月銀是主子給的,沒有主子的命令,這些事我可不敢與人亂說。”

殷玄冥拿出一枚隨身印章,冷凝著忠心耿耿的靳飛景道:“你寫一個數目,本王給你蓋個章,你可去大運銀號取你應得的銀子。”

靳飛景暗暗吞嚥口水,他有點小小心動了?

可是,他最終還是斷然搖頭:“不行!您給我錢,我怕到時候也沒命花!你又不是不清楚主子的手段,她連您都說開瓢就開瓢,我就更不用說了!”

錢重要,命更重要,故而舍財保命!

殷玄冥想想裴星璇那個臭脾氣,一言不合就給人下毒,對他也是多次冒犯。

“王爺,您等一會兒,我去給您熬碗粥。”靳飛景不敢久留,他怕他經不住金錢的誘惑,一不小心背叛主子,會死無全屍!

殷玄冥撫上胸口處三寸長的傷口,緩緩閉上眼睛,回想此次幽靈谷一行……

沒想到絳雪這些年來經歷了這麼多苦難,可如今脫離了幽靈谷的她,卻又被何人劫去了。

當年知情者忽應笑,如今也是下落不明。

幽靈谷的人這些年來從未放棄尋找忽應笑,也不知當年忽應笑入幽靈谷,究竟拿了幽靈谷的什麼東西?

天璣皇后的女兒招搖公主也不知下落何方,大皇子身上的蠱也尋不到解決之法……

“師父,我愧對您一番悉心教導,也愧對您對我的救命之恩!”殷玄冥這些年來活也不是為自己活,可如今……

猼氏一門的冤屈已昭告天下,可罪魁禍首卻未曾盡數得到應有的懲罰!

想殺的人,尋不到。

想護的人,救不了!

靳飛景不過是煮粥這麼會兒功夫,回來就見殷玄冥滿頭大汗,似乎是陷入了夢魘中。

“王爺,醒醒!王爺……”靳飛景放下粥,便搖了搖殷玄冥。

殷玄冥是陷入了夢魘中,鮮血染紅的世間,到處是屍體,他尋不到一個活人,天地之間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
“母親……母親……師父……”殷玄冥在夢中大喊,現實中的他卻在夢囈呢喃,痛苦的嘴唇都咬破流血了。

“王爺!王爺……”靳飛景怎麼搖都搖不醒殷玄冥,他急得就往跑,準備把主子追回來救人!

在靳飛景離開後,一道鬼魅的身影飄入了房間裡,緩緩伸出一隻手,點在了殷玄冥眉心間!

一股清涼之意,令陷入夢魘的殷玄冥猛然驚醒,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,鼻間聞到的是熱粥的淡淡香氣。

他轉頭看向床邊的茶几上,赫然是一碗熱騰騰的米粥。

粥應該是靳飛景送來的,可靳飛景人呢?

靳飛景急吼吼把未走遠的裴星璇又拽了回來,氣喘吁吁的進了門道:“他被魘住了,我怎麼都叫不醒……”

殷玄冥與一臉驚愕的靳飛景四目相對一瞬,便移開目光,看向了臉色冰冷的裴星璇。

裴星璇當這是殷玄冥的詭計,這狗男人自己不好受,也非得折騰折騰她才高興麼?

靳飛景走過去,上下打量面色蒼白的殷玄冥一番,指著他道:“你自己醒了?”

殷玄冥心下也有一個疑惑,他究竟是自己醒的?還是有人幫他醒的……

裴星璇抱臂冷笑:“北殷王殿下您深更半夜不睡覺,折騰的四鄰不安,很好玩麼?”

殷玄冥平生第一次被人說胡鬧,他卻沒心情生氣,而是對裴星璇道:“方才似是有人來過。”

“有人來過?”裴星璇精神一振,立馬讓竹露去檢查一遍這座後院。

竹露這人不僅潔癖,還有點強迫症,她收拾東西有人動一根樹枝,她都能看出來。

裴星璇走到床邊坐下來,伸手為殷玄冥把了脈,神情略有些凝重:“你的內傷好了大半,你自己應該有所感受。”

殷玄冥輕頷首道:“是,正是我內傷忽然好了大半,我才懷疑,方才有人來過。”

“不止來過,還把我給你上的藥擦掉了,換上了一種更加有效的療傷聖品。”裴星璇湊到殷玄冥胸膛前聞了聞,感嘆道:“真有錢!”

殷玄冥下意識身子後撤,這姿態活似一個被惡女調戲的良家婦男。

裴星璇抬頭與殷玄冥四目相對,氣氛忽然尷尬,她由衷誇讚一句:“都說女兒多肖父,將來王爺的女兒一定是位傾國傾城,貌若天仙的美人兒!”

殷玄冥被誇的一愣,大概是從來沒有人膽敢這樣拿他的容貌戲說。

靳飛景抬手捂臉往外走,主子真是英勇無敵!

當面調戲活閻王,還能活到現在,主子也是第一人了!

殷玄冥瞪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一眼,卻是什麼都沒有說。

裴星璇也挺尷尬,摸了摸鼻子,又坐回了官帽椅上。

一時間,二人皆有些迴避彼此目光,氣氛不僅尷尬,逐漸還有點升溫小曖昧了。

“小姐,是有人來過!”竹露跑了進來,打破了詭異的氣氛,道:“東牆角的紅梅花開了三朵,可卻有一片花瓣落在了泥土上,這一準是有人碰過,因為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檀香氣味兒!”

靳飛景也走了進來,道:“我是聞到花瓣上有一絲淡淡的檀香氣味,不似主子你平日裡用的檀香,反而像是供奉先祖神明的香燭氣味。”

“此人輕功極高,踏雪無痕,可似乎有點脫髮,估計是年紀不小了。”竹露手裡拈著一根繃緊的髮絲,長度一尺有餘。

靳飛景接著道:“據屬下了解,凡是長久接觸香燭此物的人,只兩種——道士,和尚,可和尚沒頭髮,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什麼所以?”裴星璇聽的頭疼道:“長久接觸香燭的人多了去了,世上有信仰的人那麼多,人家在家供奉神佛先祖也會沾染香燭氣味……你們這麼找線索,無疑大海撈針!”

竹露與靳飛景背訓得低下頭去,他們的確把這點忽略了。

殷玄冥插了句嘴:“你們是不是知曉對方是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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