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硫酸(1 / 1)

加入書籤

祁景行聽了裴星璇這番話,當真是……怒極反笑,拍桌而起:“好一個裴側妃,真是聰慧狡黠!”

裴星璇偏頭看向祁景行離開的背影,對於此人的怒火,她一直疑惑不解,他真的喜歡她嗎?

祁景行腳步一頓,未回頭道:“殷玄冥即將要迎娶鬱離,吉日已定好,上元節大婚。”

裴星璇面上沒有任何反應,端杯喝著茶,吃著山楂糕。

祁景行回頭看向她,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他心情更為煩躁,拂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
竹露在祁景行離開後,氣的就是大罵:“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!虧得小姐您還想著送他盔甲,他居然真的要娶那個虛偽陰險的女人!”

“鬱離是他的白月光,北殷王妃的位置本就是他給鬱離留的,如今他不過是迎人上位,合情合理,你何必動怒?”裴星璇喝茶吃點心,只覺綠茶清苦,不如花茶香甜。

山楂糖也放的少,不夠甜。

“小姐……”竹露見小姐一塊一塊吃山楂糕,她心裡難受死了。

“回去吧。”裴星璇把最後一塊山楂糕吃完,飲盡了這本清苦的綠茶,起身出去時說道:“下次還給我上花茶,我喝不慣綠茶。”

竹露跟在後頭,很擔心小姐會把自己憋壞了,她寧可小姐揮鞭子發洩一通,也好過……

裴星璇走在二樓走廊上,看見了一樓拍賣臺上的女子,一襲紅衣,被關在鐵籠子裡,她對竹露說:“去告訴猛榮,這女子我要了。”

竹露看了一樓的女子一眼,提醒道:“小姐,她不是絳雪姑娘,您身邊不能留來歷不明的人!”

“我知道她不是雪姨。”裴星璇繼續前行淡淡道:“可奶孃一個人太寂寞,這姑娘也可憐,送她去莊子上陪奶孃,也不錯。”

“哦,奴婢這就去和猛榮說。”竹露應一聲,也就走了。

裴星璇心不在焉的繼續往前走,黑市裡熱鬧喧囂如故,而她卻忽然覺得很吵。

“裴側妃,能請你喝一杯嗎?”胡索花忽然攔了裴星璇的路,一手酒壺,一手酒盅,唇邊勾著不羈風流的笑。

“知道我是北殷王側妃,是有夫之婦,你就不該開這個口自找沒趣。”裴星璇心情再不好,也不會糊塗到一個風流浪子飲酒解悶兒。

胡索花望著她淡漠的背影,自斟自飲一杯酒,嘴角依然勾著不羈笑意:“有意思!可惜,太過冷靜自持了。”

這樣的女人,也不怪乎會讓祁景行屢次三番敗陣而歸。

……

大皇子府

裴星璇回到猼月小築時,天色已黑透。

蕭雲闕又在亭中吹簫,蕭聲嗚咽悲傷,卻又多了一絲煩躁不安。

裴星璇本想回房休息,卻在聽了這簫聲後,移步到了亭前。

竹露見小姐要和蕭雲闕說話,她也就轉身去廚房了,小姐晚飯還沒吃呢。

蕭雲闕一曲終,看向亭外的裴星璇,有一瞬間的慌神,卻又清醒的知道這是裴星璇,不是他母后。

裴星璇提裙上了臺階,來到了亭中。

蕭雲闕也沒請她入座,只是拿著一塊潔白的棉帕,仔仔細細的擦拭著他的紫玉簫。

裴星璇在他對面坐下來,淡淡問一句:“確認了?”

蕭雲闕擦拭紫玉簫的手一頓,微低著頭的臉上被燭光映忽明忽暗,他聲音極冷:“我的血,無法令她灼痛。她的血,可以灼傷普通人。”

裴星璇雙手托腮笑說:“你們這認親方式真奇怪,當自己的血液是硫酸嗎?”

“硫酸?”蕭雲闕抬頭看向她,燭光映照下,她的容貌有點朦朧,他差點又錯認她是母后了。

裴星璇伸出一根手指撥弄著燭火,慵懶道:“硫酸是一種腐蝕性極高的透明液體,與水混合時,會放出大量熱能,可灼傷人的皮肉。而人體的血液中,是有百分之八十三的水分的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是她用這種硫酸做了手腳?”蕭雲闕心裡的煩躁不安,驟然變成了震怒!

裴星璇卻是一手托腮,慵懶一笑:“大皇子,你別衝動,我不過一說,也許她就是你妹妹呢。”

“不可能!”蕭雲闕斷然否決:“她不是搖光,搖光出生那一夜我去看過母后,是我離開後,冷宮才失的火,我抱過搖光,我知道與她親近是什麼感覺,鬱離絕對不是搖光!”

裴星璇仔細想想,血緣這種東西是挺玄。

所以老人常說骨血親人,是骨子裡的親切。

蕭雲闕一手捂著額頭,他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再次浮現血色紋路,他的呼吸變得不平穩,心疼繼續跳動,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抓著一樣,他痛苦的倒在了地上!

“大皇子!”裴星璇忙起身跑過去,把他抱起來,一手扣住他手腕,他的脈象極亂……

“她不是搖光,搖光的腳……腳……”蕭雲闕話沒說完,人便被裴星璇點暈了。

裴星璇抱著蕭雲闕,衝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:“竹露!”

“誒!”竹露應一聲,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。

可有一道身影快過她,一下子就跑進了涼亭中,把昏迷不醒的蕭雲闕抱了出來!

裴星璇愣了一下,這才忙起身追出去。

“王爺?”竹露手裡還拿著一個大鐵勺,如何不是他手上抱著大皇子,她非給他一勺子不可!

殷玄冥把人送回房間,放在床上,便看向裴星璇問:“他怎麼又發作了?”

裴星璇坐下床邊,喂蕭雲闕一顆黃豆大小的褐色藥碗,接了竹露遞上來的水,一手抬起他的頭,喂他喝了一口。

殷玄冥在一旁靜等裴星璇的答案,也瞧瞧她這些日子瘦了沒有。

裴星璇喂蕭雲闕服了藥,起身向外走去。

殷玄冥跟上她,一起出了門,來到走廊下。

裴星璇轉身對他道:“大皇子回來後,便說鬱離不是搖光,在他意識不清時,他說搖光的腳……可能是搖光的腳有什麼毛病吧。”

殷玄冥望著她,只是這樣眼神複雜難懂的望著她說話,一字一句他都烙印在了心上。

裴星璇解釋完,見殷玄冥這樣看著她,她脾氣上來就生氣道:“你不信我的話是不是?那你就等他醒來和你說,看看我有沒有撒謊!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