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裴康死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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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春二月,丞相裴康偶得風寒,請假在家休養。

皇上恩准,並命太醫去為裴康看診。

如此殊寵,當真令滿朝文武羨慕不已。

可在裴康養病期間,卻有人看到有一個像裴康的人,流連於煙花之地。

夏立肅對此上了一本奏摺,彈劾裴康品行不端,欺君罔上,身為朝廷命官卻流連煙花之地狎伎!

而此時此刻,裴康卻成了砧板上的魚肉。

“裴丞相,我是真一日都不想看到你還能好好活著!所以下手急了點,重了點,你可要好好受著!”裴星璇穿著一襲黑紗裙,戴著一頂黑紗冪籬,親手喂裴康服下一瓶藥。

裴康劇烈咳嗽,眼底滿是驚恐:“你、你又給我喝了什麼!”

“當年你給我母親喝了什麼,我就給你喝的是什麼。”裴星璇終究是心急了。

夜長夢多,聽說裴康引以為傲的長子裴珏,要回來了!

在此之前,她要送裴康夫婦下去向她母親叩首賠罪!

“裴星璇,你這是要毀了丞相府,你對得起你祖母對你的一片愛護之情嗎?”裴康驚恐了,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,他很清楚!

瘋人塔,裴星璇怎可把他丟在這種鬼地方!

“祖母被你們裴家困了一輩子,連自己唯一的女兒,也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搭了進去,我想她比我更恨裴家,更恨你吧?”裴星璇已經走出去了,她也把一群瘋子放了進去。

這群人是瘋瘋癲癲,可他們也有對危險的避忌。

比如這個黑衣女子,她很危險,連瘋子也知道!

“這些人中,有楚顏害過的人,也有你害過得人,裴家人禍害的人,今日盡數來向你這位裴氏家主討債了!”裴星璇走在幽暗的走廊中,她聽見了裴康的怒吼與慘叫。

她,落下了淚水,心裡痛的像被人撕碎了一樣,她聽見一個嗚咽的聲音在她耳邊哭泣。

她一步一步走出了瘋人塔,耳邊的哭泣聲漸小漸無聲,她知道原主心願已了了。

出了瘋人塔,裴星璇眼角淚未乾,她輕聲說了句:“安息吧!”

身上的悲傷散去,似被春夜的風吹散所有的留戀與怨恨,化作了一場春雨。

一把傘撐在裴星璇頭頂,她回頭看去,是竹露。

“小姐,回吧。”竹露撐著傘,望著自家小姐,露出釋然的笑容。

娘說的對,無論眼前人是誰,她都是小姐,她為姨娘報了仇,她活的耀眼奪目,很好。

“嗯,是要回去睡個好覺,明日可還有好戲要看呢!”裴星璇抬起手握住傘柄,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掩蓋了瘋人塔裡的嘶吼慘叫。

她們二人冒雨離開,較快的腳步踩著水坑,笑容中是童年的純真與無憂。

彷彿,回到無憂無慮的小時候……

……

翌日

夏立肅又上奏參裴康,可皇上依然是派人找不到裴康的蹤影。

直到大街上的一堆破席下,發現了一具不著寸縷的屍體。

京兆府的衙役去看過,死者正是裴康,死的多少有點難堪。

早晨出攤的人多,買早點的人也多,看到裴康死相的人自然也多。

“堂堂一國丞相,居然死的如此難堪,她可真夠狠的。”胡索花在酒樓雅間中飲酒,對面之人,正是本該遠去求學的祁景行。

“她為何忽然出手如此毒辣?”祁景行很瞭解裴星璇,她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。

救人,她會。

殺人,還是如此殘忍的手段,根本就不像她會做的事。

“裴康這人表面正經剛正,可背地裡卻是虛偽無恥,你可知猼氏是怎麼死的?”胡索花勾唇笑看著祁景行。

“她就算要為母親報仇,也不可能把裴康恨成這樣,除非……”祁景行看向了胡索花。

胡索花卻是搖頭道:“太細節的事,我就不清楚了!我只查到,猼氏是中毒而死,至於究竟是不是裴康下的毒?”

祁景行見胡索花直搖頭,便也是嘆氣道:“她這次出手太狠,殺的又是一國丞相,朝廷不可能善罷甘休。”

“朝廷不會深究,畢竟裴康死的這麼丟人,若是繼續查下去,東啟國豈不是要丟人丟出國去了?”胡索花飲酒道。

祁景行仔細一想,才想起來,三月時節,各國會派使臣來為皇上祝壽,皇上的確不會讓裴康的事鬧大。

“她被仇恨衝昏了頭,應該不會思慮這麼周全,一定是有人背後幫她計算好了一切。”胡索花的意有所指,便是——殷玄冥!

祁景行起了身,淡冷道:“她不會是殷玄冥的軟肋,她已經被休了!”

“可這是皇上下旨休的,並非是殷玄冥休的她!”胡索花也起了身,重重將酒杯擱在了桌上!

祁景行端杯飲酒一杯,眼底一片猩紅:“你想怎樣?”

胡索花眼神陰鷙道:“自然是在有用的時候,借她性命一用。殷玄冥的存在,可是您最大阻礙!”

“他忠的是國家,不是君王,他根本不會在乎東啟國是誰做皇帝!”祁景行猩紅的眸子盯著胡索花。

胡索花卻是勾唇冷笑:“他不在乎誰當皇帝,可他能允許你殺了蕭雲闕嗎?”

“蕭雲闕恨透了皇室的虛偽,他也無心皇權!”祁景行的眸子更加赤紅了。

胡索花笑了,笑他天真:“皇室中人,誰不想坐上哪個位置?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啊,我的好少主!”

祁景行疲憊的坐下來,一手捂著額頭道:“我很後悔,我當初就不該故意接近裴星璇,如果沒當初……”

“這也是屬下始料未及的,您算計了這麼多愚蠢的女人,卻偏偏對你一心利用的女人,動了心!”胡索花也後悔出這個破主意了。

早知裴星璇是這樣一個紅顏禍水,他初見時,便該要了她的性命!

“說再多,如今也已是無用,我自己的錯誤,我自己去解決!”祁景行握緊了拳頭,心很痛,可該拔的刺,還是要拔出來!

哪怕是連皮帶肉扯出來,也要把心上的毒刺剔除!

胡索花望著他的背影,擔憂問:“您真的確定,要自己親自出手嗎?”

“我確定,我自己的錯誤,我自己來解決!”祁景行的眼神變得堅決陰狠,這就是他的有舍有得,是他的選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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