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裴星璇的邏輯(1 / 1)
夏若蘭喝了五味湯,在外頭人三催四請之下,夏夫人才答聲:“允!”
夏若蘭沒有兄長,夏立肅本來說讓堂兄揹她,可卻讓裴星璇給攔了。
“燕王殿下,來背媳婦兒了!”裴星璇喊了一聲,也就出門去迎了蕭雲澈進來。
蕭雲澈進來後,就想看看夏若蘭,卻見她以扇遮面,他看不到。
“快去!”裴星璇推了他一把。
蕭雲澈被推到夏若蘭面前,他還想看看她,卻又被人推搡了一把!
“別發愣,人迎娶回家,你日日盯著看出一朵花兒來,也沒人管!”裴星璇讓他蹲下來,這新娘子可不能腳沾地。
蕭雲澈蹲下來,袍擺落在了紅地毯上。
夏若蘭腳落在他袍擺上,趴在了他背上。
裴星璇本想扶蕭雲澈一把,怕他起不來,沒想到……
蕭雲澈始終是習武之人,揹著人就起了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裴星璇收回了手,對夏夫人一笑,她也該走了。
夏夫人握住她的手,輕拍了拍,也隨大家出去了。
裴星璇帶著竹露出了閨閣,外頭鞭炮聲,歡笑聲,是這樣的熱鬧。
她看向竹露,卻再也看不見竹露眼底的光了。
……
出了熱鬧喜慶的夏府,她們主僕向著僻靜處走去。
主幹大街上走的燕王迎親的隊伍,圍觀百姓人山人海,喧鬧聲能傳十里地。
許久未見的殷玄冥,卻出現在小巷盡頭,坐著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。
今日隨性之人是山月,山月請了裴星璇上車,便拉了竹露到一旁關心:“你怎麼清減這麼多?減肥啊?”
竹露看著熟悉的山月,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,而是憂鬱疲憊道:“沒什麼,可能是近日太累了吧。”
“大皇子的病,三小姐不是醫好了嗎?怎麼也不見皇上恩賞三小姐啊?”山月為裴星璇抱不平起來。
“小姐從不稀罕這些賞賜。”竹露語氣淡淡,沒精打采。
山月見她這樣不開心,便把拿出一個紙包給她,有點不捨的說:“這可是我這個月唯一僅剩的零嘴兒了,王爺又把我月銀扣了半年呢,嗚嗚嗚……”
竹露拈了一顆話梅放在嘴裡,酸酸甜甜很開胃,也能讓人心情變好。
“你這是幹嘛?”山月看著這個荷包,裡面似乎有不少銀子?
“以後多學學天河,多做事,少說話,省得被扣錢,以後連娶媳婦兒的聘禮都湊不夠。”竹露拿走了他手上的所有話梅,背靠著牆,一顆一顆咀嚼著嘴裡的話梅。
“不是……”山月看向一臉憂鬱的竹露,湊過去小聲問:“你不是要攢嫁妝嗎?忽然接濟我這麼多,你嫁妝咋辦?”
“不攢了。”竹露咀嚼著嘴裡的話梅,越咀嚼越酸,都快酸出眼淚來了。
“不用攢嫁妝的意思,是三小姐給你出嫁妝嗎?”山月可記得,三小姐對竹露跟養女兒似的。
竹露的尚未及笄,三小姐把鳳冠霞帔都給竹露準備好了!
他啊!可羨慕死竹露了,攤上這麼個好主子,哪像他……
唉!不提也罷!
“小姐她……”竹露的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馬車,她如今這樣子,小姐看著一定很難受吧?
……
馬車裡
裴星璇與殷玄冥大眼瞪小眼良久,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最終,還是裴星璇受不了了,瞪著面前人問:“你找我幹嘛?”
殷玄冥從袖中取出一隻盒子,遞給了眼前兇巴巴的女人。
裴星璇一看到盒子就精神緊繃,小心翼翼接過,謹慎開啟,看到的卻是一大疊銀票?
殷玄冥神情淡漠道:“本王從不喜欠人錢,這些還你,從今往後,你去你的天涯海角,本王守本王的家國疆土,再無任何瓜葛!”
“哦,我知道了,後會無期!”裴星璇收起這些銀票,把盒子還給了他,起身就要下車……
“裴星璇,你可有心悅之人?”殷玄冥還是忍不住在臨別前問出了這句話,他想知道一個答案。
裴星璇又坐回去,盯著他面無表情的俊臉打量著,思量片刻道:“曾有人告訴過我,情愛這種東西很麻煩,如果想一往無前,成就一世霸業,便不能去碰愛情這個東西!”
“那個混賬,說出的此等混賬之言?”殷玄冥想去殺了這個人。
“他啊!死了,死的時候,他妻子兒女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,只覺得解脫,我覺得他挺悲哀的。”裴星璇說的人,正是她前世的爺爺。
爺爺是裴氏家主,一生多被讚譽,是中醫領域的泰山北斗,可他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心有大愛,卻無私情之人。
他生前受世人愛戴,死後受世人緬懷。
可在他家人心裡,他的死,是所有人的解脫!
而她,便是被這樣一個無情而有大愛的老頭子,養大的。
“你說的人,是授你醫術的師父?”殷玄冥查不到裴星璇的恩師是誰,怎麼都查不到。
可裴星璇一身醫術不是作假,所以,她一定有一位身份不凡的師父!
“算是吧,我的醫術是他教的,為人處世也是他教的,反正他是不希望我有私情的,他只希望我有一顆廣濟天下的大愛之心。”裴星璇語氣平靜,眼神也平靜。
殷玄冥望著這樣的裴星璇,他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,一把扣住她手腕道:“你不能走這條路!”
裴星璇忽然笑著湊過去,盯著他問:“那我該走哪條路?”
殷玄冥被她這麼一壓,背抵在了車壁上,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兒,他心底生出一種衝動,想不管不顧擁她入懷,永不放手!
可瞬間,他又清醒了!
“殷玄冥,你找死嗎?”裴星璇的投懷送抱,卻被人拒絕了,這讓她很羞怒!
“別胡鬧,你不是快離開青龍城去廣濟天下了嗎?”殷玄冥沒有用力推開她,只是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。
裴星璇頗有點耐受承諾,一把抓住他衣領一拉,在他唇瓣上惡狠狠啃了一口,離開。
然後又湊上去啃了一口,再離開!
殷玄冥被他啃的嘴唇很痛,可他卻有種甘之如飴的無奈。
“你佔我的便宜,吃我的豆腐,我今日盡數討回!”裴星璇惡狠狠的一把扯開了殷玄冥的衣裳,看了看他這受人欺負的慘樣兒,她得意洋洋的笑著出了馬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