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少年郎的志向(1 / 1)
徐泰抬頭看向門口,見是婭娜公主,便低聲對裴星璇道:“她就是西嵐國婭娜公主。”
裴星璇轉過身去,打量著這位嬌俏明媚的婭娜公主,一襲藕粉色襦裙配瓔珞金項圈,髮髻上戴著蝴蝶金步搖,十分靈動嬌美。
如這樣美人兒,殷玄冥還瞧不上,這狗男人夠挑剔的!
“你就是亞巨神醫?”婭娜公主上下打量著這位神醫,瞧著挺單薄清瘦的,看年紀似乎還沒有她大呢。
“是我。”裴星璇用了清朗的少年音,臉上戴著一張金色鏤花面具,穿一襲白色直裰,也是襯得她長身玉立,如松如竹。
婭娜公主上前幾步,忽然湊近笑問:“你多大了?”
裴星璇紋絲未動,從容淡然道:“十六。”
“才十六歲,醫術便已是這般的出神入化,你怎麼學的呀?”婭娜公主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驚奇。
裴星璇的態度卻是淡漠疏離:“公主,您的預約在後頭,我今日要見的病人,不是您。”
婭娜公主面對如此冷漠不近人情的小神醫,她也不生氣,而是掀開袖子道:“你就看一眼,這傷你能醫嗎?”
裴星璇倒是真看了婭娜公主手臂上的傷疤一眼,是野獸咬傷的,傷的不輕,挺難恢復如初。
不過,擱她手裡,她有八成把握能為她修復這塊疤痕。
婭娜公主見眼前少年如此淡定,她放下衣袖,便是驚喜道:“你可以讓我恢復如初,是不是?”
“你不是我今日的病人,要看病,請去徐老處預約日期。”裴星璇說完這番話,轉身就要回後院。
“亞神醫,救命啊!”一群人風風火火的抬了一個人進了藥鋪!
方才有人看到亞神醫回來了,他們也就把人抬這人來了!
裴星璇腳步止住,回頭看了一眼,見地上放的人肩上插著一把刀,她轉身幾步走過去,對竹露吩咐:“端一盆冷水來!”
“是!”竹露應一聲,忙去後院取水。
裴星璇來到對方身邊,摸著他渾身滾燙,問旁邊人道:“刀是帶火刺入的?”
“是!”抬這人來的人忙說道:“諸國使臣入京,喜歡看雜技,我們都去了廣場表演!不料他的丟火刀嚇到了一位貴人的狼青犬,哪位貴人便呵斥他停下來,他一個沒接住刀,刀就……”
“徐老,銀針!”裴星璇對徐泰喊了一聲,手卻搭在這奄奄一息的人手腕上。
徐泰忙從抽屜裡取了一包銀針,幾步走過去,攤開問道:“這還能救回來嗎?”
“我手下,無死人!”裴星璇接過銀針,見竹露回來了,讓她把水潑向男子!
竹露一盆水潑向渾身通紅的男子身上,男子抽出了一下,依然躺著奄奄一息……
裴星璇一把撕開男子的衣裳,施針護住此人心脈,這才拔刀!
刀一拔出來,男子痛苦呻吟一聲,好似快死了一樣。
裴星璇喂他服下一顆藥丸,對徐泰道:“把人抬進去!”
徐泰忙喊來人,讓他們準備擔架,把人抬後院去。
“亞神醫,他還有救嗎?”一個大漢急得都眼淚汪汪了。
“沒事了,我去為他療傷,比較血腥。”裴星璇看了婭娜公主身邊婢女一眼,這婢女方才尖叫,換了別的大夫早被嚇得一針扎錯了。
若是再留下來,大家都要被這婢女的尖叫嚇死了。
婭娜公主有點不太高興了,亞巨說沒有預約不醫,可這人他不是醫的挺好嗎?
可這種犯眾怒的話,她自然不會擺明面上說!
……
裴星璇為男子處理好傷口,叮囑他家人照顧好他,也就去為下一位預約病人診病了。
徐泰安排了三個人,一個是年邁的老者,她是老胃病,近日被折磨的已是食不下咽了。
一位是名孕婦,八個多月的身孕,卻是胎位不正,連穩婆也說這樣下去有點危險。
“這個暫時我也沒辦法,就算我如今給你正了胎位,回頭孩子也不可能不動。”裴星璇有些無奈。
“可是……”女子年紀不大,十八九歲的樣子,看樣子是初為人母,有點過於焦慮了。
裴星璇安慰她道:“你別緊張,我為你把了脈,你這胎是雙生,算一下,過不了幾日便要臨盆了,你到時候來仁心藥鋪,只要你家人不反對,我可以為你接生,保證你們母子平安。”
“母子平安……”女子的焦躁不安,果然在聽了這句話,心裡沒那麼緊張了。
婆家人和女子夫君也高興,雙生胎,這可是雙喜臨門的好事!
婭娜公主還未走,她坐在一旁喝茶,對這位亞巨神醫又有了新的看法。
外冷內熱,看似拒人於千里之外,實則懷有仁心,對待病人認真負責,還有點溫柔體貼。
裴星璇為少年診了脈,又看了看他呆滯的眼神,她對少年的父母說:“我想私下詢問令郎的病情,不知可否?”
少年的父母是商人,商人最重和氣生財,亞巨神醫如此說了,他們自然不反對。
裴星璇讓竹露拉起屏風,請少年父母去一旁喝茶。
婭娜公主看不見亞巨神醫了,略有點失望。
裴星璇在屏風遮擋下,看向眼神呆滯的少年,低聲問:“你可以告訴我,是什麼事,造成了你的心病嗎?”
少年本來呆滯的眼神,有了一絲神采,看向對面與他年紀相仿的神醫,他張了張嘴:“我……”
裴星璇見他欲言又止,便淡笑道:“我今年十六歲,瞧你比我大些,你就當這是同齡人之間說的悄悄話,我不會告訴你父母的。”
少年見裴星璇如此平易近人,又真有種遇上同齡人,不吐不快之感,便把他的心事說了出來:“其實,我不想考功名做官,我只想開私塾……做夫子。”
裴星璇點頭笑說:“這是個很好的志向,教書育人,桃李滿天下。”
“你覺得這個志向……很好嗎?”少年有些激動,是被人認可的喜悅。
裴星璇頷首道:“是,你是教書育人,又不是為禍鄉里,當然是好志向了。”
少年有種遇知己的喜悅,可轉瞬間又是黯然道:“可我父親是商人,商人的地位比工人還低,唯一能改變家族命運的路,就是我去參加科舉,某個一官半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