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父子對剛(1 / 1)
裴星璇沐浴更衣梳妝罷,也就坐著馬車隨蕭雲闕入了宮。
勤政殿裡,許多人都在。
皇上一見到蕭雲闕,眉頭就不由得緊皺:“今日之事,與你無關。”
“猼家人的事,皆與我有關!”蕭雲闕一如既往的與他父皇針鋒相對。
皇上無奈道:“她逃離青龍城之前,便放話說不再是猼家人。你若是想猼家有後,可另擇……”
“父皇,她是姨母選定的人,如果她不做猼家繼承人,便只有兒臣來做了!”蕭雲闕的語氣很強硬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“荒唐!”皇上被氣的一拍龍案,看向這個冷麵寒霜的兒子,壓著怒火道:“你可是堂堂皇子,怎可過繼臣下之家!”
“那就還是她做猼家繼承人。”蕭雲闕根本不在乎勤政殿裡有多少人,就這麼讓他父皇下不來臺。
“大皇兄……”蕭雲澈想勸一句蕭雲闕。
“你閉嘴!這些事你管不了,少摻和!”蕭雲闕根本不容蕭雲澈插嘴此事。
蕭雲澈無奈暗歎,又看向了一派悠閒自在的裴星璇,她似乎很高興看到大皇兄和父皇吵架?
裴星璇當然高興了,一物降一物,這昏君也有今天!
祁景行笑看一眼閒看熱鬧的裴星璇,拱手向皇上道:“皇上,今日您請臣等來此,不知是出了什麼大事?”
皇上順著祁景行給的臺階下來,目光凌厲的看向裴星璇道:“裴康之死,可是你下的手?”
裴星璇淡笑道:“皇上可以放心,民女再如何喪心病狂,也不會去親手殺自己的父親。”
當然,裴康也許不是她父親,她也沒有親手殺過裴康。
裴康之死,不過是他咎由自取!
皇上卻將一本奏摺丟向了她:“你自己好好看看,你兄長是如何在奏摺裡細數你殺父害母條條罪狀的!”
裴星璇根本沒去彎腰撿地上的奏摺,而是抬起手,露出手腕上的銀鐲子笑說:“皇上,裴氏夫婦背地裡作惡多端,早就被這鐲子的主人盯上了。楚顏所受的一切活罪,皆是此人對她的報復!”
皇上一見到裴星璇手上的銀鐲子,便是握緊拳頭問道:“他還活著?”
“是,他尚在人間,只是活的人不人,鬼不鬼。”裴星璇還在笑,可眼底卻是齧血的恨!
皇上忽然沉默了,片刻後方又問:“他為何不回來?”
裴星璇笑著說:“也許是他的仇還沒報完,要殺的人也還沒有殺盡吧!”
皇上驟然冷睨向她問:“你與他又是何關係?他為何會把如此重要之物交給你!”
裴星璇還以冷眼道:“這話皇上得問您自己,他為何會報復裴家,又為何會善待我這個裴家人!”
皇上當然知道為何了,忽應笑這是在照顧故人之女。
忽應笑給了裴星璇這個桌子,就是我為了保裴星璇的命!
祁景行當年不是可以經常進宮的人,自然沒怎麼見過忽應笑這位孤高冷傲的大才子,也不瞭解忽應笑的私事。
因此,他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,根本不知道裴星璇和皇上在打什麼啞謎。
“裴星璇,你有無犯下殺父之罪尚不明確,你暫時不能離開青龍城。”皇上終究是退了一步。
他當年也嫉妒這位表叔深得父皇疼愛,可如今人真的消失不見了,他又真的有點想陪他一起讀書,一起玩鬧的那個人了。
裴星璇沉默不語,她不答應,回頭跑了,也就不算欺君之罪了吧?
“父皇若無別的事,兒臣便帶她回去了。”蕭雲闕話說完,便一把拽走了裴星璇!
裴星璇被蕭雲闕拽的一個前撲,撞到他背後,沒好氣道:“您能不能正常點?我有腳,我會走路,你不要老是對我拉拉扯扯,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?”
祁景行看的眉頭緊皺,蕭雲闕對裴星璇過於維護,也過於親近了。
“閉嘴!”蕭雲闕一把將裴星璇拽到身前,在後推著她走。
“皇子殿下,我不是犯人,你能不能不要在身後推我!”裴星璇真是受夠這個人了!
也不知道竹露何時眼瞎的,竟然看上這麼個人!
皇上看著蕭雲闕和裴星璇的背影,若有所思起來。
曹也多瞭解自家陛下,一見陛下若有所思,他便說了句:“大皇子年紀也不小了,身邊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。”
皇上被曹也這麼一提醒,也覺得裴星璇適合,雖然當不得闕兒正妃,當個側妃也行。
祁景行見皇上有意給裴星璇和蕭雲闕賜婚他忙拱手道:“皇上,裴星璇乃罪臣之女,如何能般配天潢貴胄的大皇子?”
皇上想了想也是,側妃之位,是抬舉裴星璇了。
不過,若是個照顧闕兒起居的侍妾,倒也不用太挑剔,會討闕兒高興就夠了。
曹也見皇上這神情,心生惻隱,便說了句:“祁世子,三小姐如今不算裴家人了,應該是猼家大小姐,與大皇子算是表兄妹,若是結了親,也是親上加親。”
皇上一聽曹也這話,覺得言之有理,裴星璇如今可是猼家繼承人,身份上配得上他兒子!
祁景行眼底掠過一絲殺氣,依然勸諫道:“皇上,裴星璇日後要服侍在您身側,若是她成了大皇子的人,您如何將她長留宮中伴駕?”
蕭雲澈聽著祁景行這些話,心下大驚,父皇難道是要召裴星璇入宮……
皇上頷首道:“愛卿所言極是。”
蕭雲澈拱手焦急開口:“父皇,表妹她……”
“行了,都退下吧!”皇上揮了手,起身向後殿走去。
蕭雲澈心下冷了大半,父皇這是要……
“唉!到底是咱們兄弟沒父皇有福氣!”蕭雲修之前一直盯著裴星璇看,根本沒有開口說過話。
蕭雲澈厭惡的看了蕭雲修一眼,轉身就走了!
蕭雲修卻沒有在意蕭雲澈的厭惡,而是又看向臉色陰鬱的祁景行笑說:“你也是有意思,自己得不到的她,就要生生毀了她,真不懂得憐香惜玉。”
“臣告退!”祁景行對蕭雲修行一禮,便也走了。
蕭雲修見所有人都走了,他也出了勤政殿,嘴角勾著愜意的笑:“近水樓臺先得月,有人吃肉,有人喝湯。”
父皇若是不給裴星璇名分,這天上月落的後宮中,他不也能偶爾近一近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