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雪王是男人(1 / 1)
雪王一揮手,示意獨孤熙入座。
裴星璇隨著獨孤熙走到一旁,站在了獨孤熙身旁。
一名藍衣素雅的女子走進大殿,她美麗端方,縱然年歲已不小,卻依然是位風華無雙的美人。
獨孤熙沒有見過裴星璇的真容,自然不知道裴星璇與這位猼夫人長得十分相似。
可每次見這個女人,她內心都會忍不住為之驚歎,也愈發理解母王對這樣一個美人的沉迷。
裴星璇暗暗握緊拳頭,真的是母后!哥哥說過,她與母后的不同之處,是母后右眼角下有一顆紅色的淚痣。
“陛下。”猼天璣對待雪王的態度有點冷淡,眼神中似充滿了迷茫,精神看起來不太好。
雪王一見到猼天璣,眸中便含著笑意道:“熙兒向孤舉薦了一名神醫,讓她為你瞧瞧,可好?”
“嗯。”猼天璣落座後,淡淡嗯一聲,眼神茫然,似乎對什麼都沒有興趣。
裴星璇舉步走過去,單膝跪地,伸手搭在她母親的手腕上,依然低斂眸子,不敢看近在咫尺的母親,怕惹雪王懷疑。
“你身上好香,似乎是芙蓉花的香氣。”猼天璣迷茫的眼眸中,多了一份追憶之色,可轉瞬又變成了迷茫。
獨孤熙見她母王不悅的眉心清微蹙,她便開口淡淡道:“夫人喜歡芙蓉花?”
猼天璣第一次聽見獨孤熙與她說話,她眼神茫然的想了想道:“嗯,是喜歡的吧,好像見過……一朵很好看的芙蓉花。”
裴星璇指尖輕顫了一下,她知道母親說的不是花,而是猼雅珠,是母親思念的故人!
雪王見猼天璣只是喜歡芙蓉花的香氣,臉色稍緩道:“既然你喜歡,便讓非神醫送你一盒香料,也就是了。”
“嗯。”猼天璣還是迷茫淡冷的樣子。
裴星璇收回手,起身向雪王回話道:“夫人非是先天心疾,而是劇毒攻心所致。雖然奇蹟的活了下來,心脈卻受損嚴重,因此……”
“你要什麼賞賜,孤都可以給你,只要你醫好她的心疾!”雪王似乎真的很在乎猼天璣的病情。
裴星璇拱手道:“陛下,有些話,草民想私下與您說。”
雪王盯著裴星璇打量了許久,方才道:“熙兒,你陪猼夫人去花園走走。”
獨孤熙起了身,應道:“是。”
猼天璣起了身,漠然轉身,向著殿門外走去。
雪王揮退了所有人,殿內只剩下了她們二人。
裴星璇拱手低頭道:“陛下,夫人體內尚有餘毒,心上更是有一隻要命的蠱蟲潛伏,若想為夫人拔出心疾,只能做開胸殤術。”
“你要切開她的胸膛,取她心頭蠱蟲?”雪王聞言又震又怒道:“你放肆!”
裴星璇沒有害怕,而是從容不迫道:“陛下,草民路過中庸城,得知中庸城主秦無涯身上有不死蠱,您……是否有派人謀取過不死蠱?”
雪王眸光極冷的睨著下方膽大包天的女子,片刻後,方才冷聲道:“孤知道,你就是為花蕊解毒的非衣,也是你毀了孤的計劃。”
“陛下,不死蠱只能令人傷勢癒合較快,卻不能幫猼夫人拔出心上蠱蟲。”裴星璇感受到了,雪王對她起了殺心。
雪王冷睨著她道:“你有幾分把握?”
“草民有八成把握。”裴星璇答道。
雪王卻還是有所猶豫,淡冷道:“沒有完全之法前,你幫她緩解痛苦,最好讓蠱蟲多沉眠些日子。”
“是。”裴星璇低著頭,她方才不過是在試探雪王,沒想到雪王如此在乎母親,這可真是糟糕呢。
雪王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裴星璇,此時殿內寂靜,她卻忽然開口道:“你過來,為孤按穴緩解疲勞。”
“是。”裴星璇應一聲,舉步走了過去。
雪王不過是在試探這個女子,這個女子出現的太突然,也太可疑了。
裴星璇走到雪王身邊,取穴為這位雪王按摩穴位,順便給這人把個脈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雪王忽然問道。
裴星璇內心慌得一批,表面卻淡定道:“草民今年十六歲。”
“十六歲?真年輕啊。”雪王似有些感嘆。
裴星璇摸了一把雪王的脈象,心下大驚,手下力道重了一點,她淡定解釋道:“第一次按穴會有點疼,往後再按,就不會疼了。”
“嗯。”雪王的精神有所放鬆,人也沒有那麼冷厲威嚴了。
裴星璇心上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,她感覺她三觀又要碎裂了!
……
獨孤熙陪了猼夫人一會兒,可算等來了裴星璇。
裴星璇被人領到御花園,望著眼神迷茫的母親,她不知道是誰把母親變成這樣的,暫時也無法救母親離開這座牢籠。
獨孤熙走了過去,對她低聲道:“別給本宮惹麻煩。”
裴星璇收斂目光,舉步走過去,把一個東西交給了母親,說道:“香料要明日給您送來,這個香囊……也是芙蓉花香的,您留著把玩吧。”
猼天璣接住這隻香囊,看著香囊上眼熟的繡工,她腦海裡浮現一個人影,似乎是叫阿月?
裴星璇送給猼天璣一個香囊,便轉身回到了獨孤熙身邊。
“兒臣告退。”獨孤熙向雪王行一禮,便帶著人離開了。
雪王依然懷疑裴星璇,可裴星璇卻又沒有逾矩行為,一切都很正常守規矩。
猼天璣本來正在看著手中的香囊,忽然,手中的香囊被人拿走了。
“交給李太醫,確定沒問題,再送回來。”雪王把香囊丟給了一名內侍,轉頭又對猼天璣溫和道:“孤也是為你好,防著有人害你。”
“嗯。”猼天璣沒有太大的反應,又轉頭去看著缸裡的魚發呆。
雪王見她一直這樣,有心疼,卻又十分放心。
……
裴星璇回到大公主府的翡翠閣,便是一口氣喝了一壺茶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林月可是被她這舉動嚇得不輕。
竹露忙去廚房添熱水,拿著一壺新茶回來,倒入杯中靜涼。
裴星璇開啟一個瓶子,放了一陣毒香,聽見一些動靜,確定人昏迷了,她才餘驚未消道:“雪王,他是個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