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一波三折的身世(1 / 1)
絳雪眉頭緊蹙道:“我們也不確定,畢竟我們檢查過幾遍,也沒有在房間裡尋到人來過的痕跡。”
猼天璣心裡有了個懷疑,來人是殷玄冥。
可他屢次來看望璇兒,又不留一絲痕跡,又是想做什麼呢?
如果是單純的關心探望,根本沒必要如此謹慎不留痕跡。
“每次有人來,都是在星璇熟睡的時候。在發現這件事後,林月問過星璇,星璇卻一直迷迷糊糊的,根本就是什麼都不記得。”絳雪說著,也覺得這事很不對勁了。
裴星璇是個敏銳的人,她不可能沒有發現有人靠近她,病的再糊里糊塗,也不可能連人靠近她都毫無所察。
“這事稍後再說,我先帶璇兒去見一個故人。”猼天璣扶起了昏睡的裴星璇,為她穿上了衣裳。
靳飛景已經準備好了馬車。
如今雖已是春天了,可天氣卻依然寒冷。
這就是孤竹國的氣候,四季都不會太炎熱。
冷冰冰的,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暖。
蕭雲闕來抱起了裹著斗篷的裴星璇,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,他心疼無比。
當初在東啟國時,妹妹是何等的精神奕奕,每日朝氣蓬勃的才像個小姑娘。
如今病殃殃的,不會笑,不會鬧,充滿滄桑悲涼,一點朝氣都沒有了。
“你們不必擔心,這個故人與我乃莫逆之交,不會有事。”猼天璣說了幾句安慰他們的話,便上了馬車。
蕭雲闕把裴星璇送上馬車,便出了馬車,坐在馬車外的軾板上,當起了車伕。
馬車軲轆轉動,緩緩行駛離開了四方館大門口。
暗中無數隻眼睛,都看到了蕭雲闕抱著的裴星璇半死不活。
回去後,他們一一向彼此的主子回稟此事。
這一日的四方館裡,所有人都知道了,聖國的星璇聖女身患重病,命不久矣。
連獨孤九嬰也來問了白玉仙:“星璇聖女,當真是不行了?”
白玉仙淡笑道:“她不會死,至少不會這樣狼狽的死去。”
獨孤九嬰聽了白玉仙這番話,也就放心了。
獨孤熙也派人送禮上門,向靳飛景打聽了訊息。
靳飛景知道獨孤熙是拿主子當朋友的,便與獨孤熙的人,說了實話。
而這事,卻被獨孤德清知道了。
獨孤德清雖然一來到孤竹國就被女皇陛下關了禁閉,可她的訊息卻依然靈通。
得知裴星璇心病成疾,無藥可救,她心裡著實暢快!
縱然她身上的絕情蠱一時半會兒解不了,她也要親眼見到裴星璇死在她前頭!
為保萬無一失,她更是派了人去截殺裴星璇!
蕭雲闕武功不算很高,猼天璣武功盡失,裴星璇昏迷不醒,這三人根本形同廢物。
在東極大陸之上,誰都能殺了他們三人!
……
懸壺醫館
猼天璣依然要找尤大夫,掌櫃的也依然命藥童帶他們去了後院。
之後,便是透過迷宮暗道,來到了烏魎的幻靈宮。
烏魎似乎等候已久,今日他是在一處軒榭中等人,軒榭東窗下放著一張睡榻。
蕭雲闕把妹妹放在了睡榻上,睡榻上有枕頭和薄被,他拉了薄被為妹妹蓋上。
烏魎一言不發走過去,落座在榻邊,拉起裴星璇的手,看了看她的手相,又看了看她的面相。
而後,他起身走過去,在桌邊坐下來,再次為裴星璇起了一卦。
蕭雲闕守在床邊,沒有離開半步。
猼天璣跟著走過去,站在一旁,看著灑落桌上的六枚銅錢,她不是很懂卦象,只是覺得這卦象讓人看的極為不舒服。
烏魎的臉上極為陰沉難看,盯著卦象良久,他才抬頭看向猼天璣問道:“十七年前的上元節,你在做什麼?”
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猼天璣的臉上變得忽紅忽青,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。
烏魎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道:“十七年前,我去過東啟國,上元節當夜,我被我師妹所毒害,迷迷糊糊中去了一個地方,昏迷前見到了一名身著鳳袍的女子,我沒有看清她的面貌。”
猼天璣茫然不解的望著臉色陰沉的烏魎,不明白他忽然說起這件事做什麼?
“那夜的記憶,我記不清了。”
烏魎聲音沉冷道:“可我再次醒來時,見到的是無比震怒的恩師,他怒我不爭氣,破了童子之身,再也不能成為幻靈宮的宮主。”
“這裡不就是幻靈宮嗎?”蕭雲闕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猼天璣搖頭道:“這裡不是真正的幻靈宮,真正的幻靈宮在幻靈島上,幻靈島在東極海域中央,非有機緣之人,抵達不到幻靈島。”
烏魎雙眸猩紅道:“什麼東極大陸第一玄師,不過是個被逐出師門的東西,何其可笑!”
猼天璣望著冷笑陰鬱的烏魎,她眉頭緊蹙,心生不祥預感。
“你也記不清當年的事了,對嗎?”烏魎忽然死死盯著猼天璣問。
猼天璣眉頭緊皺在一起,她努力回憶那一夜,卻發現除了與蕭謹共飲後圓房……
再後來的事,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好像,她真的是一夜睡到大天亮。
可是她又記得,早起時,林月似乎說她鞋上沾了土,鞋上還有一片鳳凰木的枯葉。
可她那幾日根本沒有靠近那棵蕭謹親手為她栽種的鳳凰木,她記得很清楚。
唯一迷糊不清的……只有當夜與蕭謹對飲到醉了。
“猼天璣,幻靈宮有一種丹藥,名曰忘憂丹,食者無知無覺,卻會忘記一人。”烏魎本是性情散漫之人。
當年又發生那麼多事,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中了忘憂丹。
如今想來,他那個師妹自幼嫉妒他得師尊器重,怎麼可能會就這麼剝奪掉他的繼承權就算了?
父女終身不相知,不相見,這才是他好師妹給他最重的大禮!
猼天璣難以置信的望著面前之人,他們之間……荒唐!簡直是荒唐至極!
“蕭謹不曾懷疑過她的身世,是因為當夜他的確留在了你宮裡。”烏魎望著他此生唯一的執著,原來在十七年前,他們就已經緣深至此了。
猼天璣轉身向外走去,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