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陰謀詭計(1 / 1)
葉凌霄正打算晚上行動時,炭盆有了動靜,從裡面蹦出來一隻半大的小公雞,毛還沒長全呢。
“媽呀,神明怎麼突然送了只活雞過來?”
李仲也嚇了一跳,追了半天才把那雞抓著。
居月關的活雞兩年前就被吃光了,其實不光是居月關,整個大忠都沒幾隻活雞了。
又等了好一會兒,炭盆都再無動靜,葉凌霄是準備問一問的,字條就來了。
「準備場地,即將送大量雞仔鴨崽鵝寶寶給你們。」
「另,挖大池子,我會供大量水,魚苗,過濾系統。」
“李仲,帶人去把東邊那個野塘子擴了,再挖深一些。”葉凌霄立刻下令。
李仲撓撓頭問:“可那塘子早就沒水了啊。”
“神明說有水,就一定會有水。”
葉凌霄看李仲一直不去,擰眉,李仲立刻點頭:“領命!我現在就去,馬上開幹!”
葉凌霄這才眉頭舒展。
主要是他一會兒要乾的事兒,李仲不能知道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月黑風高殺人夜。
九月中旬,北方的冷已經初具規模。
葉凌霄安排了一些士兵和婦女,領了不少神明送來的元寶紙錢沿著主街焚燒。
每個路口幾乎都有人,所以張監軍的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出來亂走。
另一條暗路,是平日裡運送糧食的小道,平民一般不會走,晚間也有士兵值守。
此時,幾條黑影沿著這條路,迅捷朝著張監軍的住處奔襲而去,一路暢通無阻,連個巡防計程車兵影子都沒見到。
待到進了張監軍的院子,那幾個黑衣人紛紛抽出了身上的彎刀,分了幾路直奔張監軍的寢室而去。
不消一盞茶的時間,幾個黑衣人已經從屋裡摸了出來,小心翼翼的關好門。
原本寒利閃亮的彎刀刀刃上都帶了血。
他們按著約定的方向逃走,一路朝著城門而去。
謝成已經在那兒等著他們了。
領頭的一個人手裡還捏著張監軍帶來的尚方寶劍,本打算交給謝成,謝成搖了搖頭,沒要。
那人嘀嘀咕咕說了什麼,謝成讓開,城門開了。
幾個人出去之後迅速跑沒了影子。
“除了帶著劍的那個,其餘都……”謝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一隊精銳士兵暗中跟了出去。
後半夜,有人在葉凌霄營帳外哭喊,是張監軍的僕人。
“將……將軍!張大人他!他被人殺了!房子也著火了!”
葉凌霄起身,披了件大氅出門,正好有一隊士兵跑來,氣喘吁吁得說:“將軍!有幾個韃子俘虜越獄逃走了!”
這一查,就查到了天亮。
韃子跑了六個,看守韃子計程車兵被他們“殺”了四個。
張監軍也不幸遇難,不光被人抹了脖子,身上以及屋裡的金銀財寶,以及那把尚方寶劍,全被搶走了。
因為他一直在往炭盆裡丟燒著的字條,還把屋子引燃了。
“張監軍住的地方,正好在韃子逃走的路線上。”
葉凌霄憤怒至極,命人將剩餘沒能逃走的韃子俘虜全殺了,為張監軍報仇。
為表哀悼,葉凌霄還派人將張監軍已經燒焦的屍身連著剩餘隨從安穩護送回京。
“這訊息,想必徐才那邊再過個把月才會知道。”
吃早飯的時候,謝成興奮得很,昨天晚上不光是把張監軍處理了,就連著那些個韃子也一併收拾了。
“逃走的幾個都追到殺了,除了帶著寶劍的那個,想必會回到他們王都。”
“那把劍就給他留著當紀念品去吧。”
謝成捏了幾塊饅頭渣丟給那小雞娃,它吃得還挺高興。
“這小東西,還挺活躍,神明要是真的送很多雞鴨鵝來,好好養起來,咱們很快就能有雞蛋鴨蛋鵝蛋吃了。”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葉凌霄將另一張紙給了謝成。
“《牧鴨治蝗》?這好像是一種技術……”謝成看了一會兒,連連讚歎:“這上面說,只要有足夠的鴨子,就能在蝗災氾濫之前,讓鴨子把蝗蟲全部吃掉!”
葉凌霄眼神中透出幾分興奮,問道:“那要多少隻鴨子?”
“這上面說要十萬到二十萬只,可以開著拖拉機放鴨子。”謝成猛看向葉凌霄說:“神明不會是要給咱們這麼多鴨子吧?”
“拖拉機又是什麼?”謝成往後翻了翻,滿臉不可思議地說:“難道就是這個?”
葉凌霄也看了一眼那張畫,一個方殼子,很高大,有馬車一樣的輪子,還不止一個。
一個人坐在上面,手裡握著的不是韁繩,而是圓圓的大盤子。
“天啊,這是神明的坐騎麼?看起來好生威武!”謝成眼見著都要流口水了。
這大概就是男人天生對於坐騎的敏感和熱愛。
葉凌霄想的卻更多,神明這是要幫助他們治理天災?她是想把這裡徹底改造好,一勞永逸。
鴨子吃了蝗蟲能長的更肥,可以下蛋也可以吃肉,難道神明的世界就是這樣麼?
如果真的是這樣,那她所處的世界,所有的人應該都不會餓肚子,都很幸福吧?
“假如有一天,大忠的百姓也能像居月關所有的將士一樣,黍米足,瓜果香,雞鴨成群,就好了。”
葉凌霄說著嘆了口氣,謝成也跟著嘆了口氣。
“如今朝中上下貪腐嚴重,陛下年幼,根本無法左右那些閹黨,韃子那邊虎視眈眈,南方其實也不安寧。”
“咱們能做的,是好好的守住居月關,這是大忠抵禦韃子最重要的防線。”
葉凌霄點點頭,只要他還活著,居月關就一定不會破。
氣氛有點凝重,但炭盆突然有了動靜,冒出來一個大籠子,籠子的洞洞裡冒出來好多小腦袋。
“這是……鵝啊?”謝成用手指一戳,一個小鵝腦袋縮回去,但從另一邊又冒出來。
跟著,又來一籠。
李仲正好挖塘子歸來,看到好幾十個大籠子裡上千只的鵝寶寶,整個人都笑出了鵝叫。
“這……我出生到現在也沒見過這麼多鵝啊!哈——嘎——鵝——鵝——”
李仲抓了兩隻放在地上,激動的追著小鵝跑,小鵝膽子大,不躲,反而轉頭就過來咬他。
“還挺兇!我家以前養過兩隻大鵝,隔壁鄰居家的大黃都打不過它們,看家可厲害了。”
謝成被這一群鵝叫的腦仁疼,無奈得捏著太陽穴說:“儘快修個鵝棚子,就修在塘子旁邊吧,鵝和鴨都需要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