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平行空間(1 / 1)
有點後悔給梅姐姐放假了,這種情景梅姐姐一定有辦法立刻制止的。
鹿小安不會騎馬,不懂得如何操控,大聲喊了馭,馬沒反應。
無奈,她只能伏低身子,緊抓韁繩,近乎貼緊馬身,只盼著它跑一會兒累了就能停下來。
而她在馬停下來之前,能幸運的不從它身上摔下來。
霍曲炳的馬場分內場和外場,內場就是正規的小圈賽道,外場卻能趕上一個大型高爾夫球場了。
小母馬一路狂奔,直接衝向外場,大概是感覺到背上是個陌生人,它反而越發慌張。
好在是戴青的馬跑得更快,一路追了過來。
“鹿小姐別怕!抓緊就行!”
他揚著手裡繩子,套住了小母馬的脖子,用力一拉,按理說小母馬很溫順,不會尥蹶子。
但沒想到,小母馬嘶吼一聲,直接立了起來。
鹿小安被她從背上揚了下去。
之前白老太給的香包掉了出來,就摔在鹿小安面前,散出一股很奇怪的香味兒。
戴青下了馬,朝著她跑過來,緊張地喚了一句:“鹿小姐,你沒事吧!”
但也正是這一瞬間,鹿小安瞪大了眼睛。
幾十上百個場景瞬間閃過,不同樣子的戴青也一閃而過。
畫面閃得太快,快到她幾乎沒看清到底是怎麼回事,人已經被戴青拉了起來。
被戴青攥住的手臂位置,烈火灼燒一樣的疼。
鹿小安猛地後退兩步,掙脫了戴青的手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不知道那馬會立起來,你有沒有摔傷?”戴青還想靠近。
藍白香包突然自燃了,那香味兒也達到了頂峰。
戴青似乎也聞到了,原本要碰到鹿小安的手收了回去。
他搖搖頭,後退了好幾步,神志一時有些不清。
霍曲炳已經騎馬趕到了,跳下馬將鹿小安直接抱在了懷裡。
“有沒有事,摔到哪兒了?哪裡疼?嚇著沒有?”
鹿小安沒回答,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戴青。
她剛才在亂閃的場景中,看清了一個。
古戰場上,戴青渾身是血,將手中長槍奮力戳出,救了不遠處的一個人。
但同時,他自己也被數把長劍戳穿了身體。
那個戴青的長相,和麵前這個,一模一樣。
“小安,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?”霍曲炳不停搖晃鹿小安,就差扒她的眼皮了。
鹿小安望向已經燒成灰燼的香包,白老太說,三天之內,這香包會派上用場。
是什麼用場,救她麼?但面前這個戴青有什麼理由要傷害她?
而且,這難道是平行空間麼?不然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個不同的戴青?
“大小姐,說句話,有沒有摔到腦子?身上哪兒疼?你別嚇唬我啊!”
霍曲炳語無倫次了都,鹿小安越不說話,他越怕。
“我沒事。”鹿小安攥住霍曲炳的手腕,看向依舊在不停晃頭的戴青。
“但別讓他靠近我。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在意誰靠不靠近你,走,我帶你回去。”
霍曲炳把鹿小安一抱,要往回走。
鹿小安這才看向他說:“你身體再好,這幾百米抱我回去,胳膊不要了?”
“不相信我?我男友力max的!”
鹿小安還是從霍曲炳懷裡掙下來,有點瘸得自己走。
屁股是被摔疼了的,但好在沒有什麼大事。
霍曲炳知道自己拗不過,只能小心翼翼地扶著鹿小安。
“都怪我,都怪我,以後再也不讓你騎馬了。”霍曲炳嘮嘮叨叨了一路。
鹿小安最後受不了,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幫我聯絡那個送白瓶子的白老太,我要見她。”
鹿小安越過霍曲炳的肩膀,看著一邊往回走一邊拍腦袋的戴青,在他回來之前,拉著霍曲炳離開了。
“本來想帶你看小馬的,結果可好了……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看看吧?”
霍曲炳還在碎碎念,看樣子也無心開車,被鹿小安從駕駛室趕去了後排座。
“明天陪我去個拍賣會,他們這次要展出一個白釉瓷盤。”鹿小安平淡開口。
霍曲炳還自責呢,鹿小安停下車透過後視鏡看著他:“我真沒事,你糾結夠了沒?我餓了。”
“吃飯!大小姐想吃什麼!這次必須我請!”霍曲炳的眼睛這才終於有神了。
……
臘月底,江南織造局將製作好的禮服送到了大雲府。
用東珠和純金打造的頭面也從京城送了過來。
謝成命人將兩個紅木箱子抬進葉凌霄住處時,他正在研究兵書。
“喏,禮物來了。”
謝成拍拍箱子蓋:“箱子都是專門定製的,木料是我夫人送給你的,不用想著還。”
“另外,這是你被欠了一年的俸祿,被罰了半年,只給了六個月的,但陛下給了你一份過年的賞錢。”
謝成將一袋子錢放在了葉凌霄面前。
“我就搞不懂,國庫明明不空,怎麼百姓偏偏過的這麼苦!”
“就更別提咱們居月關了,摻著沙子的軍糧,真他孃的!”
謝成越想越生氣。
葉凌霄將那一袋子錢拿過來,以往他這些錢都會貼補陣亡將士們的家屬。
今年……
謝成在書裡標記的有段話說,在金錢條件允許的情況下,情侶可以給彼此買一些喜歡的禮物。
如果是打算長期交往的情侶,也可以考慮將金錢放在一起共同保管,以此增加信任度。
“謝軍師,如果實在不知道送什麼禮物她會喜歡,能不能把所有的錢都給她?”
謝成聽到葉凌霄這個問題,不由得搖搖頭說:“你完了,淪陷到無可救藥了。”
“老將軍和大將軍本來也沒給你留什麼值錢財物,託我保管的將來給你提親用的彩禮換了金子打頭面。”
“你娘留給你的東珠這次也全用了。”
“你再把自己所有俸祿全給她,你還有啥?祖傳玉佩麼?”
葉凌霄擰眉:“確實是,沒有什麼了。”
他沒告訴謝成,玉印,玉佩還有護心鏡其實早就送了……
“關鍵就是,你傾盡所有全給她,她還不一定看得上。”
“她有多有錢你是見識到了的,光是給咱居月關送的這大把大把東西,掏空一百個你的身家也買不起。”
葉凌霄微攥著拳頭,他確實,沒錢。
京中達官顯貴那紙醉金迷的生活,在祖父選擇不娶公主那一刻就已經和葉家無緣了。
可……他總覺得,不能一味只接受小安對他們的好。
他總是該有所表示的。
表示,又不知道能給她什麼,就是這種無力感讓他第一次知道,即便是戰場上戰無不勝的他,也有英雄氣短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