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母愛之偉大(1 / 1)
被這麼多人誇,鹿小安感覺臉快要燒炸了。
“配這個,這穗子我昨天才打的,戴起來更好看!”一個姐姐從人堆裡擠過來,把一條水藍色的長穗子掛在了鹿小安腰上。
嶽玲兒付錢。
“還有,這套絨花顏色也搭!”
“買。”
嶽玲兒豪爽。
片刻時間,鹿小安已經從一個還算素雅的姑娘,成了花枝招展的小蝴蝶……
要不是怕饅頭和麵涼了,大家都好心讓她趕緊吃東西,鹿小安覺得自己能被從西市的最北邊拽到最南邊,然後插一頭的花回來。
雖然有些人確實是為了自己家生意,但不光是賣東西,送得東西也很多。
鹿小安看著那一桌子的玩意兒,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這麼長時間,她一直處於投餵者的角色,突然被團寵了,心裡一下子就滿滿當當的。
說起來,她確實很容易滿足。
嶽玲兒笑眯眯地說:“好玩吧?我和西市這些個嬸嬸姐姐們關係都好,以後你沒事就來跟著我逛逛,她們都可好了。”
鹿小安用力點點頭。
回到陸大哥家,嶽玲兒還有些依依不捨,抱了抱鹿小安說:“就認識一小會兒,我都捨不得你了,晚上要不要去我家住?”
鹿小安差點就說要。
盆盆哼唧兩聲:“居月關你不管了?”
鹿小安抱住嶽玲兒說:“我會多來看你的。”
告別之後,鹿小安拎著一大堆東西離開了陸大哥家,然後被盆盆傳回了老屋。
坐在地上,鹿小安傻樂了將近半小時,一想到和嶽玲兒在一起的點點滴滴,心就像是浸了蜜糖一樣。
“盆盆,你再忍一忍燙,送我去趟居月關,我要給葉凌霄看一看,這是我媽……不,是我姐姐給我買的新衣裳。”
盆盆嘖嘖兩聲:“不一樣啊,被愛著的孩子,說話都比以前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啊!”
都知道和它商量了!不是命令了!
鹿小安去了居月關,葉凌霄端著一碗粥回來,其實已經很晚了,但他還沒來及吃飯。
看到鹿小安,他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。
“先吃飯!”鹿小安握住葉凌霄的手,讓他坐下,自己坐在一邊看著他,笑眯眯的。
“你吃飯了麼?”葉凌霄被她看得臉有些燒。
主要是鹿小安看起來心情特別好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事。
鹿小安點點頭說:“吃了,吃了糖饅頭,還有云英面。”
葉凌霄微挑眉:“你去京城了?”
鹿小安蹦起來,把大氅解開,轉了個圈:“對啊,去京城了,看,好不好看?我姐姐給我買的新衣服。”
葉凌霄哪兒見過小姑娘這樣在他面前炫耀,瞬間紅了臉,趕忙低下頭說:“好……好看。”
“你就知道說好看,我穿什麼你都說好看,不穿好不好看?”
葉凌霄臉直接紅透了。
鹿小安也感覺這玩笑開過頭了,趕緊坐在他旁邊,抱住他的手臂撒嬌道:“你快吃飯,給我靠一會兒,幸福加倍!”
葉凌霄喝了一口粥,也忍不住低聲笑,其實他心情挺不好的,但看小安開心,他就忍不住也想跟著開心。
“不過,你這吃的也太不營養了,每天那麼大活動量,充足的蛋白質總要保證吧?”
“難道沒有雞鴨魚肉了麼?晚點等我從老屋回去,我再給你們送一批。”
葉凌霄握住鹿小安的手,清清嗓子說:“李仲說……晚上不能吃太多,不然會有贅肉,肌肉就不好看了。”
鹿小安垂目看向葉凌霄的肚子,平坦如川,她是看到過他的人魚線的,那確實是,好看。
可……
鹿小安微眯眼,嘟著嘴說:“你一個戍邊的將軍,搞什麼花架子啊!什麼好看不好看的,你給我認真吃飯,聽到沒有?”
鹿小安氣鼓鼓的,還真嚇了葉凌霄一跳,以為她生氣了。
“好,我好好吃……”
鹿小安哈哈一笑,嘟著嘴靠在葉凌霄身上,像只小貓一樣,蹭來蹭去道:“你怎麼這麼聽話!”
“這麼開心的?”葉凌霄一邊吃東西一邊問:“姐姐?是哪裡的姐姐?”
鹿小安把發生過的事全說了一遍,有些遺憾但還是很開心地說:“雖然不能叫她媽媽,可我還是好高興,真的好高興。”
葉凌霄拉住鹿小安的手,讓她別那麼激動,捏了捏她的小臉說:“好,真好。”
想到嶽玲兒說的關於葉夫人的事,鹿小安很認真地握著葉凌霄的手說:“還有件事,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。”
聽鹿小安說罷,葉凌霄微低頭說:“這些,我都知道。”
鹿小安有些詫異地看著葉凌霄,他鄭重地看著她說:“小安,京城看似繁華熱鬧,實際危機四伏,你答應我,不要打探任何和我娘有關的事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有些仇,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,而且,我娘也不願。”
葉凌霄從一隻盒子裡拿出來一封信,遞給鹿小安。
葉夫人寫給葉凌霄的信。
鹿小安看了個大概,但意思懂了。
吾兒凌霄,母今將逝,心有千言,難以盡述。
吾困於京城,如籠中之鳥,不得自由,亦嘆生死有命。
吾兒為國之棟樑,國之安危,民之福祉,皆繫於汝身,勿以母死為念,而忘邊疆之大任。
願汝明辨是非,勿為仇恨所蔽。
汝之志,當如日月之明,照徹四方;
汝之行,當如山嶽之固,堅不可摧。
母雖不在,然汝之忠魂,當永存於天地之間。
願汝承父志,繼吾願,為國為民,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。
母字絕筆。
吾兒,珍重。
鹿小安將信還給葉凌霄,偏頭悄悄抹了眼角的淚。
“阿姨……伯母……你孃親,是個深明大義之人,她是真的很愛你。”
愛到寧可自己枉死,都不想讓兒子因為復仇而受到任何傷害。
葉凌霄將那信仔細摺好,重新收起來,平靜地說:“她不想我涉足京城紛爭,只想我平安。”
鹿小安點點頭,母親都是這樣,哪怕自己受莫大委屈,任何時候最擔憂的還是孩子。
“當初為什麼她沒有來居月關?”
“你們那皇帝不允許麼?”
葉凌霄點點頭,長嘆一口氣:“手握兵權者,但凡像我一樣帶兵在外的,家中必然有人留在京中。”
鹿小安冷笑一聲:“懂了,其實就是人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