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相關聯的命運(1 / 1)
狼兵計劃被識破後,韃子入夜沒有像往常一樣來,李仲在城牆上守夜,葉凌霄回去休息。
以前他很少有失眠的時候,不管什麼環境都能倒頭就睡。
但如今,不行。
葉凌霄將一直帶在身上的鹿小安的照片拿出來,手指輕輕拂過照片邊緣,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思念。
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溫和淡然的笑,月光下,他眼睛閃著柔和的光,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。
“小安,明年,我來給你過生日。”
將照片重新按壓在心口位置,葉凌霄單手墊在腦後,將小安在身邊的每時每刻都回憶了一遍。
倒是就這麼睡著了,恍惚間,小安好像來了,就坐在他身邊。
葉凌霄只覺得很累很困,睜不開眼,便拉著鹿小安的手,聲音還帶著八分慵懶地問:“我能抱抱你麼?”
鹿小安靠在葉凌霄懷裡道:“當然可以,包括但不限於親親抱抱舉高高,我對你都沒什麼禁忌。”
葉凌霄像拎小貓一樣把鹿小安拎了起來,放在床上,俯身看著她。
這麼近距離的對視,鹿小安反而一下子臉紅了。
學著鹿小安的樣子,葉凌霄視線先落在了鹿小安水蜜桃一樣的唇上。
她能很輕鬆的親他一下,可他……做足了心理建設,也在靠近她的時候,心跳的快要炸裂。
好在,隨著他的接近,鹿小安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唇瓣相接,點到而止,就算有再多的慾望,也還是被他壓制住了。
他很越界了。
幸得小安不怨怪。
小蛇吐信一樣,她柔軟的舌尖觸到他就躲開了。
跟著她一翻身,將他壓在了身下,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他也抱過小安幾次,完全不覺得她沉,可此時此刻不知道怎麼了,只覺得心口位置特別沉重。
小安吐氣如蘭,微笑著朝他逼近,悶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。
葉凌霄猛睜開眼睛,竟……是夢。
不可察覺的用牙咬了咬夢中唇瓣被鹿小安碰過的位置。
甜。
但心口的悶感怎麼也壓不下去,葉凌霄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,還是不得緩和。
灌了一瓢清冷的水,喉嚨間反而滲出一陣腥甜,葉凌霄猛地一陣咳嗽,用手背一抹。
竟是見了血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,他沒有受傷,更不可能有內傷,為何會……吐血?
……
鹿小安混在一堆又唱又跳的人裡,百無聊賴。
“怎麼,今天沒有想玩的心情了?要不要跳舞?”霍曲炳端了十幾種小甜點過來,還有一瓶沒開的香檳。
“不知道,就是感覺沒什麼興致,可能是我剛下飛機,太累了。”
“我懂了,你更喜歡在陌生人中放縱。”霍曲炳端了一塊栗子蛋糕給鹿小安,“他們這裡的栗子蛋糕特別有名,嚐嚐。”
鹿小安正要動叉子,就聽盆盆給她傳了一句話:“葉凌霄那邊,似乎出問題了。”
難不成韃子又來進攻了?鹿小安心想,但盆盆很快給了回應。
“不,應該是最近頻繁傳送導致的問題。”
鹿小安手裡的叉子掉在了盤子裡,噹啷一聲引得周圍人側目。
“怎麼了?”霍曲炳看出來她不對,鹿小安搖搖頭說,“沒事,我去下衛生間。”
離開喧鬧的人群,鹿小安將盆盆攥在手裡,問它是怎麼回事。
“京城的水缸缺了一個口,居月關的炭盆邊緣也裂了一條縫。”
“京城那陸書生連夜發燒,請了醫生去,在吃藥了。”
“但葉凌霄,吐血了。”
鹿小安差點沒握穩盆盆,踉蹌後退一下,靠在了牆上。
“你是說,這樣的傳送,是有代價的?”鹿小安沒有說話,心裡想的盆盆也能知道。
盆盆同樣傳音:“不知道,我不知道會有什麼代價,只知道我很燙,你去的時間過長,而且去的次數間隔太短,有一段時間,我會燙到像是斷片了。”
“可能就和我與你的性命是相關聯的一樣,那個炭盆和水缸和他們的生命也有一定的關聯。”
“這兩樣東西出現缺損,直接作用在了他們的身上。”
鹿小安慌了,大敵當前,葉凌霄絕不可以出任何事。
“他找軍醫了麼?有沒有看……是怎麼……”鹿小安半蹲下來,沉沉嘆了口氣。
“要是知道會這樣,我就不會去了。”鹿小安低語。
她很久不曾這樣為任何人驚慌過了。
“韃子又來了。”盆盆又說。
鹿小安心一下子就抓起來了,本來想寫本本問問他的情況,但現在不行,不能再讓他分心。
而且在沒搞清楚傳送到底會不會損傷葉凌霄的情況下,她要慎重更慎重。
……
示警號角響起,葉凌霄又咳了一口血,外面有士兵集結的聲音,謝成匆忙跑來了。
葉凌霄將擦了血的所有布都蓋了起來,強壓著心口的腥甜,披了大氅,拎槍出門。
“這幫孫子,沒完沒了的來,來又不真攻城,成天來撓癢癢麼!”
葉凌霄翻身上馬,輕一夾馬肚子,回頭對謝成說:“有我和李仲呢,你且在城中歇著。”
謝成氣哼哼的也爬上一匹馬,一邊被冷氣凍得一哆嗦一邊捏緊韁繩道:“咋可能,軍師得有軍師的樣子!”
葉凌霄奔到城牆上,李仲正和下面的人對罵呢。
“什麼情況?”葉凌霄問。
“對面那幫孫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,就在下面一直哇哇叫。”
葉凌霄垂眸看著城牆下方的人,他騎在馬上仰著頭,表情相當傲慢。
“他說得是,國師說了,天冷不想打仗了,要談談。”後面趕到的謝成說。
瞧瞧,還得他來。
那人用蹩腳的大忠話喊話,喊了一會兒索性又用韃子語亂叫。
“去他奶奶的,是我們要和他們打仗麼!明明是他們每天弄一堆烏泱泱的人過來丟石頭。”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就喜歡這麼練兵呢!”
葉凌霄止住李仲的話,找來紙筆,寫了一張字條,紮在箭頭上,拉弓射箭,直接射向城下那人。
那人馬被驚了,嘶鳴一聲,他拔起插在地上的箭頭,惡狠狠地瞪了葉凌霄一眼,將一封信舉起來揚了揚,跟著丟在地上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