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剛直不阿的大臣(1 / 1)
好在是軍醫有溫度計,重病的已經全部隔離,有咳嗽發燒症狀的也額外收治,精神狀態還算好的,快速檢查之後,也集中在一起安排了。
即便這樣,一直到天黑,還有一半多的人沒有檢查完。
人性如此,雖然原本都是朝中大臣,但到了即將生死存亡之時,也顧不得什麼忍讓了。
要不是有士兵維持秩序,還不知道這些人要怎麼爭搶。
唯獨有一位大人,帶著自己全家幾十口,安靜的縮在一個角落裡,而且這幾十口裡,小孩子和老人也最多。
葉凌霄認出來,那是吏部的張承吉張大人,父親的故交。
“張大人?”謝成聽說之後趕緊跟著葉凌霄一起過去,一看還真是。
當初他高中之後,為官清廉,剛正不阿,從不拉幫結派的張大人還誇過他一次。
尤其是知道他不願意屈服權貴,跟著葉家軍一起來居月關之後,張大人還專門送了他一幅字畫。
如今,張大人骨瘦嶙峋,雖然那身子骨依舊挺直,可眼裡已經被折磨的快要沒有光了。
葉凌霄將張大人扶起來,卻被他十分嫌棄的推開了。
“這……怎麼回事?”謝成有些不理解,張大人冷哼一聲,“投奔燕王的奴才,給你爹和你祖父丟臉!”
葉凌霄不動聲色,命人給張大人一家換了一處屋子,多送了不少炭火過來,還讓火頭軍額外給孩子老人做了一些點心,肉湯。
軍醫那邊實在是太忙亂,也不好破例檢查,謝成自己拿了一些溫度計過來,給張大人一大家子人測溫。
顯然,張大人根本不領情,看著葉凌霄的眼神裡滿是厭惡。
葉凌霄在張大人身邊坐下,用木棍撥弄著炭火,許久之後才開口問:“張大人,可願意信葉家?”
“我信,信你爹和你祖父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兒,葉家到你手裡卻敗了!”張大人恨恨說罷,硬嘆口氣。
葉凌霄微低頭,他在京城的名聲應該已經被燕王徹底打出去了。
“看來,我身上已經被掛了燕王一黨的牌子。”
張承吉大笑三聲:“你還在這兒裝可憐?大丈夫敢作敢當,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!呸!”
謝成忍不住,趕緊勸了一句:“張大人,莫要動怒,稍安勿躁……”
謝成知道葉凌霄肯定是不會給自己解釋的,最多就是硬接了這頓罵。
這時候就能看出來口才好的優勢了。
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精簡之後,謝成一股腦兒全說給了張大人。
雖然張大人一開始還是不怎麼相信的,但是對於葉家那股子天生的信賴感,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。
“這麼說,你們也是為了緩兵之計,還是……”
謝成搖搖頭,笑眯眯道:“也不完全是,一來不想讓燕王過早的對居月關動手,二來也是想將這些年被他們欠的要回來。”
張承吉看向葉凌霄,他完全不為自己辯解這性子,和他爹還有爺爺是真的一模一樣。
拍拍葉凌霄的肩膀說:“你小子,從京城走的時候還是個稚嫩小兒,如今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,是老夫不好,不該錯怪你。”
葉凌霄搖搖頭說:“張伯父,您一路上吃苦了,既然來了居月關,就放下心,好好養身體。”
張承吉揉了揉眼睛,嘆道:“你父親和你祖父,教出了一個好兒子。”
葉凌霄微低頭,張承吉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叫過來道:“你們以後就好好跟著葉將軍,從軍吧,不要做奴隸,要做保家衛國的好兒郎。”
“葉將軍,老夫的兩個兒子,原本也是飽讀詩書的好兒郎,雖不擅長舞刀弄槍,但……”
但前途是完全沒了。
葉凌霄忙說:“張大人別這麼說,等你們的身契到了大雲府,我自會全部銷燬。”
“葉家軍也不是所有兒郎都要上陣打仗的。”
謝成點頭說:“對啊,正好我們需要教書先生,未來都好說,張大人就別擔憂了,放心吧!”
“大雲府那文良,是燕王的人,身契都在他那裡。”張大人說到這裡深深嘆了口氣。
“您放心,這點事還難不倒我們。”謝成笑眯眯地,“文良其實算是我們這邊的人了。”
張承吉瞪大了眼睛,燕王身邊一群見利忘義的東西,難不成葉凌霄是用什麼好處收買他了?
只是,那狗東西貪得無厭,豈是尋常金銀珠寶就能收買得了的?
張家所有人體溫都已經測完,上下一共六十五口,張大人有一位夫人兩位侍妾,一嫡出兒子,一庶出兒子,兩個嫡出女兒,三個庶出女兒。
看得出來,兄弟姐妹們也沒有特別明顯的身份區別,彼此關係都很好。
“人丁確實不太旺,可怎麼會有這麼多人?”謝成登記的時候,擰著眉頭。
其餘人,全部都是張家的下人,還有很多家生子。
“按理說,不是應該遣散奴僕,他們怎麼……”
管家開口了:“是我們不走的,張大人對我們恩重如山,張家就算倒了,我們也要和張大人患難與共。”
張大人忍不住抹了抹眼淚。
“行吧,反正居月關學校馬上就要開始辦學了,到時候這些孩子們都能一起去上學,熱鬧!”
暫時安頓好張大人一家,葉凌霄又去看了聚在一堆,另外那多出來的幾百人。
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官家人,就是尋常百姓,不知道為何跟著流放隊伍一起跑到了這裡來。
大部分百姓都嚇得不輕,見到戎裝帶刀計程車兵,避之不及。
有幾個直接被嚇得不停尖叫,想逃被抓了回來。
“實不相瞞,官爺,半月前我們幾個村子都被你們這樣裝扮的人洗劫了。”
說話的人嚇得渾身抖如篩糠,雙腿都站不穩了。
“那些人不光搶劫,還殺人放火,為了滅口,追了我們整整一夜。”
又有人小心翼翼開口:“是……是這群流放的人,將我們護了下來,我們混在其中才得以僥倖逃脫。”
“一路上,這樣的事發生了很多,湊湊攢攢,就多出來了這麼多人。”
“穿我們這樣衣服的人?”謝成指著身邊計程車兵,“你確定是葉家軍?”
押送犯人的那小官來解釋了:“應該不是葉家軍,確實是兵,他們操著一口樵東口音,是東南邊的人。”
“樵東……又是徐才的人?”謝成咬牙切齒,“這個禍害,絕對不能繼續留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