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開小灶（1 / 1）
“這種疼痛，和被刀砍或者受到嚴重外傷的感覺是不一樣的。”導師開始給周圍的學員介紹。
“軀體在受到嚴重外傷後，神經傳遞疼痛，但是很快就因為失血過度，或者區域性神經壞死而麻木。”
“所以被砸碎手指，腿骨什麼的，都不是高階刑訊選擇的方式。”
“真正的刑訊，是讓人痛不欲生。”
導師拍了拍葉凌霄的肩膀說：“就像他剛才經歷的那一切一樣。”
“人在被疼痛劇烈折磨的時候，意志往往是最不堅定的。”
“不過，你很厲害，竟然連叫一聲都沒有。”
導師對葉凌霄豎了手指。
“刑訊逼供是你們未來出任務一定會遇到的環節，能挺過去，就會突破另一層極限。”
“什麼極限？”有人問了一句。
“痛感極限，有些人天生痛感承受能力高，甚至有一種比較奇特的人，沒有痛覺。”
“你還能行麼？我開始降溫了。”
葉凌霄微一點頭，導師一頓操作，溫度開始逐度降低。
“這樣真的不會有什麼影響麼？”鹿小安緊張到不行，梅姐姐握著她的手說：“不會，只有短暫幾秒鐘的時間，不會對內臟有任何影響，即便是有，很快就能恢復。”
“明天讓他休息一天就好，基地也有最好的藥物。”
鹿小安已經坐不住了，圍著監控影象轉來轉去，要不是梅姐姐一直在安慰她，她現在就衝進去了。
“小安，你真的很在意他。”梅姐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鹿小安垂眸：“嗯，在意。”
“放心吧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低溫試驗結束後，葉凌霄被從椅子上扶了下來，他忍不住咳了幾聲。
跟著就有人對他進行了全面的檢查，各項指標都沒有問題，導師出示了相應專案評級。
3個S。
“當初我也是SSS，不過我是叫出聲了的，而且還罵得很髒。”梅姐姐輕聲笑笑：“休息一天就會好了，他比你想得要強大的多。”
“你也可以問問他，導師問了他什麼問題，他寧可那樣撐著，一聲不吭，都不肯說。”
葉凌霄一出來，鹿小安就撲在了他懷裡，悶著聲音說：“早知道我就不帶你來這裡了，其實好好當個將軍也沒什麼，沒必要……”
葉凌霄拍了拍鹿小安的後背說：“小安，我沒事的。”
“先和我回去休息吧，下午都別折騰了，我陪你在屋子裡拆槍。”
葉凌霄被鹿小安硬拉回了住處，她雖然沒再表現的很難過，但其實情緒都寫在臉上了。
“今天導師問了你什麼問題？”
葉凌霄說：“他問我，我是從哪兒來的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一個問題？你就說什麼也不肯說？”
葉凌霄靠在沙發上，其實身上的疼痛感還是時不時會出現，就像被針扎一樣。
“嗯，不能說，這是我和你的秘密。”
鹿小安握著葉凌霄的手，撇著嘴都快哭了：“很疼吧？”
葉凌霄微搖頭：“今天那低溫試驗，倒是讓我想起了我爹，他戰死的時候，連下了七天大雪。”
“那時候，先皇不知道是聽了誰的讒言，一定要我父親出兵，討伐喀喇部。”
“葉家軍本就被拖欠軍餉，將士們裝備不足，補給也不足，還中了計。”
“糧草被燒了，我爹被困在草原大半個月，跟著他出去的一萬多將士，只剩下不到一千。”
葉凌霄之前沒有說過這些事，鹿小安聽得心驚肉跳，只能握著他的手，算是一種安慰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我將父親的屍身搶回，運回居月關時，也被在大雪中困了四五天。”
“每一天，我都有像剛才那樣的感覺，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，無法對抗寒冷，也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“那是我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段時間。”
“以前我都不能陪著你，以後不會了，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和葉家軍的任何一個將士經歷這些了。”
鹿小安靠在葉凌霄懷裡，他身上暖暖的，安全感也是滿滿的。
“但也因為如此，我撐起了指揮剩餘幾萬將士的重任，在之後遇到所有困境和危險時，都不覺得離死亡近。”
“這應該就是導師說的，突破了疼痛極限。”
“人就會變得強大，對麼？”鹿小安問。
葉凌霄低聲笑笑：“對。”
有人敲門，鹿小安去開門，是那個拆槍的小孩兒，還有另一個也和他差不多長相的年齡更大一些的男孩子。
倆人拎著揹著一堆槍，各種各樣的。
也不等鹿小安問什麼，小男孩兒就先一步進來了。
“你們，難不成是來給他開小灶的？”鹿小安知道，反正說什麼他們也都聽不懂。
沒想到年齡大一些的那男孩子點點頭說：“嗯，來幫他，畢竟你們出了很高的學費。”
“你也會說中文？”
男孩子說：“會，之前有龍國的教官來教過我。”
鹿小安了然地點點頭，有人開小灶真好啊，免去了葉凌霄費心自己鑽研的時間。
一下午時間，葉凌霄就完全掌握了剩餘武器的拆裝。
鹿小安給那不會笑的小男孩切了好大一個水果拼盤。
“他拆槍這麼厲害，你呢？在基地教什麼？”
年齡大點的男孩說：“教射擊，我有很多的戰場經驗，會用火箭炮狙人。”
鹿小安忍不住笑，心想這小夥子還挺幽默的。
但見識了他槍法之後，鹿小安是笑不出來了。
固定靶什麼的都沒意思，這小夥移動靶無敵，距離一百多米遠，瓶蓋大小的移動靶子，他全部打中。
“怎麼樣，厲不厲害，我當初在戰場發現他的時候，他跟著的隊伍人全死光了。”熊尼爾來巡查的時候，自賣自誇。
“他一個人，拎著把破爛AK，打死了去圍殲他的十七個人。”
鹿小安整個人都震驚了，這種奇葩起個名字叫狙神，沒有任何問題吧。
“以後我就叫你狙神了。”鹿小安說。
“我們也是這麼叫他的。”
“他沒有任何缺點，唯獨不能聽到煙花和爆炸的聲音，再加上日夜顛倒，晚上從不睡覺，只在陽光下才能睡著。”
聽著還是很讓人心疼的。
鹿小安打算晚上也給他切一大盤水果拼盤，除此以外，好像也沒法表達自己的感謝了，畢竟這兩個人，別說家人，連國家都打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