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溫南溪,夠清醒了嗎?(1 / 1)
“怎麼了?”聲線低沉,透著幾分清冽。
“秦總,溫南溪偷了蘇怡寧的項鍊藏在包裡,不肯認錯道歉,還理直氣壯地說,她的錢,是你給的。”沙佳慧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溫南溪緩緩走向秦晟北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我的錢,本來就是你給的。”
秦晟北劍眉微挑,灼灼目光鎖定著溫南溪那張蒼白卻強作鎮定的小臉上……
驀地,秦晟北低笑一聲。
“我有什麼理由,要給你錢?”
溫南溪身體一僵,指甲深深扣進掌心裡。
是了,蘇怡寧在,秦晟北怎麼可能反過來幫她。
“我就說嘛,怎麼可能,你偷了怡寧的項鍊,難不成還希望秦總看在你是怡寧遠房親戚的份上,幫你圓謊?”沙佳慧笑出聲來。
溫南溪心頭堵了一股鬱氣,上不上,下不下,格外難熬。
秦晟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很想知道,溫南溪肯不肯低這個頭,不管是向他,還是向其他人。
“秦總,”溫南溪冷聲開口,“我能調監控嗎?”
秦晟北劍眉微挑。
“辦公室裡又沒有監控,東西是你偷的你就趕緊認!”沙佳慧冷笑連連。
“辦公室是沒有,但走廊上有。”溫南溪扯了下嘴角,“可以嗎?秦總!”
秦晟北眸色微暗,側眸掃過牧良哲一眼。
很快,設計部走廊上的監控就被調了出來。
“項鍊是辦公室裡丟的,監控能證明什麼?”沙佳慧嗤笑連連,“溫南溪,你少故弄玄虛。”
“早上八點上班,我是在辦公室裡待了五分鐘就出去了,直到剛剛,才回到辦公室。”
溫南溪將電腦螢幕轉向秦晟北,杏眸冰冷,“蘇怡寧丟項鍊的時候,我不在辦公室,怎麼偷?”
周圍安靜了下來,蘇怡寧的臉色僵硬了一瞬,很快就鬆了口氣,“我之前就說是誤會,現在能解釋清楚就好了。”
“誤會?”
溫南溪笑出聲,冷眼看向她,“你的項鍊平白無故地出現在我的包裡,一句誤會,你就想搪塞過去?”
“姐姐,我丟了項鍊,佳慧也是太著急,不是故意針對你。”蘇怡寧面上愧疚,指甲卻掐進了掌心裡,“姐姐,對不起,我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溫南溪冷眸看著她,只覺得噁心。
“溫南溪,你說你無辜,可大家都看得清楚,這項鍊就是從你包裡摔出來的。”沙佳慧嚷嚷出聲。
“這項鍊就算不是你偷的,那和你也……”
啪——
清脆巴掌,直接甩在了沙佳慧的臉上。
溫南溪扯了一下嘴角,“我倒想問問,那麼多的包你不搜,上來就動我的,怎麼?眼睛小作用大,開透視了啊?”
沙佳慧嘴唇動了動,說不出話來。
溫南溪對上秦晟北暗沉的眸光,紅唇抿了一下,徑直走向另外一個同事。
“剛剛你說的,我來之後你丟了好幾樣東西,都丟什麼了,說來聽聽,貴重物品我幫你報個警,讓法律為你主持公道。”
“我…我……丟了幾支筆。”
溫南溪輕笑了一聲,眉眼卻透出分明的譏誚。
她側頭瞥向其他人,他們目光躲閃,不願對視。
最後,溫南溪才望向秦晟北,“你給我錢,卻來問我要理由。秦總,你是健忘,還是喜歡日行一善,當散財童子?”
秦晟北面色冷沉,眼底彷彿裹挾著凌冽風暴。
溫南溪轉過身,將包撿起,用力地將東西塞進去,徑直往外走。
“下班了,你們玩得開心,恕不奉陪。”
從秦晟北身旁走過去的時候,溫南溪清晰聽到一聲低笑,裹著森冷寒意。
她腳步幾不可見地一頓,而後,頭也不回地出了辦公室。
秦晟北冷沉的目光昂在她的背影上停留幾秒後才收回,掃過戰戰兢兢的沙佳慧一眼,“處理了。”
沙佳慧臉色慘白,狼狽癱坐在地上。
“秦總,我是……”
“佳慧,你快起來。”
蘇怡寧打斷她的話,上前扶她,陰冷的聲音貼在她的耳旁,如同毒蛇吐芯。
“想想你家人,丟一份工作而已,又不是丟命。”
沙佳慧身體僵硬,臉色灰敗。
……
一路從晨悅設計出來,溫南溪的腳步越來越慢,正午猛烈的太陽曬得她口乾舌燥,直到這會兒,她才後知後覺地怕。
她昨天明明已經打定了主意,以後對秦晟北敬而遠之,怎麼剛剛她又沒能壓住脾氣。
可是那麼大的罪名硬生生地扣在她身上,這個軟,她服不下去。
溫南溪胸口堵著一股鬱氣,去了醫院照顧養母,逃避地不想回到晨悅,面對那些人的指指點點。
不知不覺中,窗外天色已暗。
溫南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已經過了八點。
手機上,十幾個來自張媽的未接電話,她才意識到手機靜音了,心臟莫名地緊縮了一下。
張媽找她,只能是因為奶奶。
她神色微變,急急起身往外走。
“南南?”溫蔓雲詫異。
“媽,我去公司,臨時有個訂單要加班。”話落,她已經衝出了病房。
半個小時後,她從計程車上下來,抿著唇,快步走向北苑。
一進大門,秦晟北的保鏢就攔到了她面前。
“溫小姐,老闆在等您。”
溫南溪喉頭發乾,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保鏢身後,去了院子裡。
清幽的月色下,游泳池波光粼粼。
溫南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秦晟北,心絃不由地繃緊了幾分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有點事情,耽誤了……”
驀地,一道陰影籠罩而來。
到嘴邊的話一頓,她抬頭看去。
秦晟北面色冷沉,銀白色的月光傾瀉在他的肩頭,襯得他陰森森如同修羅在世。
“耽誤了,還是故意的?”
“嫌十萬太少,用這樣的方式,跟我討價還價?”
他長腿邁開,溫南溪本能地後退,“我就是手機靜音,沒有……”
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秦晟北身上,腳下突然踩空。
雙眸微闊,她雙手本能地在空中揮了一下,堪堪攥住了秦晟北的衣服,身體懸在游泳池上方。
“我不會……”
……游泳。
未盡的兩個字,消沒在涼薄深戾的眸中,骨節分明的手,硬生生掰開她的手指。
撲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