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我一個人就可以(1 / 1)
房門毫無徵兆地開啟,溫南溪沒有半點提防,身體一下朝後仰。
“老闆……”牧良哲錯愕的聲音傳來。
秦晟北長臂一勾,她小小的身子一下撞進他的懷中,鼻尖磕在他堅硬的胸膛上。
鼻頭一酸,溫南溪的眼角頓時泌出了淚光。
好疼!
牧良哲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,不由懊惱,嘴唇動了動,好幾秒才憋出一句話:“老闆,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?”
溫南溪捂著鼻子從他懷中退出來,杏眸微微地紅,看起來又委屈,又可憐。
她有些彆扭地開口:“謝謝。”
秦晟北挑了挑眉,溫南溪低垂下眼簾,臉頰微微地紅了起來,很快,那抹紅暈蔓延開,染上了她小巧的耳朵。
“謝我什麼?”低沉的嗓音明明很隨意,可就是說不出的曖昧。
溫南溪下意識地抬頭看他,他剛剛將唯一躲雨的地方讓給她,又避免她摔得人仰馬翻,兩者,都該謝。
只是觸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,溫南溪的心頭反而竄上來幾分惱意,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量,她直接踹了他一下。
力道不重,秦晟北低眸,他黑色的褲腿上,留下了一個明晃晃的白因子。
他眉梢微挑,斜睨著溫南溪。
她有些心虛,輕哼了一聲,“活該。”
話落,她就撇開頭看向別處。
秦晟北嘴角不動聲色地揚了揚。
牧良哲清了清嗓子,“老闆,馮德明來了。”
溫南溪愣了一下,蘇怡寧的舅舅……
怎麼突然來了?
……
溫南溪回房換衣服,出來的時候在樓梯口碰到了也換好衣服的秦晟北。
他停下腳步,幽暗的目光在她紅潤的唇瓣上微微頓了頓,意味不明。
溫南溪強作鎮定,但一股熱氣還是湧上了臉頰。
緋色緩緩地,在她皙白的臉頰上暈染開來。
秦晟北黑眸暗了暗,薄唇溢位一聲低笑。
溫南溪耳朵一燙,有些懊惱,“你笑什麼?”
“你說呢?”他反問。
溫南溪不自覺地抿著唇,她嘴唇有些紅腫,她一下沒提防,就牽扯到了傷口,疼得輕嘶了一聲。
秦晟北戲謔輕笑。
“秦晟北!”
她兇狠地瞪著他,只是小臉通紅,沒有什麼氣勢可言,反而有些奶兇奶兇的嬌蠻可愛。
“你以為是因為誰啊?”
話一出口,看著秦晟北眉梢輕佻的意外模樣,溫南溪差點咬到了舌頭。
她都在說些什麼啊?
可秦晟北好像看不出來她此刻的窘迫,從善如流地點頭,“嗯,因為我。”
溫南溪:“……”
秦晟北的笑聲低沉醇厚,闊步往樓下走。
忽地,他腳步停住,“還不跟上?”
溫南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,板著一張臉,跟了上去。
……
客廳裡,馮德明和蘇怡寧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。
溫南溪剛剛坐在沙發上,就敏銳地感覺到一道目光地盯著她。
她抬頭,對上蘇怡寧壓不住惡毒的眼。
蘇怡寧死死地攥著手,溫南溪紅腫的嘴唇,不可能是因為昨天傷的,只能是因為……
她心頭惡意翻滾,她遲遲不能親近秦晟北,可溫南溪這個鄉下人憑什麼讓秦晟北特殊對待?
溫南溪一下就猜到了蘇怡寧在想什麼,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,差點讓蘇怡寧咬碎了一口銀牙。
傭人送了幾杯鮮榨的橙汁過來,放在茶几上。
溫南溪正好有些渴,微微欠身去拿。
可她就要碰到橙汁,突然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先一步拿走了她盯上的那一杯。
溫南溪下意識地抬頭,秦晟北將那杯橙汁往旁邊一放。
蘇怡寧眼睛亮了起來,忙不迭地將面前的橙汁拿起來,聲音格外的嬌媚,“晟北,謝謝你。”
溫南溪手指蜷了蜷,心頭有些憋悶。
不過就是一杯橙汁而已,她不喝了。
“南溪,橙汁還有呢,你喝別的,這杯是晟北給我的,我就不讓給你了。”蘇怡寧柔柔開口,含羞帶怯地看了秦晟北好幾眼。
溫南溪之前心裡泛起的漣漪都歸於平靜,她怎麼就忘了,秦晟北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蘇怡寧。
可下一秒,她的手裡就被塞了一杯溫水。
她傻乎乎地抬頭,秦晟北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,“別喝冰的。”
溫南溪眨了眨眼睛,回想剛剛他拿開橙汁的動作,好像只是隨意,並不是專門送給蘇怡寧的。
“怎麼了?”見她沒動,秦晟北問道,“不喝嗎?”
溫水的熱氣氤氳而上,溫南溪的臉頰微微發燙,低下腦袋捧著水杯開始喝。
“……喝。”
蘇怡寧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剛做好的美甲貼片狠狠掐斷在掌心裡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咬著牙,想到今天來的目的,才將盤旋心頭的嫉妒勉強壓下去。
“舅舅,晟北都已經來了,你不是有事情跟他說嗎?”
秦晟北淡若無物的目光掃過馮德明一眼,可卻讓馮德明心頭髮涼,莫名地有些心驚膽戰。
他嚥了咽口水,“秦先生,我聽護士說,您在查患者溫蔓雲手術的事情。”
秦晟北神色淡淡,“嗯。”
馮德明揣著一萬分的小心,“是手術出了什麼問題嗎?”
溫南溪下意識地朝秦晟北看。
他查手術?為什麼?
秦晟北慵懶靠在椅背上,意味聲長。
“手術做的很成功,我只是單純好奇,國內只有你能做的高難度腦部介入手術,怎麼隨隨便便一個主治醫生,就能做下來?”
明明他的語氣只是隨意,卻有一種攝人的壓迫感。
馮德明身體緊繃,“我今天來,就是為了這個。溫蔓雲的手術,記錄的主刀醫生是別人,可實際上,是我做的。”
溫南溪心頭一震,不自覺地看向蘇怡寧。
帶著馮德明上門主動為她澄清,絕對不可能是蘇怡寧的個性,她到底想做什麼?
馮德明站了起來,滿臉愧色。
“秦先生,我知道這麼做,不符合一個醫生的職業道德,可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溫南溪瞳孔微縮,心頭止不住地泛起波瀾。
下一秒,秦晟北低笑了一聲,低沉冷涼的聲音隨即傳來。
“我倒是也很好奇,馮醫生到底有什麼樣的迫不得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