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很有自知之明(1 / 1)
溫南溪面上不動聲色,“能為了什麼?”
“晟北昏迷三年重回公司,公司裡有太多人想要拉他下馬。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他,何況,還涉及到了一條人命。”蘇怡寧緩緩說道。
溫南溪心絃瞬間緊繃,心裡止不住地翻起了波瀾。
“當然,也是因為那個老不死的還需要你照顧,要是不需要了……”
蘇怡寧邊說邊笑,走到溫南溪面前,刻薄諷刺地盯著她的眼睛,“……你試試看?”
溫南溪面若冰霜,“說夠了嗎?”
蘇怡寧嘆了口氣,“溫南溪,有時候我真的很同情你。不過你得掂量清楚自己的斤兩,你但凡能有點自知之明,就不該指望他會幫你伸張正義。”
“說夠了就滾!”溫南溪面無表情,語氣冰冷。
“你……”
蘇怡寧才開口,溫南溪就打斷了她。
“你再不滾,我可不知道我會去秦晟北面前說什麼,不然你也試試看?”
她眸光冷到極致,蘇怡寧被盯得毛骨悚然,狠狠地颳了溫南溪一眼,轉身離開。
馮德明也跟了出去。
客廳裡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。
溫南溪咬著唇,明知蘇怡寧不可信,可她還是忍不住動搖了。
她手指握成拳,朝樓上走去。
她腦子裡混混沌沌的,不知道她應該怎麼做,來來回回地只有一個念頭。
她想找秦晟北,至少問一問,他昨天救她,是為了什麼。
“……董事會的那幫老傢伙正虎視眈眈,就缺一個做文章問責你的機會。”
拐角處,傳來牧良哲的聲音。
溫南溪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。
“老闆,溫小姐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明明知道偷聽不對,可她太想知道秦晟北是什麼態度,她的心頭微微收緊。
“你對溫小姐有救命之恩,本身這件事情就和公司也沒有關係,讓她不追究,應該也不算過分。”牧良哲補充一句。
溫南溪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,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等著。
好半晌,她才聽到秦晟北冷涼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胸口彷彿湧上來一股鬱氣,堵得她難受極了。
昨天晚上的感動和欣喜,變成了對她最大的嘲弄。
原來,秦晟北救她,不過就是權衡利弊後的一種明智選擇而已。
不過,她又有什麼可以期待的,她本來就沒有資格要求秦晟北。
一牆之隔,秦晟北暗沉的眼眸中壓著情緒洶湧。
他很清楚現在的處境,可對那幾個倚老賣老的老傢伙妥協,壓根不可能。
他走過拐角,不期然地,和溫南溪四目相對。
還未說出的話,在喉頭滾了滾,而後,盡數嚥了下去。
“聽夠了嗎?”
溫南溪眼睫微顫,差點就維持不了平靜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上來……”
剩下的話語,淹沒在秦晟北冷涼的目光中。
秦晟北已經將錯誤扣死在她頭上,她又何必去做無端的解釋。
溫南溪低垂下眼簾,“你放心好了,昨天的事情我不會追究,如果有必要,我還可以配合你解釋,絕對不會連累你。”
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輕嗤出聲。
“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。”
溫南溪鼻子酸得厲害,“人貴有自知,應該的。”
秦晟北的心情更糟糕。
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抬步上樓,剛從秦晟北身旁走過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“去哪?”
“去看看奶奶,凌思娜說她摔傷了,我不放心。”溫南溪沒有任何掙扎,只是簡單陳述。
“你不放心?”秦晟北像是聽到了笑話。
溫南溪一下抬起頭,“去樓頂看流星雨的事情,是奶奶安排的。我並不知情。”
“那你可就有太多的不知情了。”秦晟北嘴角勾了勾,不知道是覺得好笑,還是在對她的嘲弄。
溫南溪知道,他說的是補湯,醒酒湯等事情,可她無愧於心。
“是啊,很巧,我不知情的事情就是有這麼多。”
秦晟北的大手不自覺地收緊。
溫南溪疼得瑟縮了一下,低眸看著握住她手腕的大手,“能鬆開了嗎?”
“溫南溪,記清楚你的身份,錢拿夠了,就好好辦事。”
秦晟北冷聲說道,“不要將主意打到奶奶身上去,更別以為奶奶對你親近,你就真的能高貴幾分。”
溫南溪拼命地忍著,將眼中的淚意逼回去。
“我知道我的定位是什麼,兩百萬給奶奶……”
她頓住了,低著頭去掰他的手指。
“……秦老夫人僱傭來的保姆,不敢有其他的奢望。”
秦晟北的力道很重,溫南溪試了好幾次,都沒有掰開她的手指。
她的情緒隱隱失控,聲音裡也夾帶了幾分哭腔。
“鬆手,行嗎?大不了我把錢還給你?”
“還?”秦晟北冷笑了一聲,“你拿什麼還?”
溫南溪嘴唇輕顫,說不出半個字。
養母手術成功還在修養,需要錢,尋找弟弟,需要錢。
她就算將手裡剩下的所有錢都還給秦晟北,也填不上那個窟窿。
她低著頭,卻能你敏銳地感覺到秦晟北薄涼的目光一寸寸在她身上流連。
她瑟縮了一下,想要躲。
“你渾身上下,還能值點錢的,恐怕也就只有這一身皮肉了吧?”
溫南溪臉色蒼白,眼睛更是紅得厲害。
下一刻,秦晟北鬆開了她的手。
“可惜了,我嫌髒。”
溫南溪死死地攥著手,屈辱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溫南溪眼角泌出的淚光刺痛了秦晟北的眼,他的胸口幾分躁意翻滾,心情更差。
“滾回你的房間,等時間一到,就從北苑滾出去。”
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“好,求之不得。”
她的情緒已經要失控,話落,就轉身上樓。
秦晟北眸中黑沉沉的,深不見底,周身的戾氣濃烈。
牧良哲站在一旁,就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忽地,燈光亮起,從秦老夫人的臥室隱約透了出來。
緊接著,房門開啟,秦老夫人睡眼惺忪地走出來。
“晟北,出什麼事情了嗎?我怎麼好像聽到你和南南吵架了?”
秦晟北喉結滾了滾,所有的情緒都在暗沉的眉眼中沉寂下去,恢復了往日裡的平靜。
“奶奶,讓我去樓頂看流星雨,是溫南溪的提議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