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一切順理成章 (1 / 1)
溫南溪低頭看去,單子上寫的很清楚,懷孕的時間是一個月,一個月前,秦晟北剛剛醒來。
她腦海中轟鳴一片,整個人有種失重感。
就在剛剛,她還在想她和秦晟北可能有的未來,現實卻給了她重重的一擊。
蘇怡寧懷了秦晟北的孩子,這個檻,她邁不過去,她和秦晟北,怎麼可能有未來?
“嫁給晟北的人是南溪,就算你懷孕了,和我們秦家有什麼關係?”
耳邊傳來秦老夫人嘲諷的聲音,溫南溪才回過神來。
“奶奶,您又糊塗了,嫁給晟北的人當然是我,照顧您三年的人,也是我。我也不知道溫南溪都跟你說了什麼。”
蘇怡寧可憐兮兮,似乎下一刻就要暈過去,“您說這句話,對我和孩子而言,都是最惡毒的指控。”
溫南溪不自覺地看向秦晟北。
他的神色晦暗,目光久久地落在那張B超單上,似乎很震動。
溫南溪鼻頭有些發酸,喜得貴子,是人生喜事,他大概很高興吧。
心臟像是有把刀子在狠狠地攪動,她的指尖一寸寸地在掌心裡收緊。
“我沒認錯。”秦老夫人握住了溫南溪的手,護短的意思分明,“事實就是事實,麻煩你要點臉,南南從來不曾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。”
蘇怡寧心頭怨毒,這個老不死的簡直瞎了眼,護著這個鄉巴佬。
她深吸口氣,勉強壓下憎惡。
“奶奶,我嫁給晟北是自願,照顧您也是自願,我不求您記我半點好,但您也不應該這樣對我。”
說著話,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,“以前都好好的,自從溫南溪出現後,您怎麼就拿我當仇人了?”
一字一句,無非在隱射溫南溪。
溫南溪紅唇勾了勾,幾分笑意浮在臉上,卻不及眼底。
“蘇小姐,你口口聲聲暗示我誤導了奶奶,要不你說說看,我怎麼誤導她了?”
對上她的眼睛,蘇怡寧的氣場莫名就矮了一截。
“要不是你誤導的,奶奶怎麼會以為你才是她的孫媳婦?”
溫南溪紅唇的弧度加深了一些,“只是以為?”
蘇怡寧咬著唇,眼淚落得越發兇。
秦老夫人得了阿茲海默症盡人皆知,她只要示弱,就能夠襯得溫南溪咄咄逼人。
至於一個病糊塗了的老太婆,她說的話,誰信?
“晟北,我嫁給你三年,你說過要補償我,怎麼能讓一個外人,這麼質疑我們的孩子。充其量,溫南溪不過就是你高價請過來的保姆而已。”
高價保姆……
瞬時,溫南溪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發的曖昧。
似乎是鄙夷她身份卑微,卻敢異想天開。
溫南溪如同吞了一隻蒼蠅。
“晟北啊,不是二叔我多嘴,一個保姆你帶到這樣的場合來本來就丟人現眼,她還蠱惑你奶奶,冒充她的孫媳婦。”秦和正嘖嘖了嘴,輕蔑的目光在溫南溪身上流連。
“這些個女人,年紀輕,稍微有點姿色……啊!”
額頭一陣劇痛,中斷了他的指手畫腳。
啪——
一支香檳砸在他的額頭上,然後摔碎在地上,碎片濺了滿地。
眾人下意識地抬頭去看,只看到秦晟北緩緩收起的手,他眉眼沉沉,迸發瘮人的寒意。
“二叔這把年紀,怎麼只長了嘴,不長腦子。”
溫南溪嘴唇抿了起來。
她準備坦白,可卻被蘇怡寧懷孕的訊息砸得頭暈眼花,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坦白,不在她的預料中。
“晟北,秦二爺的話不好聽,可也是事實啊。”蘇怡寧恨得不行,哭著開口。
“閉嘴,”秦老夫人擲地有聲,“三年前,晟北車禍成了植物人,那場婚禮辦的低調,但也是有見證人的。”
蘇怡寧神色大變,“奶奶,溫南溪到底給您灌了迷魂湯,讓您寧願買通人作偽證,也不願意認我這個孫媳婦?”
“買通?”
秦老夫人冷笑出聲,“晟北的小姨,秦氏集團的董事紀靜曼,也是我能夠買通得了的嗎?”
蘇怡寧的臉“刷”地一下就白了,她之前沒有懷疑過,此刻卻冷不丁地反應過來。
秦老夫人那麼厭惡她,之所以還願意發請帖讓她過來,不是妥協,而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,踩著她為溫南溪正名。
“我…我……”
溫南溪不由地想起這段時間裡奶奶好幾次的意味深長,也終於意識奶奶想做什麼。
“溫南溪!”聲音尖銳無比。
溫南溪抬頭看去。
蘇怡寧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,“你跟奶奶說,是她誤會了。”
溫南溪嘴角緘默的弧度,毫無遮掩的譏誚。
她和蘇怡寧早就水火不容,蘇怡寧怎麼有臉讓她拒了秦奶奶的好意,顛倒黑白。
她轉開頭,敏銳地感覺到一道壓迫性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。
她心口緊縮著,沒有抬頭,不敢去想替嫁真相曝光,和蘇怡寧懷孕兩件事情擺在秦晟北面前,他會做什麼樣的選擇。
反正事情已經徹底失控,她只能夠走一步,看一步。
“你想讓南南說什麼?”秦老夫人冷聲質問,“說晟北三年前昏迷不醒,你嫌棄不肯嫁,如何逼南南替嫁的嗎?”
這個老不死的!
蘇怡寧又氣又恨,偏偏不敢對著她發作,她只能淚眼濛濛,楚楚可憐地看向秦晟北。
“晟北,不是這樣的。”
還好,紀靜曼不在,她必須先將眼下的事情糊弄過去,至於紀靜曼……
她等會聯絡馮欣萍再想辦法。
“奶奶說紀阿姨可以作證,那我們改天就請她過來,一定證明我的清白。”
秦晟北心中泛起波瀾,三年前的種種巧合,如果套上蘇家人逼溫南溪替嫁,那一切順理成章。
只是……
太過匪夷所思。
“不用改天了。”秦老夫人冷哼一聲,“她這不就來了嗎?”
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而紀靜曼,剛剛從門口進來。
溫南溪抿了抿唇,一時之間,心頭滋味難辨。
“靜曼,三年前,你見證了晟北的婚禮,對吧?”秦老夫人問道。
紀靜曼有些詫異地看著眾人,點了點頭,“對。”
“那麻煩你告訴大家,這裡哪一位,是晟北娶過門的妻子。”
在場所有人的目光,集中到了紀靜曼的身上。
紀靜曼似乎有些意外,而後,邁開了腳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