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收回(1 / 1)
秦晟北眉眼淡漠,薄唇淺淺地勾著,只是難掩譏誚涼薄。
“秦家,不多一件擺設,只是你們想要的補償是名分,那其他的,自然一併收回。”
蘇怡寧的表情僵住,“收…收回是什麼意思?”
秦晟北一言不發,可週身散發的涼意卻滲透到了每一個地方。
蘇家人心驚膽戰,他的意思其實相當清楚,除了秦夫人的位置之外,他們一無所有。
這樣的名頭,要來有什麼用?
“媽……”蘇怡寧慌張地攥住馮欣萍。
馮欣萍定了定神,“這樣不好吧,我女兒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,你這麼做,讓別人怎麼看我們蘇家?”
秦晟北眉梢微挑,玩味開口:“你們差的哪裡是個名分,恐怕是遺憾沒有把孩子賣上一個高價吧?”
病房裡鴉雀無聲,氣氛凝結成冰點。
秦晟北收回目光,轉身闊步離開。
隔了一會兒,紀靜曼才開口:“你們放心,只管將孩子生下來,他的孩子,他怎麼可能不心疼?”
蘇怡寧扯了下嘴角,可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問題就是,她肚子孩子的父親是誰都有可能,唯獨不可能是秦晟北的。
紀靜曼咬了咬牙,“我安排你住在北苑,爭取機會,好好跟晟北培養感情。”
等紀靜曼離開之後,蘇怡寧慌張無措地望向馮欣萍。
“媽,現在怎麼辦啊?”
馮欣萍沒吭聲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肚子上。
“媽,我害怕,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完蛋了。”蘇怡寧一張臉煞白。
“是我低估了溫南溪,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……”
馮欣萍眼神陰毒,“至於該怎麼做,我會好好考慮。”
蘇怡寧點了點頭,心頭對溫南溪的恨意滋生瘋長,若不是溫南溪勾引秦晟北,她今天在公司也不會被秦晟北當眾下臉。
說不定,秦晟北早就鬆口願意讓她當秦家的女主人了。
她一定不會讓溫南溪好過。
……
住了一天醫院,溫南溪帶溫蔓雲出院回家。
計程車停在居民樓大門口,她扶著溫蔓雲往裡走。
一路上,鄰居的目光各異,偶爾隻言片語傳入她的耳朵。
“長得那麼漂亮,可心思不在正途上。”
“可惜了,年輕輕輕卻不自愛。”
“世風日下……”
溫南溪的心絃收緊,故作平靜地往樓上走。
樓道里,散落著花色的小廣告,上面的字型紅得驚心,都是一些汙言穢語,罵她自甘下賤,當人小三毫無廉恥。
還有……
一些合成的,不堪入目的照片。
“媽。”溫南溪本能地看向溫蔓雲,她剛進過一趟急救室,不能出問題。
“我沒事。”溫蔓雲笑笑。
溫南溪不敢在樓道里多停留,扶著她上去。
家門口,鋪著一層厚厚的小廣告,無處落腳。
溫南溪的火氣衝了上來,強制忍耐,開啟房門先送溫蔓雲進去。
“媽,這些照片不是我的,我沒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溫蔓雲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我養大的女兒,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溫南溪微微鬆了口氣,溫蔓雲拿出手機劃開,遞到她面前。
螢幕上,是蘇怡寧剛剛發過來的訊息。
【阿姨,我懷孕了,麻煩你管管溫南溪,別當小三,破壞人感情要遭天打雷劈的。】
溫南溪瞳孔狠狠一縮,怒火在胸口沸騰著。
樓道里的這些小廣告,是誰的傑作自然不用多說。
她搖了搖頭,“媽媽,我沒有。”
溫曼雲放下了手機,“這些年,你在蘇家,日子沒有你說的那麼好過吧?”
溫南溪愣住。
“我早該想到的,你一直報喜不報憂。”溫蔓雲的眼中,只有滿滿的疼惜。
溫南溪低著頭,心中溢滿了酸酸漲漲的情緒,“媽,你別多想,我挺好的。”
溫蔓雲也沒有多說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好好的。”
溫南溪扶著她進臥室躺下,才推門出來,拿著袋子,收拾散落的小廣告。
樓道里的人上上下下,這裡的居民樓有很長的歷史,如今住在這裡的,一大半都是租客,魚龍混雜。
“長得確實不錯,要不然也做做我生意?”
撿起最後一張小廣告,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、
溫南溪本能退後,拉開距離。
“躲什麼啊?”肥頭大耳的男人染著一頭黃髮,背心往上卷,腆著大肚子,貪婪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在她身上流連著。
“這樣,你讓我滿意了,錢我給的起。”
“滾。”溫南溪面若冰霜,眼中滿滿是兇狠煞氣。
“裝什麼裝,面上跟白蓮花似的,骨子裡比誰都賤。”黃毛伸手就去拽溫南溪,“要是把我照顧好了,往後我也不是不能多給你介紹生意做。”
樓道里有人出來看熱鬧,可打抱不平的,卻無一人。
溫南溪的手腕被拉住,她咬著牙,“鬆手,滾開!”
“喊啊,你喊大聲點。”黃毛樂得直笑,“聽說你和鄉下老太婆相依為命,要不然讓那個老太婆出來看看,你到底是怎麼做男人生意的?只是我怕那個老太婆的病不能受刺激啊。”
她的心直直下沉,她沒有在這棟樓裡見過這個人,他卻對她家裡的情況一清二楚。
這背後,必然有人指使。
“誰讓你來的?”
黃毛眸光微閃,很快大聲說道:“你是在問誰給你介紹了生意,怎麼,你這一行還有回饋老客戶的活動啊?”
火氣衝了上來,溫南溪太陽穴直跳,疼得厲害。
黃毛突然伸手去拽她身上的衣服,口中還大聲叫囂著:“這小廣告上身材這麼好,我也得驗驗貨,不然錢不能花虧了。”
衣服拉鍊繃緊,一點點地被扯開。
溫南溪狠狠地將袋子砸向他的臉,他吃疼鬆手。
“賤人,給臉不要臉。”
黃毛伸手就去攥溫南溪的頭髮,只是手還沒有碰到,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溫南溪身側微暗,修長有力的手從天而降,按著黃毛的手臂重重一擰。
溫南溪攥著衣領,還有些驚魂未定,本能地朝身旁望去。
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