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你為什麼要推我(1 / 1)
湖邊的眾人紛紛側目,秦晟北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,本能地跳了下去。
很快,秦晟北就將溫南溪帶上了岸。
溫南溪嗆得一直咳嗽,衣服全部溼透。
“溫南溪!”秦晟北的雙眸被戾氣映紅,怒不可遏。
他逼近的那一刻,溫南溪驚慌地後退幾步。
“救命!我不會游泳,你為什麼要推我?”
秦晟北微愣。
湖邊的人圍攏過來,溫南溪小臉蒼白,慌亂無助,害怕得渾身發抖,他們不可避免地動了惻隱、
“你想幹什麼啊?長得人模狗樣的,一個大男人對女人動手,活到狗身上了吧?”
之前還在跳廣場舞的大媽們火力全開。
“我剛剛都看到了,就是你推她下去的。”
“姑娘,你別怕,我們這麼多人都在,我們給你做主,不會再讓他傷害到你。”
秦晟北臉色隱隱發青,烏雲罩頂。
溫南溪對著義憤填膺的大爺大媽一一道謝,她轉過頭,清泠泠的杏眸略帶嘲弄。
“這種感覺怎麼樣?”
秦晟北眉頭緊蹙,她的言外之意,他自然一清二楚。
“溫南溪,沒有第二次。”
無論如何,她都不該以身涉險。
她一個壓根不會游泳的人一頭扎進水裡,如果一個萬一……
溫南溪抿了抿唇,“你管好自己的女人,讓她安分守己,自然也就不會有第二次。”
秦晟北額角青筋狠狠地跳了跳,她是誤會了他的意思,還是故意曲解,一定要讓他難受。
溫南溪收回目光,邁開腳步要走。
秦晟北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你別亂來啊,我已經在錄影了,警察馬上就到。”廣場舞大叔大聲主持正義。
“你敢動手,我們大傢伙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眾人的手機攝像頭,都自發地對準了秦晟北。
他的臉黑沉如碳,忽略周圍的聲音,“去哪?”
溫南溪一字一頓,“你放心好了,我不會再去找蘇怡寧的麻煩。麻煩你讓開。”
她的眼睛紅彤彤的,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,很倔強地壓下所有的委屈,不肯有半分的示弱。
秦晟北的心狠狠地被觸動了一下,讓到了旁邊。
他側眸,看著溫南溪快步往住院部趕,身影單薄,似乎比之前,又清瘦了許多。
他不受控制地有些心疼。
牧良哲從一旁過來,秦晟北去病房的時候,他去查了溫南溪的事情。
“老闆,溫小姐的弟弟今天早上做手術。”
秦晟北眸色瞬間一暗,眼底暗流湧動,望向牧良哲。
“骨髓移植手術,捐獻者是溫小姐的養父時明傑,早上九點後,時明傑就突然失聯,人間蒸發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秦晟北厲聲問道。
牧良哲搖頭,“具體情況還不清楚,目前調查到的線索只有一點,時明傑這幾天曾經跟賭友透露過,他發了兩筆橫財。”
兩筆?
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抿,如無意外,其中一筆,是溫南溪給的。
那另外一筆……
很有可能,和時明傑臨時失聯有關係。
想到溫南溪剛剛在病房裡的失控,秦晟北喉頭滾了滾,黑眸中覆上一層厚重的陰霾。
“她弟弟的情況怎麼樣?”
牧良哲遲疑片刻,“不太樂觀。”
……
“南溪?”
走到住院部樓下,溫南溪和路澤言碰上面,看著她狼狽的樣子,路澤言難掩意外。
“學長。”溫南溪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,腳步越來越沉重,她不知道上樓之後,怎麼和養母說時明傑失聯的訊息。
“上次你落在我車上的衣服我已經乾洗過了,一直忘了給你,要不然,你先換上?”路澤言溫聲說道。
“好,謝謝。”
情況已經夠糟糕了,她剛剛的經歷,不想讓養母擔心。
換好衣服,她從衛生間裡出來。
“是阿姨出了什麼事情嗎?”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,路澤言問道。
“是我弟弟……”
溫南溪搖搖頭,聲音嘶啞,“我媽媽在旁邊照顧。”
路澤言停下腳步,“你等我一下,兩分鐘。”
溫南溪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,路澤言已經快步進了醫院一樓的商超。
不到片刻的時候,他就拎著一個袋子跑了出來。
“戴好,免得阿姨擔心。”
看著遞到自己跟前來的帽子,溫南溪的鼻頭微微發酸,她沒有矯情,將帽子接過來戴上。
“多少錢,我轉給你。”
路澤言忽地上前一步,溫南溪怔了一下,本能地想後退。
“別動。”
她動作頓住,感覺到路澤言仔細地給她調整好帽子,將溼發藏了進去。
然後,他很紳士剋制地退開。
“這樣就好,等會要是阿姨問起,你就說被熊孩子濺到了水,就換了衣服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路澤言莞爾失笑,按了電梯,兩人並肩進去。
溫南溪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,她抬起頭,下一秒,就撞進一雙暗沉如深淵的黑眸中。
此刻,他的目光無比陰戾,瘮人的殺意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,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。
溫南溪的心頭緊縮了一下,下一刻,電梯門自動關上,也叫停了兩人之間的無聲對峙。
她的指尖在掌心裡收攏,嘴唇抿得發白。
路澤言側頭朝她望去,將她的失神收入眼簾,眸光暗了暗。
很快,兩人就到了手術室外。
溫蔓雲第一時間朝她看了過去,滿臉的希翼,讓人不忍心打破。
溫南溪只覺得呼吸稀薄,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“媽,對不……”
“峰峰剛剛才搶救過來,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冒險動手術。”醫生走了過來,打斷溫南溪的話。
“我讓時明傑先回去了,等峰峰的身體養好,我們再讓他過去做手術。手術的事情急不來,我們醫生也得考慮將風險控制到最低。”
溫南溪愣住,到嘴邊的話,都嚥了回去。
溫蔓雲鬆了口氣,等到峰峰從手術室出來,眾人陪著他一起去了病房。
溫南溪站在床邊,目光落在溫蔓雲的身上。
溫蔓雲緊緊地抓著峰峰的手,時不時地摸摸峰峰的臉頰,眼裡滿滿都是疼惜。
病房裡的氣氛溫馨,可卻如鏡花水月一般,一碰就會碎。
溫南溪胸口壓著一塊大石,所有的情緒反覆堆積,卻不能有絲毫的流露。
她和路澤言出了病房,醫生一改之前的輕鬆,神色變得相當嚴峻。
“峰峰的手術拖不得,剛剛的休克是一個非常不好的徵兆,她的身體機能在快速下降,超過一個月,他身體機能的損壞不可逆。真到那個時候,就算做了手術,可能效果也不會好。”
溫南溪直挺挺地站在原地,瘮人的恐慌彷彿要徹底吞噬掉她,她始終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。
每一個字,都困難無比。
“我知道,我一定會找到時明傑。”
醫生嘆了口氣,轉身離開。
路澤言的手落在溫南溪的肩膀上,“南溪,有什麼是我能夠幫得上忙的?”
溫南溪怔怔抬眸,還未開口,手腕就被拽住。
接著,她的腳步被帶得一轉,一頭撞進了一個溫柔寬厚的懷抱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