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將罪名扣在她頭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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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北苑的路上,溫南溪整個人處於放空的狀態,什麼都想不了。

反而是下車走向北苑的一小段路程,她的腦子裡走馬觀花地閃過很多畫面。

嫁給秦晟北的三年裡,她其實不只一次聽秦奶奶說起秦晟北,日積月累,根深蒂固。

要說她之前對這場婚姻沒有過半點幻想,那是假的。

很快,溫南溪就走進客廳,而後,抬腳往樓上走。

她的腳步猛地頓住,秦老夫人一動不動地倒在樓梯口,雪白的大理石地面,暈染開鮮紅的血色,斑斑點點,觸目驚心。

一時之間,溫南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,手腳冰涼。

她猛地上前,去探秦老夫人的呼吸,還好,呼吸還在,她手指發顫,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。

“奶奶?”樓上,突然傳來蘇怡寧驚慌失措的喊聲。

“溫南溪,你做什麼了?來人啊,快救命!”

腳步聲紛亂而至,秦老夫人出事的訊息,直接掀翻了北苑上下。

溫南溪若有所覺地抬頭,正好看著秦晟北面色冷峻地衝了進來。

“備車。”他抱起秦老夫人,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北苑。

溫南溪什麼都來不及去想,跟著秦晟北快步出去。

一路上,過分安靜。

車開得很快,路程被硬生生壓縮到了一半。

一到醫院,秦老夫人就被緊急送進了手術室。

秦晟北身上染了血,靠在牆壁上,他薄唇近乎抿成了一條直線,清雋的臉龐隱在光線裡,半明半暗,顯得陰沉冷漠。

溫南溪心頭緊縮了一下,她很清楚,秦晟北有多在乎秦奶奶。

腳步聲紛亂而來,溫南溪側眸望去。

蘇怡寧等人剛剛趕到。

“溫南溪,奶奶怎麼會出事?你做什麼了?”一開口,蘇怡寧就將矛頭對準了她。

溫南溪皺著眉頭,“你胡說什麼?”

“剛剛我下樓的時候,看到你站在奶奶身邊。”

蘇怡寧擦著眼淚,指控她,“奶奶對你這麼好,你怎麼能這麼做?”

溫南溪手指收緊,蘇怡寧造作的哭聲讓她太陽穴隱隱作疼,“你說夠了沒有?說夠了就閉嘴。”

蘇怡寧低垂的眉眼掠過一道寒芒,“晟北,我不知道奶奶和溫南溪產生了什麼矛盾,可奶奶上了年紀又是個病人,溫南溪怎麼能動手,她簡直……”

“給我滾!”秦晟北的眉眼冰寒,戾氣在那雙漆黑如墨的鷹眸中暴虐,只一眼,就讓人毛骨悚然。

蘇怡寧渾身汗毛炸開,嘴唇顫動,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,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她慌不擇路,狼狽逃離。

不多時,手術室外就只剩下了秦晟北和溫南溪兩個人,手術室的紅燈依舊常亮。

溫南溪手指蜷了蜷,低聲開口:“我沒有傷害過奶奶。”

秦晟北抬眸,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,彷彿是要看透她一樣。

好半晌,他才開口:“嗯,我知道。”

他闔上眼,有些萎靡。

溫南溪走上前,握住了他的手。

他睜開眼,低眸看著她。

“奶奶一定會沒事的。”溫南溪說得鄭重而認真,這也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期盼。

秦晟北低垂眉眼,將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,靜默不語。

溫南溪心尖泛開一股疼意,為他心疼。

她牢牢地握住秦晟北的手,分擔他的恐慌不安。

足足一個多小時,手術室的燈才滅了。

秦老夫人搶救成功,脫離了危險,轉移到了病房裡。

天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暗了下來,醫護人員陸續離開了病房。

溫南溪長長地鬆了口氣,“秦晟北,沒事了。”

他眸中的暗色濃到化不開,忽然伸手將她拉到懷中,力道很重,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一樣。

有些疼,可溫南溪始終安靜順從,任由他發洩那些積壓的情緒。

篤篤篤——

敲門聲突兀響起,打破了病房裡安靜的氛圍。

溫南溪輕輕推開秦晟北,朝著門口望去。

來的人是紀靜曼和蘇怡寧,前者面色不善,咄咄逼人,後者含著眼淚,楚楚可憐。

“老夫人出事,最有資格陪在你身邊的人,是怡寧。”

紀靜曼直視秦晟北,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看溫南溪一眼,“不是什麼阿貓阿狗,都能抬舉自己。”

溫南溪的神色瞬時冰冷,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手就落入了溫暖寬厚的掌心裡。

她怔了一下,轉頭朝秦晟北看去。

男人眉眼沉沉,散發著與生俱來迫人的氣息,“我的人,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抬舉?”

紀靜曼喉嚨發緊,莫名心悸。

只是幾秒鐘後,她就放緩了語氣,“晟北,畢竟怡寧懷過你的孩子。”

秦晟北輕嗤了一聲,“我給的補償不夠?”

紀靜曼噎住,他給的補償,遠不只是夠,單看圈子裡有多少羨慕蘇家的聲音就知道了。

她深吸了口氣,不再糾纏這個話題,而是看向溫南溪。

“我得到訊息,老夫人出事前,最後一通電話打給了溫南溪,而她也是唯一和老夫人有接觸的人,這讓我不得不懷疑。”

溫南溪神色平靜,秦晟北沒有半點動搖地站在她這邊,讓她有了充足的底氣。

“奉勸紀女士管好自己的嘴,別空口無憑就把罪名往別人頭上扣,你沒這樣的資格,也別太抬舉自己。”

紀靜曼的臉色發黑,好不容易,才壓下心頭焚燒著的怒火。

“晟北,我和你單獨聊幾句。”

溫南溪將手從秦晟北的掌心裡抽了出來,“我先出去。”

秦晟北菲薄的唇瓣抿了抿,微微頷首。

溫南溪徑直出門,在走廊上站定。

隨後,蘇怡寧也跟了上來。

“溫南溪,你弟弟找不到骨髓做移植,在醫院裡等死也沒有什麼意思,要不然,你帶著你養母和弟弟回鄉下去吧。我會幫你說說好話,讓秦家不去追究你傷害奶奶的事情。”

溫南溪杏眸冰寒,“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傷害奶奶了。”

“事情已經很清楚,奶奶出事前最後一通電話,和最後見的人,都是你。”蘇怡寧一字一頓,“我就是證人。”

溫南溪冷眼看著她,顯而易見,蘇怡寧是準備將這個罪名扣死在她身上。

指望蘇怡寧有底線,絕不可能。

“蘇怡寧,夜路走多了,你也不怕遇見鬼。”

蘇怡寧的表情微微僵硬,“你什麼意思?”

“沒什麼意思,”溫南溪聳聳肩,“只是我住北苑的時間比你長,奶奶出事的地方確實是監控盲區,可你想過沒有,其他地方是有監控的,足夠證明我沒有機會動手,但你不一樣。”

蘇怡寧的臉色漸漸發白,下意識地摩挲著右手手腕。

溫南溪扯了一下嘴角,“另外,奶奶不是不會醒,你敢賭奶奶就一定會健忘嗎?”

溫南溪不再說話,收回了目光懶得看她一眼,靠著欄杆眺望遠處。

忽然,醫護人員急匆匆趕來,推開病房的門進去。

溫南溪本能地靠近門口,眼睛一亮,泛開喜悅。

秦奶奶……

醒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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