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補我一場盛世婚禮(1 / 1)
她的手被動地去擦他襯衫上的牛奶,她的指尖微微發顫,哪怕錯開了目光,依舊能夠感覺到秦晟北眸光灼灼,鎖定在她身上。
溫南溪用力地想要將手抽回,可他猛然收緊,發顫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按在他的胸膛上,肌膚相觸,羞惱的熱度燒上溫南溪的臉頰。
她杏眸著瀲灩著一層水色,秦晟北黑眸中暗色洶湧,喉結滾了滾。
“好……好了。”溫南溪抬頭瞪他,他這才緩緩將手鬆開。
車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裡,她慌忙推開車門,飛快往住院部走。
車內,秦晟北靠在椅背上,鷹眸中暗色洶湧,好半晌,沸騰鼓譟的情緒才一點點地壓了下去。
他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,薄唇不動聲色地揚了揚。
隔板被牧良哲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。
“周老什麼時候能來?”秦晟北收斂情緒,隨口問道。
周老是秦老夫人的專用醫生,也是中醫國手,只是兩個月前出國交流,不在寧城。
“明天的飛機,後天早上就能到。”
秦晟北微微頷首,眉宇間卻染上了幾分憂色。
希望周老的到來,能讓奶奶的病情好轉。
……
在醫院待了一個上午,溫南溪趕回了工作室。
下午一點,秦晟北和蘇怡寧結婚三年的訊息突降熱搜,鋪天蓋地地傳播開來。
同時流傳在微博上的,還有婚書的照片,也讓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多了幾分真實性。
“蘇怡寧運氣也太好了吧,那可是頂尖財閥,難怪她之前流產,秦晟北出手那麼大方,寵老婆,再多的錢也是名正言順啊。”
“我快羨慕死了,聽說蘇怡寧昨天還去了醫院,好像要調理身體,備孕。”
“如果我男人是秦晟北,我也願意為他生孩子,五個六個都不在話下。”
“不過蘇怡寧幸運也是應該的,秦晟北昏迷三年,她任勞任怨,替他照顧奶奶三年,換誰做的到?”
辦公室裡,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聊著八卦。
溫南溪嘴唇微抿,電腦螢幕上,是那則高調爆料的微博,時間是二十分鐘前。
這麼短的時間裡,能讓一個匿名爆料炸翻整個輿論,只有少數幾人能做到,其中有可能這麼做的,只有秦晟北。
昨天和秦晟北相處在她心裡帶起的那一點波瀾,徹底沉寂下去。
秦晟北和蘇怡寧名正言順,而她,就是半點也見不得光。
她更在意的是,秦晟北既然要公開確認蘇怡寧的名分,那昨天為什麼去找她?
“南溪,有個大訂單找上你了,客人指定要你設計,現在在會客室裡等你,你趕緊去!”前臺小跑進來,興奮說道。
溫南溪愣了一下,她才入職工作室不到半個月,客戶直接找上她,是第一次。
“你還等什麼啊,趕緊去啊,這個單子簽下來了,請我們喝奶茶!”
“對,不能小氣,一定得請客。”
辦公室裡,眾人善意起鬨。
溫南溪回過神來,應了一聲,但心裡莫名有一種相當不好的預感。
很快,預感成了真,坐在會客室裡等她的,是蘇怡寧。
溫南溪站在門口,臉上的笑容盡數收斂,杏眸冰冷,一言不發地看著蘇怡寧。
“溫南溪,我找你訂做一件……”
蘇怡寧藏不住的傲慢得意,故意停頓一下,直勾勾地盯著溫南溪,笑了起來,“……婚紗!”
溫南溪指甲猛地掐進掌心裡,疼痛蔓至心頭。
她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接到蘇怡寧的訂單,更沒有想到蘇怡寧定的,會是一件婚紗。
而這件婚紗,恐怕只能是為秦晟北穿的。
“昨天晚上,真的是辛苦你了。”蘇怡寧撐著下巴,笑容甜美,“醫生說我的身體還沒有康復,晟北心疼我,於是找上了你。”
溫南溪耳邊嗡鳴聲陣陣,勉強壓下翻湧的氣血。
“你說的話,以為我信?”
蘇怡寧掩嘴輕笑,“本來他也不是不能找其他女人消遣,可是他怕甩不掉。畢竟那些女人哪有你用的方便,你有軟肋,自然不敢胡說八道。”
溫南溪指尖發顫,理智提醒她蘇怡寧的話不值得相信,可心頭卻不自覺地動搖。
她拿出手機,想要找秦晟北問一問。
“給你。”蘇怡寧眸光微閃,笑著開口。
溫南溪抬眸,一張請帖,被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紅底燙金的請帖上,清晰寫著蘇怡寧和秦晟北的名字,刺痛了她的眼。
“他說,辛苦我的那三年,也心疼我沒了孩子,要補我一場盛世婚禮。”蘇怡寧的聲音暢快得意。
空氣稀薄,她的心如墜冰窖,涼得厲害。
蘇怡寧手一抬,那張請帖輕飄飄地扔在她身上。
“他還跟我說,你像死魚一樣古板無趣,他連碰都覺得噁心。我還真的挺心疼他的,受了不少的委屈。”
瞳孔狠狠一縮,溫南溪心絃一點點地收緊,屈辱感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“說夠了嗎?”
“不夠,還沒有說到正事呢。”
蘇怡寧笑容更深,“我過來這一趟,是給你生意做,我覺得在我和晟北的婚禮上穿你的設計的婚紗,意義非凡。當然,你也可以看做這是我們夫妻特地給你的補償。”
溫南溪明眸浸著冷意,她很清楚,蘇怡寧找她訂婚紗是一種刻意的羞辱。
用這樣方式告訴她,她連情人都算不上,頂多就是一個任人消遣的玩物。
胸腔一陣氣血翻滾,溫南溪手緊緊握拳。
“滾!”
蘇怡寧勾唇冷笑,眼神陰狠毒辣,“你以為你有資格拒絕?我動動手指,就能讓這個工作室銷聲匿跡。”
溫南溪腳步頓住,她一個人無所謂,工作丟了就丟了。
可是路澤言承擔風險僱傭她,卻要受她牽連毀了事業,她做不到。
“別不識抬舉!”蘇怡寧笑得輕蔑。
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指甲在掌心裡寸寸收緊,幾乎要扣進皮肉裡。
蘇怡寧將拿了一份合同直接砸在她身上,“簽了吧。”
合同落在桌子上,溫南溪腦子裡混混沌沌,過了一會兒,才拿過簽字筆。
她的手指顫了顫,即將落筆。
忽地,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不用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