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我不會娶你(1 / 1)
蘇怡寧莫名心驚肉跳,秦晟北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,她怎麼會認識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醫生。
“晟北,怎麼了嗎?”她試探地看著秦晟北。
秦晟北心中翻起驚濤駭浪,面上卻不見分毫,甚至連語氣都沒有任何的波動。
“周老是中醫國手,你不認識他,我有點意外。”
蘇怡寧微微鬆了口氣,“這樣啊,我要是早點認識周老就好了,這樣也能讓周老早點替奶奶治療。”
秦晟北不置可否,剛剛醒來的秦老夫人明顯疲憊,過了片刻,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病房門口,蘇怡寧泫然若泣地看著他。
“晟北,我……”
“是我之前的話,說的不夠清楚?”秦晟北淡聲開口,森冷戾氣隱於其中。
蘇怡寧的眼淚滾落下來,“但凡我能有親近你的機會,我就不會孤注一擲……”
“蘇怡寧。”秦晟北輕嗤出聲,“就算你公開那段監控,我也不會娶你。”
蘇怡寧睜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,“你……你就不怕公司……”
“需要捆綁我的婚姻換得的安穩,我寧願不要。”秦晟北神色冷沉,糅雜幾分輕鄙,“奉勸你,別自作聰明。”
話落,他轉身離開。
牧良哲臉上掛著三分笑,“蘇小姐,老闆對蘇家夠客氣了,但下次蘇家再敢觸紅線,寧城還能不能有蘇家,可不好說。”
他手一抬,接著鬆開,之前被蘇怡寧抓破一角的資料摔在了她身上。
牧良哲收回目光,從她身旁走了過去。
蘇怡寧一動不動地站了好一會兒,死死地攥著手上的那份資料,好一會兒,才穩住她的情緒。
都怪溫南溪!
她得不到的東西,也不允許溫南溪碰!
……
夜幕降臨,城市燈紅酒綠的生活剛剛開始。
藍調會所裡,秦晟北靠在沙發上,指間的火星明明滅滅,淡淡的煙霧繚繞開來,模糊了幾分他冷峻的眉眼,迷濛,又透著幾分壓迫感。
傅瑾川慵懶地坐在他對面,“看來請周老來,這一步走對了,秦奶奶醒過來是喜事,但你好像心事重重啊?”
秦晟北掀了掀眼皮,吸了一口煙,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蔓延。
他的嗓音低沉,糅雜著說不出的冷意。
“蘇怡寧不認識周老。”
傅瑾川眼瞼一顫,失聲道:“怎麼可能?”
“是啊,怎麼可能!”秦晟北的聲音低沉沙啞,眼眸森森,透不進半點光亮。
“可是,周老卻認識溫南溪。”
傅瑾川被這個訊息砸得有點懵,短短几句話,透露的資訊量太大了一點。
秦晟北微微欠身,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準確來說,之前三年,每次陪奶奶就診的,都是溫南溪。”
傅瑾川怔怔地看著他,腦海中最荒誕的一個念頭,冷不丁地冒了上來。
很有可能,秦老夫人說的才是真相。
婚書上寫著的人是蘇怡寧,可實際上嫁給秦晟北,替他照顧奶奶三年的,卻是溫南溪。
秦晟北仰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之前,蘇家人指控溫南溪不惜送無辜的養母送手術檯,詐騙一百萬。
他雖是不信,可始終想不通蘇家人有什麼理由在溫南溪養母的體檢單上作假,現在真相水落石出。
奶奶說的是對的,蘇怡寧不想嫁一個廢人,又捨不得天價彩禮,所以,就設局逼溫南溪替嫁。
溫南溪不欠他,相反,因他受了太多的委屈。
秦晟北睜開眼睛,眸底一片暗色,想到溫南溪艱難熬過的那三年,他就不自覺地心疼。
“草了!”久久,傅瑾川才罵了一聲,他倒一杯威士忌灌下去,“晟北,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?話說回來,溫南溪要跟你劃清界限的目的也很明顯吧。”
秦晟北鷹眸眯起,迸發強烈的寒意。
傅瑾川卻不太厚道地笑了起來,“她明明知道你被算計了,卻依舊把你送到蘇怡寧的床上,事情不是明擺著吧,她對你沒意思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,不顧秦晟北黑沉如碳的臉色,饒有興致地給他做著分析。
“其實一切有跡可循,她守了三年活寡,還替你養著奶奶,結果卻被你欺負到那個份上,換誰誰能喜歡你,而那個路澤言……我要是個女人,我的選擇和溫南溪一樣,我……”
眼前掠過一道陰影,傅瑾川趕緊偏了一下腦袋。
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杯子摔碎的聲響格外清脆。
秦晟北俊臉結了一層寒霜,聲音陰惻惻的,“你想當個女人,我分分鐘成全你。”
傅瑾川想笑不敢笑。
正在這個時候,牧良哲敲門進來,“老闆,我發現了一些新東西。”
秦晟北眉梢微挑,看著牧良哲將平板遞到他面前,螢幕上播放的,就是悅城酒店的監控,匆忙跑到1308房門口的人,除了溫南溪之外,還能有誰?
秦晟北的心尖狠狠一顫,影片中的溫南溪,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,但隨後一通電話,讓她遲遲沒能推開那一扇門。
“晟北,溫南溪像不像是被人威脅了?那天我是在醫院裡撞上馮欣萍的,現在回想……”
傅瑾川突然開口,“無緣無故的,馮欣萍到住院部幹什麼,而且進門後很快就離開了。”
仿若平靜的心湖忽然投下一塊巨石,掀起驚濤駭浪。
秦晟北猛地站了起來,快步往外走。
“老闆?”牧良哲有些疑惑。
傅瑾川施施然地往沙發裡一靠,“別管你老闆了,除了溫南溪之外,他還能去找誰?”
……
峰峰的病房裡。
溫南溪蹲下身,將腦袋靠在溫蔓雲的膝蓋上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?”溫蔓雲擔心問道。
溫南溪搖了搖頭,“沒有,只是今天見到一個認識很久的人,可是她不認識我了。”
溫蔓雲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不認識我們南南這麼好的姑娘,那可真的是她的遺憾。”
溫南溪笑了笑,在她的膝蓋上靠了一會,消化難過的情緒。
她站了起來,天色已經不早,她勸著溫蔓雲先去睡覺,又給峰峰掖了掖被子,才長長地吁了口氣。
她其實沒有什麼精力去難過,秦奶奶有人照顧,她完全放心,而她的注意力,要放在家人這邊。
捐獻骨髓的愛心只有最後幾天,留給她的時間,不多了。
小心地合上房門,溫南溪從住院部出來,外面下起了綿綿小雨。
“南溪。”
充滿磁性的嗓音傳來。
她腳下一頓,抬頭看去。
綿綿清冷的雨幕中,熟悉的欣長身影撐著一把黑傘,周身散發沉冷清雋的氣息,唯有那雙銳利黑眸,灼灼逼人地鎖定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