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你想,還是不想(1 / 1)
砰砰砰——
猝不及防,溫南溪腳下頓住,肩膀瑟縮了一下。
身前忽地一暗,她下意識地抬眸,對上那雙深邃暗沉的眸子,裡頭揉著細碎的笑意,格外的溫柔。
他抬手,捂住了她的耳朵,薄唇一張一合,可外面的喧囂聲太大,她聽不清楚,只有些茫然地看著他。
秦晟北勾了勾嘴角,乾脆抬起她的腦袋。
璀璨的煙花漫天綻放,將夜空徹底點亮。
溫南溪雙眸微闊,為這一刻的美久久震撼。
片刻後,她低眸去看秦晟北,那雙幽深如墨的眸子,此刻映著漫天的煙火,目光灼灼,卻只盯著她看。
溫南溪的臉頰微熱,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,她立刻抬頭看向天空,可依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秦晟北侵略性十足的目光,就鎖定在她的身上。
好半晌,最後一朵煙花在天際湮滅,溫南溪才收回了目光。
“你可以鬆手了。”
秦晟北低笑了一聲,緩緩鬆開了手。
他脫下外套,溫南溪剛要後退,就被他連人帶衣服拉了回去,微微俯身。
溫南溪捂住嘴,杏眸漾著淺淺的慌。
他動作頓住,唇邊漾開一抹笑,“你該不會以為我想……”
耳根子一燙,“誤會了”的溫南溪趕緊放下手。
“你別胡說,誰以為你……”
下一秒,秦晟北就伸手扣著她的腦後,俯身親了上去。
她雙眸微闊,這是一個幾乎侵略性的吻,像是難以抑制一般,他的呼吸灼熱。
他溫熱的手指穿過她的指間,霸道強勢地不允許她有半點的躲閃。
漸漸地,周圍的溫度都變得滾燙。
她整個人都被清冽乾淨的氣息籠罩著,腦子裡空白一片,心率直接登頂。
好半晌,他才稍稍鬆開。
夜裡微涼,他的西裝外套寬寬大大地罩在她身上,襯得她嬌嬌小小的一隻,她杏眸朦朧著淺淺的水光,唇色紅潤。
他的眸光,瞬時又暗了幾分,和她額頭相抵,嗓音低沉。
“喜歡嗎?”
溫南溪纖長的眼睫輕顫,皙白的臉頰蔓延一抹動人的緋色。
“我才不……”
“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?”
他低笑著,帶起胸腔一陣低沉的震動,“我問的,是今天的煙花。”
溫南溪心跳一下一下地鼓譟著,剛剛那場煙火帶來的震撼還沒來得及完全消散,她也實在說不出一句違心的話。
“喜歡。”
秦晟北笑聲愉悅,骨節分明的手指替她拉攏外套,“喜歡就好。”
暖黃色的路燈投落,樹影斑駁地映在他身上,溫柔的夜色,彷彿也融化了他原本冷硬的五官輪廓。
溫南溪心頭小鹿亂撞,但下一秒,紀靜曼說過的話就浮現在腦海中。
酒店的那一晚,要是他知情,他能體諒嗎?
他會不會嫌她髒?
她低垂眼簾,手指不自覺地收緊,再抬頭時,清泠泠的眸子已經歸於平靜。
“秦先生這麼知道女人喜歡什麼,看來經驗頗多啊?”
“胡說什麼?”秦晟北眉頭輕蹙。
溫南溪將心頭的悸動強硬地壓下去,她的生活,早就承載不起一份有變數,並不純粹的感情。
“峰峰的醫療團隊大換血,是你安排的?”
秦晟北心頭莫名收緊,眉眼沉沉,沒有否認。
溫南溪扯了一下嘴角,“愛心“髓”行的活動無限期延時,和範圍擴大,也是你安排的?”
秦晟北眉間褶皺,更深了幾分。
溫南溪手指收攏,拼命壓抑,面上不露絲毫的脆弱。
“所以,秦晟北,你是在補償我嗎?”
秦晟北瞳孔狠狠一縮,眼底含著凜冽寒芒,“你在說什麼?”
溫南溪紅唇勾起,只是那抹笑意始終不達眼底。
“秦晟北,是不是無論照顧奶奶三年的人是誰,你都願意娶她?之前可以是蘇怡寧,而現在又輪到了我?”
秦晟北一張俊臉瞬時結了寒霜,冷颼颼的聲音彷彿來自深淵寒潭。
“你認為,我做這些,是因為奶奶?”
“難道不是?其實沒有什麼必要,你並不欠我。之前你說我可以為自己準備婚紗……”
溫南溪依舊是笑盈盈的樣子,“在我看來,讓你娶我,這實在算不上什麼補償。”
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眸中彷彿打翻了濃墨一般,化不開的黑。
久久,他才一字一頓,“溫南溪,你不想嫁給我?”
溫南溪低垂下眼簾,空氣稀薄,無數細針伴隨著呼吸,深深刺進她的血肉裡。
“回答我,想,還是不想?”秦晟北的嗓音暗沉,戾氣隱於其中。
溫南溪手指用力攥緊,手背關節隱隱泛白。
“不想。”
秦晟北一動不動,隔了幾秒,才鬆開了手。
“溫南溪,你真可笑。”
溫南溪心尖狠狠一顫,這一刻,差點維持不住表面上的平靜。
“而我,”秦晟北面色冷沉,自嘲地嗤笑出聲,“比你更可笑。”
溫南溪眼睫一顫,看著秦晟北轉身離開的背影,下意識地抬腳想跟。
可才邁出一步,她就停了下來。
紀靜曼說的每一句話她都不自覺地記在心裡。
到此就好,何況他的未婚妻……
沈佳悅要回來了。
溫南溪死死地咬著唇,隔了一會兒,她才轉過身,剋制所有情緒往回走。
車上,秦晟北黑眸晦暗不明,看著溫南溪頭也不回地走上來樓梯。
他笨拙地捧出一顆真心,像個傻子一樣去學追女人的辦法,可溫南溪,卻將他的真心定義於一種等價交換的補償。
甚至連這種補償,她都不想要。
他菲薄的唇瓣微抿,周身裹挾在一股瘮人的寒意中。
久久,他重重一腳踩下油門,夜色中,車疾馳而去。
……
此後三天,風平浪靜。
溫南溪沒有在醫院裡碰見過秦晟北,就好像兩人之間達成了一種不約而同的默契。
秦晟北這個人,將徹底從她的生活中剝離出去,往後和她,再也沒有任何關聯。
她的心頭陣陣收緊,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在紙上停留,墨跡暈了開來。
等她回過神來,這一張設計圖已經不能用了。
溫南溪長長地吁了口氣,將紙撕掉,卻始終集中不了精神。
嗡嗡嗡——
亮起來的手機螢幕上,是張媽的來電顯示。
“溫小姐,少爺暈倒了,怎麼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