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我會讓他知情(1 / 1)
溫南溪短暫的驚呼聲落下之後,周圍變得很靜,只有他灼灼逼人的目光,和浴缸裡蔓延的水聲,那麼清晰強勢地佔據她的大腦。
空氣莫名稀薄,不斷氤氳開來的熱氣,讓曖昧的氛圍攀升到了極致。
“也不知道折騰的是你,還是我。”
他的手鬆開,溫南溪還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“不打算走?”
溫南溪心尖狠狠一顫,慌慌張張地推門出去,順手將房門帶上。
“秦晟北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那你小心點。”
一聲愉悅輕笑從門後傳來,“好,等我一會。”
門外,溫南溪拍了拍發燙的臉頰。
手機鈴聲忽地響了起來,紀靜曼的名字在手機螢幕上跳躍著。
溫南溪心頭的波瀾漸漸平息,過了片刻,她才接了電話。
“晟北和你在一起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電話那頭,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溫南溪,你好像忘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。你是真不怕晟北知情。”
溫南溪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,眸中波瀾漸起,但很快就歸於平靜。
“我會讓他知情。”
話筒裡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,傳來紀靜曼驚疑不定的聲音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就字面上的意思,”溫南溪語氣格外平靜,“若他真為此厭惡我,紀女士也該開心才是。”
紀靜曼徹底說不出話來,她唯一拿捏著的把柄就是這個,溫南溪決定坦白,她的把柄自然也失去了作用。
久久,她的語氣複雜:“溫南溪,你瘋了?”
溫南溪沒有回應,直接掐斷了電話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有隔著一扇門,浴室裡傳出的嘩嘩水聲。
溫南溪長長地吁了口氣,她已經做了足夠的準備,無論結果是好是壞,她都能接受。
之前在車禍現場折騰了好幾個小時,此刻窗外天色的已經暗了下來,天際悶雷滾滾,彷彿轟鳴在溫南溪的心頭,大雨在某一刻,傾盆而下。
溫南溪握緊了手指,可能是因為太過忐忑,她竟然隱隱覺得有些不安。
十多分鐘後,浴室的門開了。
溫熱的霧氣從浴室裡瀰漫而出,燈光投落在他健碩挺拔的身軀上,拉出一道欣長而深刻的影子。
黑色襯衫領口的紐扣鬆開了好幾顆,露出一小片緊實流暢的肌肉紋理。
他的薄唇勾著若有若無的弧度,越發讓人覺得勾心動魄。
溫南溪看呆了好幾秒鐘,直到一道低沉笑聲傳來,她的臉頰一燙,有些驚慌地錯開了目光。
“不多看一會兒,豈不是可惜了?”
溫南溪眨了眨眼睛,手指緊緊地攥著大床的邊沿。
她腦子裡突然就閃過一個念頭,可能男人某些時候不要臉起來,都是無師自通的。
“我已經通知了服務員再送一床被子過來,你睡沙發也不會冷……”
“誰說我要睡沙發?”秦晟北闊步到她面前,燈光投落,他高大的身體籠罩住她。
她微愣,傻乎乎地開口:“你不是說了,我睡床?”
“嗯,的確沒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”
還沒有說完的話戛然而止,溫南溪的耳根子不爭氣紅了幾分。
他剛剛確實說過,讓她睡床,可由始至終都沒有說過,他要睡沙發。
“我……怎麼樣?”
秦晟北微微俯身,眼神戲謔。
沐浴後的淺香糅雜著幾分溼氣瀰漫擴散,就彷彿有一根羽毛,輕輕地在溫南溪的心尖撩了一下,波瀾蕩起。
敲門聲響起,秦晟北剛要轉身,就感覺衣襬被攥住。
溫南溪很用力,手背的關節隱隱泛白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溫南溪一顆心懸在嗓子眼。
秦晟北眉梢微挑,“好。”
敲門聲依舊在繼續,溫南溪的話幾次到了喉間,卻遲遲說不出口。
她鬆開了手,“你先去開門。”
秦晟北失笑,“好。”
溫南溪微微懊惱,但將兩個月之前的遭遇和盤托出,並不容易。
敲門的人,是牧良哲。
他這趟來,和之前的車禍有關。
秦晟北的大手落在溫南溪的腦袋上,“等我二十分鐘,之後,我有足夠的時候聽你跟我說。”
溫南溪緊繃的心絃緩了緩,點了點頭。
秦晟北帶著牧良哲去了書房,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才收回目光。
有什麼好慌的,最差的結果她已經有過預想,等秦晟北從書房裡出來,她一定要一鼓作氣。
溫南溪有些坐不住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一邊細細地打著腹稿,免得等會到秦晟北面前,還是說不出口。
手機鈴聲忽然響起,是一串陌生號碼。
她隨手接起,下一刻,握著手機的力道猛然收緊。
她臉上的血色盡褪,明明前一刻還正常的聲音,瞬間變得嘶啞,她的嗓子彷彿被灼傷了一般,每說一個字,都困難無比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打錯電話了?”
話筒裡安靜了下來,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如一個世紀。
“沒有。”
溫南溪心臟像是有把刀在狠狠地攪動著,眼中細碎的光漸漸湮滅,唯一的僥倖,也煙消雲散。
她朝著書房望去,原本的期待和嚮往,全部化作難言的艱澀,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……
書房裡,牧良哲將車禍能查到的線索都彙報了一遍。
就如同秦晟北之前猜想的那樣,狗急跳牆對他下手的,是老宅那邊的人。
秦晟北站在落地窗邊,黑眸幽深晦暗,戾氣悄然蔓延。
“把手頭的線索規整一遍,另外,公司佈局的速度可以加快。”
“是。”牧良哲合上檔案,抬頭看向他。
“老闆,這次幸好溫小姐突然來找你,不然我們若是按時出發,很有可能,凶多吉少。”
秦晟北眉眼間的森冷淡去,神色不自知地柔和下來。
牧良哲察言觀色,恰到好處地說道:“溫小姐是你的福星,她之前在車禍現場緊張成那樣,對老闆你的在乎,顯而易見。”
秦晟北薄唇勾了勾,“你之前幾個年假沒休,這次可以算一起,兩倍帶薪休假。”
牧良哲心花怒放,“老闆,我要彙報的事情都說完了,你去陪溫小姐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秦晟北微微頷首,推開書房的門出去。
只是,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,已經不見了溫南溪的身影。
“南溪?”
四周安靜,沒有半點回應。
秦晟北薄唇微抿,一顆心驟然沉入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