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她會死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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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苑,客廳裡。

秦晟北拿起水杯,莫名心悸了一下,手指微顫,水濺了好些出去。

他薄唇不自覺地抿緊,心臟陣陣地緊縮著,莫名而起的恐慌不安籠罩在他的心頭。

“怎麼了?”他對面,傅瑾川眉梢微挑,問道。

“沒事。”

這種感覺來得突然,秦晟北甚至想不通緣由,他抬起手,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。

可冰水沒有撫平絲毫的躁意,反而他越發的坐立不安。

忽地,門口處傳來陣陣喧鬧。

“我要找秦晟北,讓我進去,求你們讓我進去!”駱夏瑤惶急的聲音遠遠傳來。

秦晟北沒動,傅瑾川起身走到門口,有些詫異,“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,來的好像是溫南溪的閨蜜?”

心口發沉,秦晟北垂著眼簾,一言未發。

傅瑾川收回了目光,宴會之後,他對溫南溪也沒有什麼好感。

“溫南溪出事了?”

看見傅瑾川,駱夏瑤拼命地往裡面闖,她趁著保鏢不備,撞開一個空隙,可剛剛衝進客廳,就被保鏢攔住了。

“南南出事了,我求你救救南南。”

秦晟北眸色驟暗,可依舊紋絲不動地坐在沙發上。

“秦晟北!”

因為掙扎,駱夏瑤的頭髮凌亂,她一個女人,根本爭不過人高馬大的保鏢,被扯著往外走。

她的眼睛通紅,“她會死的,我求你救救她。”

秦晟北瞳孔狠狠一縮,攝人的目光鎖定在駱夏瑤身上,各種情緒心頭洶湧。

“我和她什麼關係?”

清冽的聲音不帶半點溫度,碾滅駱夏瑤唯一的僥倖。

“她是生是死,與我何干?”

駱夏瑤睜大了眼睛,恐懼和不安牢牢佔據她的每一寸神經。

“秦晟北,你不是喜歡南溪嗎?”

戾氣在那雙暗沉黑眸中暴虐著,秦晟北薄唇溢位了一聲冷笑。

“她不值得。”

冷涼的目光掃過那些保鏢,駱夏瑤沒有半點掙扎的餘地,就被保鏢強硬地拉了出去。

駱夏瑤徹底慌了,帶著哭腔的聲音尖銳。

“兩個月前,南溪是被迫的,秦晟北,她會死的……”

聲音戛然而止,秦晟北神色越發冷峻。

傅瑾川側眸看向秦晟北,微微眯起眼睛,“溫南溪要是真的死了,你不後悔?”

秦晟北霍然抬眸,眉眼之間,一片陰戾。

傅瑾川聳了聳肩,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只要你不後悔就行。”

至於溫南溪是死是活,他並不關心。

秦晟北的心中,瞬時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
萬一溫南溪真的死了……

念頭即此,心臟彷彿扎進了一根細針,無數不好的聯想紛至沓來,好似重重地將那根細針碾了進去,疼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輕顫,竟然連這樣的想象,都有些承擔不起。

“牧助理,鎖定溫南溪的位置,另外,備車。”

他站起來,三步並作兩步出了客廳。

被保鏢趕出大門的駱夏瑤激動地上前。

秦晟北闊步走到了她面前,“你說兩個月前她被迫,是什麼意思?”

駱夏瑤不敢隱瞞,“她是被人算計,才會和黃珹……”

車停在了大門口,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抿,“上車。”

一路上,秦晟北用最快的速度調出了道路監控,鎖定溫南溪手機訊號最後消失的位置。

牧良哲皺著眉頭,面色沉重:“老闆,這個位置靠近邊界,那邊相當混亂,溫小姐要是真被時明傑帶到了這個地方,那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
秦晟北眉間狠狠地蹙著,面沉如水,“繼續查。”

“是。”

只是牧良哲依舊不抱任何僥倖,那邊岔路多,大部分的道路沒有監控,想在短時間內找出溫南溪,談何容易。

當然,找是找得到的,可最後找到溫南溪的時候是什麼情況誰也沒有辦法保證。

甚至找到她的時候她是否還活著,同樣也保證不了。

……

貨車一路顛簸,溫南溪嘗試敲打車廂自救,可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。

她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,只知道外面已經徹底地暗了下來,她又餓又冷,在貨車上度過的每一秒鐘,都相當煎熬。

車停了下來,溫南溪的心絃瞬時繃緊,朝著門口看了過去。

刺眼的燈光晃了進來,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,腳步聲越來越近,陰冷的聲音隨即傳來。

“溫南溪,到地方了。”

下一秒,時明傑就用力攥住她的衣領,拖著她往外走。

她的膝蓋重重在地上擦過,一陣陣鑽心的疼。

從貨車下來,她踉踉蹌蹌地被時明傑攥著往前走。

眼前是一棟兩層別墅,燈火通明,周圍空空蕩蕩,隱約有男人激動的叫喊聲從裡面傳來。

離得近了,裡面的聲音溫南溪也聽得更清楚,她的臉色發白。

這是一家賭坊。

時明傑不遠千里帶她來賭坊,她不敢有半點的僥倖。

“草,你怎麼才來,第二局快結束了,差點就趕不上第三局開場。”

被時明傑拖拽到最裡面,一個男人抱怨道,目光也落在了溫南溪的身上。

上上下下,一寸寸地流連審視。

溫南溪很不舒服,這種目光不是在看一個人,而是在對一個貨物評估價值。

“喲,”他笑了起來,“時明傑,你可以啊,哪裡弄來這麼好的貨色?就是有點可惜了。”

時明傑也跟著笑了,“要是捨不得,你等會也可以玩兩把。”

他們相視了一眼,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。

溫南溪越發的忐忑不安,一米開外那扇虛掩著的房門,對她而言彷彿是噬人惡獸。

可是,她再不想進去,也抵抗不了時明傑,她被拖拽得踉蹌幾步,房間裡的情況,也映入了她的眼簾。

砰——

一個啤酒瓶重重地砸在了衣不蔽體的女人頭上,她身體猛地一晃,重重摔倒在地。

血色染紅了溫南溪的視野,那個女人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,不知是死是活。

房間裡圍觀的人陣陣鬨笑,彷彿面前不是活生生的人命,而是荒誕滑稽的一出表演。

“段三,你這有點過分了,這樣玩哪個女人扛得住,這也不能算,這一局你買單。”

“就是,不能算!”

一字一句,嬉笑起鬨,但也讓溫南溪充足瞭解到現在的狀況。

她周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凍住,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
她竟然是被當成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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