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不是黃珹(1 / 1)
溫南溪眼尾微微上挑,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,“你之前那麼豁出去幫蘇怡寧,怎麼,蘇家人不管你了?”
她語氣並無太大的波瀾,可莫名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場。
凌思娜渾身僵硬,一股涼意順著腿肚子攀上來,她只能勉強地保持平靜。
“溫小姐,我人笨聽不懂你的意思,如果你沒什麼其他的事情,我還有點事情要忙,先……”
溫南溪慵懶輕笑,“不管你到底聽不聽得懂,但有一件事情你應該心裡有數,讓你在北苑待不下去,我隨時都做得到。”
說完,她並收回了目光,錯開腳步從凌思娜的身旁走過。
“等等!”
聽到凌思娜的聲音,溫南溪停下了腳步,緩緩轉過身。
凌思娜的額頭直冒冷汗,不再抱有一點的僥倖。
她之前幫蘇怡寧潑髒水,是認定了蘇怡寧能夠當上北苑的女主人,她也能夠順勢攀上蘇怡寧,以後自然前途無限。
可現在蘇家提前出局,她的算盤落了空,甚至很有可能丟掉這份工作。
甚至是,被北苑掃地出門之後,她在寧城可能也無立足之地,她怎麼可能不怕。
“溫小姐,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,只要你放我一回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溫南溪唇角揚了揚,略帶深意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太為難你,我只是想讓你替我辦一件事情。”
……
中午,秦氏大廈樓下。
蘇怡寧臉色鐵青,拎著便當盒怒衝衝地往外走。
走到車邊,她狠狠地將便當盒砸了出去。
砰——
精心準備的午飯混了地上的塵土和落葉,濺了一地狼藉。
蘇怡寧剛做的美甲硬生生地掐斷在掌心裡,母親讓她挽回秦晟北,可她連秦氏大廈的門都進不去,怎麼挽回?
她眼神怨毒,“狗眼看人低的東西,等我嫁給秦晟北,一定讓你們好看!”
手機鈴聲突兀響起,一串陌生號碼在螢幕上躍動。
她冷眼按掉,可下一秒,同樣的號碼又打了過來。
蘇怡寧黑著臉將電話接起,“誰?”
“蘇小姐,是我,凌思娜。”
蘇怡寧眉頭狠狠蹙起,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,語氣也很不耐煩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凌思娜輕聲笑了,“你貴人多忘事,那我提醒你一下,你帶你舅舅上門誣陷溫南溪的那天,買通了我給溫南溪潑髒水。”
蘇怡寧心一沉,“是你,特地打我電話,你想做什麼?”
“蘇小姐,我之前冒了那麼大的風險幫你,現在我的日子不太好過,你總要幫我一下的吧?”
凌思娜邊說邊笑,“這樣吧,我們見一面,好好聊一下你得給我的補償。”
“放屁!我欠你什麼,別再打電話給我,要不然我讓你吃不了……”
威脅的話還沒有落地,凌思娜就打斷了她。
“你讓老夫人摔下樓的經過,我都錄下來了。”
蘇怡寧渾身一顫,一股涼意瞬時從腳底竄了上來。
凌思娜慢吞吞地報了一個地址給她,“蘇小姐,我只等你二十分鐘。”
電話被掐斷,話筒裡就只剩下了“嘟嘟嘟”的聲響。
蘇怡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,冷汗浸溼了後背,風一吹,徹骨的涼。
她害秦老夫人摔下樓的事情要是被秦晟北知道,那等待蘇家和她的,就是滅頂之災。
她手指不停地發抖,本能地想打給馮欣萍,可又不敢撥出去。
她之前在馮欣萍面前再三地保證過她沒留下任何的馬腳,現在卻被人威脅到頭上,馮欣萍第一個不會放過她。
她狠狠咬牙,這件事情她能自己解決,不到萬不得已,她不會讓馮欣萍知道。
……
凌思娜定的餐廳離秦氏大廈並不遠,不到十分鐘,蘇怡寧就匆忙趕到了約定的包間。
一進門,蘇怡寧陰冷的目光就鎖定在了凌思娜身上,“你都知道什麼?”
凌思娜臉上不見半點慌張,反而是笑了起來。
“我知道的,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。比如你是怎麼將手鍊扯斷,把珠子散落在樓梯上……”
蘇怡寧雙手攥緊,關節隱隱泛白,不安和恐懼牢牢地佔據她的每一寸神經。
“又比如,在老夫人摔下樓梯之後,你是如何拿走了老夫人的隨身碟,並且清理掉那些珠子的。這些東西,我全部都拍下來了。”
蘇怡寧腿一軟,撐著桌子才能勉強站穩,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她自問已經做得很小心,就連秦晟北都沒有懷疑到她身上,現在一個傭人卻清楚說出全部經過,嚇得她方寸大亂。
“在電話裡我就說了,我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,蘇小姐要是手頭漏一點出來,我自然感激不盡。”凌思娜滿臉是笑。
蘇怡寧咬牙切齒,“你敲詐我?”
“蘇小姐,你差點害死了老夫人,而我只是要一點報酬封口,孰輕孰重,我想你心裡有數吧。”
蘇怡寧的眸中燒著怒火,“我連那個老太婆都敢動,你威脅到我頭上,就不怕你有錢拿,沒命花嗎?”
凌思娜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突然開口:“溫小姐,你可以進來了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包間的門也被推開。
蘇怡寧渾身一顫,戰戰兢兢地回頭,映入眼簾的是再熟悉不過的身影。
“溫……溫南溪!”
溫南溪緩步逼近,蘇怡寧心驚膽戰地後退。
直到她撞在了桌子上,碗筷被帶得摔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如果秦晟北知道奶奶並非不小心摔下樓的,你以後的日子,恐怕得在裡面過了。”
溫南溪在她面前站定,語氣沒有太大的波瀾,卻壓得蘇怡寧喘不過氣來。
蘇怡寧雙眸發紅,緊繃的神經一點點地崩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啊?”
“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,凌思娜拍到的東西,我保證永不見光。”溫南溪眸光銳利,壓迫性地盯著蘇怡寧的眼睛。
“什……什麼問題?”
溫南溪抿了抿唇,“兩個多月前,你算計我的那天,我遇上的那個男人是誰?”
蘇怡寧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不停地哆嗦著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,遲遲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溫南溪平靜開口: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保證你一定會……”
溫南溪戲謔輕笑,“蘇怡寧,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?”
蘇怡寧渾身發抖,惶恐不安至極。
溫南溪收回目光,毫無拖泥帶水地往外走。
“那天晚上的男人,不是黃珹,是……”
溫南溪的腳步頓住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