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她輸得徹底(1 / 1)
蘇怡寧的臉上血色盡褪,雙眸猩紅,死死地盯著那隻錄音筆。
溫南溪杏眸浸著冷意,她剛剛對蘇怡寧的承諾是真的,只是凌思娜壓根沒有拍到任何的東西,自然也見不了光。
她想要替秦奶奶討公道的關鍵,一開始就在這隻錄音筆上。
她垂下眼簾,準備按下播放鍵。
餘光撇見蘇怡寧猛地朝她撲了過來,她本能地想躲。
下一瞬,秦晟北就拽住了蘇怡寧的手,往旁邊一甩。
蘇怡寧撞在桌子,碗筷砸落一地,她狼狽不堪地摔在那一片狼藉上,此刻卻感覺不到疼,渾身緊繃地盯著溫南溪看。
“不是這樣的,晟北,不是……”
溫南溪按下了播放鍵,只是傳出來的除了一片雜音之外,什麼都沒有。
她神色微變,又接連按了好幾下,這段雜音是之前錄下的,而剛剛,什麼都沒有錄到。
怎麼會這樣?
劫後餘生,蘇怡寧緊繃的神經鬆緩,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溼,直到這個時候,才感覺到疼。
“溫南溪,你說你有證據,我問你,證據呢?”
溫南溪手指不自覺地收緊,看向秦晟北,“剛剛她說的話,不只我一個人聽到了,凌思娜也在場。”
秦晟北側眸,晦暗深沉的目光落在一直沒吭聲的凌思娜身上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凌思娜癱坐在地上,低著頭,壓根就不敢對上秦晟北的目光。
“你只要如實地把事情經過說一遍就好。”溫南溪說道。
包間裡安安靜靜,氣氛壓抑至極。
凌思娜嗚咽出聲,“溫小姐,我做不到……”
溫南溪的心頭咯噔了一下,嘴唇不自覺地抿緊,看著凌思娜抬起一雙淚眼。
“我不能陪你造假,這是在害人,我不能這麼做。”
溫南溪腦海中轟地一下炸開,涼意瞬時蔓到四肢百骸。
她親自放好的錄音筆,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失靈了,全程有機會動錄音筆的,就只有凌思娜。
至於馮欣萍那通剛剛好打進的電話,此刻也有了解釋。
她以為勝券在握,卻沒有想到,凌思娜早就反水了。
“什麼叫做造假?”秦晟北低沉的聲音響起。
他黑眸森冷,周身散發的戾氣,讓人心驚膽戰。
溫南溪不自覺地攥緊手,可手指卻被秦晟北捏住了。
她怔怔抬眸,看向秦晟北。
他冷峻的眉眼輪廓,隱在燈光漫下來的陰影裡,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肅,也更加陰戾。
可動作卻是恰到好處的溫柔,避免她無意識地觸碰傷處。
“少……少爺,”凌思娜眼淚直掉,“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是不小心摔下樓的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溫小姐會認定,是蘇小姐害了老夫人。
她讓我約蘇小姐出來,讓我配合套話,到時候錄音掐頭去尾,好將罪名扣死在蘇小姐頭上。”
“你胡說!”怒火猛地竄了上來,溫南溪冷聲喝道。
凌思娜哆嗦了一下,看上去可憐極了。
“我要是不照做,溫小姐威脅要讓我丟了工作,我真的是沒辦法,但我不能這麼去害人,所以我才趁著溫小姐不注意,關掉了錄音筆……”
溫南溪胸口氣血翻騰,凌思娜顛倒黑白,竟然是將所有髒水都潑到了她身上。
“晟北……”
反應過來的蘇怡寧哭得肩膀發顫,“傷害奶奶這個罪名太大了,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溫南溪,但她也不能狠到想要毀了我的一生啊。”
“蘇怡寧,你……”
感覺手被握住,溫南溪到嘴邊的話頓住,抬眸看向秦晟北。
他眉宇間一片陰戾,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怡寧,“你要真這麼無辜,一段需要掐頭去尾的錄音,你搶什麼?”
溫南溪的心尖狠狠一顫,彷彿淌進了一股暖流。
秦晟北願意相信她?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蘇怡寧額頭直冒冷汗,“晟北,你沒來之前,溫南溪她……她一直在激怒我,我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……我知道因為之前的事情,你對我的印象已經壞了。”
她可憐兮兮地哭著,話卻說得越來越順暢。
“我一直想挽回,我真的不想讓你對我的印象變得更差。”
溫南溪一瞬不瞬地盯著秦晟北看。
蘇怡寧的每一個字,都是胡編亂造。
問題是,秦晟北信不信蘇怡寧的那一套說辭。
握住她的大手微微收緊,秦晟北沒有看她,可察覺到他的小動作,溫南溪安定了許多。
蘇怡寧淚眼婆娑,“晟北,那是你的奶奶,我怎麼可能傷害他呢?你要相信我,何況,我有什麼理由做這樣的事情?”
“你有。”秦晟北薄唇微啟,聲音冷涼。
蘇怡寧被嚇懵了。
溫南溪的心微微往上提。
“奶奶最清楚替嫁的事情,讓她閉嘴,這不就是你最好的理由?”秦晟北沉聲說道。
蘇怡寧胡亂地搖頭,“不是的,我承認隱瞞替嫁的事情是我自私,可是晟北,那個時候我的清白給了你,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。我不會傷害奶奶的……”
溫南溪看著秦晟北,卻久久沒能等來他的否認。
她的心,一點點地沉了下去。
她連問都不需要多問,蘇怡寧隱瞞替嫁之前,秦晟北才剛剛回國。
那天晚上,在酒店裡的男人,不是秦晟北。
她垂下眼簾,用力地將手抽了出來。
秦晟北眉間微蹙,朝她看去。
她面色冷清,不做任何回應。
“晟北,我知道我過去做錯了很多事情,可哪怕看在那個孩子的份上,你也不該這麼懷疑我的用心。”蘇怡寧身子發顫,此刻的委屈和可憐,入骨三分。
孩子……
溫南溪瞬間清醒了許多,今天這個局她輸得徹底。
她轉身,快步往外走,一點都不想在包間裡繼續待下去。
蘇怡寧的心頭狂喜,“晟北,我……”
“若不是那天晚上和孩子,寧城早無蘇家。”秦晟北的目光,沒有半點溫度。
蘇怡寧頭皮發麻。
“有些事情不用再提,蘇怡寧,我的耐心有限,無論是你,還是蘇家,都好自為之。”
冷涼的聲音落下,秦晟北闊步出了門。
餐廳外,溫南溪攔了一輛計程車,才將車門拉開一些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就將車門按了回去。
砰——
溫南溪眼睫微顫,抬起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