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秦晟北恨之入骨(1 / 1)
溫南溪的指尖微顫,胸口發悶,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峰峰的捐獻者,換做沈佳悅以外的任何人,她都可以豁出去爭取,或許還能有一些機會。
可這個人是沈佳悅……
讓她連半點底氣都沒有。
“南南。”
溫南溪抬頭,看著朝她小跑過來的駱夏瑤,忍不住地紅了眼睛。
“怎麼了?”駱夏瑤握住她的手,看著她掌心裡被摳破的傷口,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“是秦晟北跟你說什麼了?他不肯負責嗎?”
她越說越氣,“我去找他,幫你討公道。”
溫南溪拉住了她,“不是,我沒有跟他說。”
駱夏瑤很意外。
溫南溪低垂下眼簾,“我很累了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駱夏瑤有太多的問題想問,但也知道秦氏大樓門口人來人往,並不是好時機。
上了車,駱夏瑤將溫水遞給她。
溫南溪低頭喝了一口水,溫熱蔓延到胃裡,她卻覺得,越來越冷了。
“南南,秦晟北是不喜歡孩子,所以你才沒說?”駱夏瑤忍不住問道。
溫南溪的眼前一片模糊,她死死地咬著唇,眼淚卻剋制不住地砸落下來。
“到底怎麼了?”駱夏瑤急得也想哭,“你別嚇我啊?”
溫南溪胡亂地搖了搖頭,“不是……都不是,就是……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說。以後,我和秦晟北,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。”
駱夏瑤愣了一下,“是不是他欺負你了?”
“不是,和他無關,他很好。”
“那怎麼……”
溫南溪抬起通紅的眼睛,“別問了,好不好?”
她怕,現在她除了去找沈佳悅之外,別無他法。
她不能拿峰峰的命去博感情,她欠了溫蔓雲太多。
何況無論是峰峰,還是養母那邊,都經不起半點變故。
“好,我不問了。”駱夏瑤憂心忡忡,“那……孩子……”
溫南溪的手放在了肚子上,知道孩子父親是秦晟北之後,她原先的不捨牢牢佔據她的心神。
她和秦晟北可能再無交集,可是孩子……
“我想留住。”
駱夏瑤靜默了片刻,長長地吁了口氣,“留就留吧,多大的一點事,反正還有我,奶粉錢我賺!我們兩個人,還能養不大一個孩子嘛!”
感動的情緒自心間蔓延,溫南溪眼睛紅紅地看著她,“謝謝。”
駱夏瑤翻了個白眼,發動引擎,一腳踩下油門。
溫南溪的情緒漸漸平穩,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窗外。
峰峰的事情未必有她想象中的糟糕,沈佳悅特地來找她,就是有所求。
那麼,峰峰的手術也未必不能做。
她現在只希望峰峰能夠順利完成手術,其他的一切,她可以放下,也不得不放下。
……
秦氏大廈前的路口,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著不動。
之前溫南溪失魂落魄從裡面出來的模樣,被車上的人收入眼簾。
“你看溫南溪剛剛像什麼,簡直是像極了喪家之犬!”蘇怡寧邊說邊笑,眼中是止不住的惡毒。
沈佳悅低垂眼簾,嘴角微微上揚。
如她所想,溫南溪是個聰明人,一點就能通。
溫南溪不夠自私,比起和秦晟北在一起,她更在乎養母和拖油瓶弟弟。
“溫南溪那個賤人一定會來找你,到時候,你就可以要求她打掉孩子。”蘇怡寧直勾勾地盯著沈佳悅看。
她的孩子,只能草草流掉,衝進下水道。
那溫南溪也別想順順利利地生下秦晟北的孩子,那種苦楚,她也要讓溫南溪體驗一回。
沈佳悅淡淡地睨了她一眼,一言不發,卻讓蘇怡寧手腳發涼。
“不著急。”
蘇怡寧有些不甘心,可是話到嘴邊,卻又不敢說出口。
車緩緩起步,在沒有監控的路口,將蘇怡寧放了下去。
“蘇小姐,往後沒別的事情你不用特意來找我,我希望你把握好分寸,在外人面前,我們不該認識。”
沈佳悅面帶笑容,可蘇怡寧只覺得心驚膽戰。
她嚥了咽口水,“那溫南溪懷孕的事情,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沈佳悅掃了她一眼,沒有回應。
車窗升了上去,很快,黑色小轎車就將蘇怡寧遠遠地拋在了後面。
直到這個時候,助理才開口:“小姐,剛剛得到的訊息,秦爺砸了東西,如同你預料的一樣,他和溫南溪鬧得相當不愉快。”
沈佳悅靠在椅背上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眼中盛滿笑意。
“小姐,鬧成那樣,秦爺和溫南溪應該也絕了可能了。”
“未必!”
沈佳悅意味深長地開口,“他為溫南溪破例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接下來怎麼做?”
她輕笑出聲,“自然是等溫南溪來找我。”
只是讓秦晟北對溫南溪失望怎麼夠,她想要的,是秦晟北徹底厭棄溫南溪,甚至於恨之入骨。
這樣,才能真正地絕了他和溫南溪的可能。
秦夫人的位置,註定只能她來坐。
……
夜色昏沉,藍調會所。
傅瑾川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,他對面的這個男人,已經不是在喝酒,而是在灌酒了。
“怎麼?”
他吊兒郎當地靠在沙發裡,戲謔輕笑,“又被你的小南溪扎心了?”
話音未落,浸著戾氣的目光就殺了過來。
傅瑾川心裡好笑,喝成這樣,秦晟北竟然還能計較他喊了一聲“小南溪”。
“溫南溪到底怎麼你了?話說回來,今天她得給你回應的日子了,難不成她拒絕……”
砰——
酒杯重重地擱在桌子上,玻璃碎裂。
秦晟北的黑眸沉沉,照不進光亮,周身的戾氣濃重。
“有說什麼原因嗎?”傅瑾川不太怕死,繼續問道,“顧及她家人?”
“不是……”
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抿,“她不喜歡我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傅瑾川坐直身體,作為旁觀者,他倒是看得很清楚,溫南溪對秦晟北,一定不是沒有感覺。
秦晟北扯出一聲冷笑,“她親口說的,甚至怕她的拒絕會觸怒我,影響到她弟弟的手術,她……”
他頓住,胸口躁意層疊翻湧,他倒了滿杯酒仰頭喝掉,一陣辛辣入喉。
“不太對啊,就算她拒絕,你也不至於小氣到動她弟弟,這個理由站不住腳。”
傅瑾川眉間微蹙,“難不成她就這麼不瞭解你?”
秦晟北眸色晦暗,他也以為,溫南溪多少對他是有點了解的。
“要不查一下溫南溪?”
秦晟北眉間微蹙,無聲地看著傅瑾川。
傅瑾川聳了聳肩,“查一查,到底是別有原因,還是她真的另有所愛,不就一清二楚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