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豁出去了(1 / 1)
溫南溪雙眸微闊,一股涼意衝上了天靈蓋。
最後關頭,她手用力一撐,狼狽不堪地打了個滾躲開。
“救命!”
女人神色扭曲,立刻跟進,抬起腳,用力地朝溫南溪的肚子踩去。
溫南溪翻過身,身子本能地曲起,下一秒,後背傳來鑽心刺骨的疼,讓她忍不住痛撥出聲。
“媽的,還敢躲,找死。”
伴隨著罵聲落下,女人再一次抬腳,朝著溫南溪踹了過來。
溫南溪渾身都疼,額頭直冒冷汗,動都動不了。
她絕望至極,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砰——
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,反而是身後傳來一聲悶響。
陣陣尖叫糅雜在一起,充斥在空間不大的拘留室裡。
溫南溪不安地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,是她熟悉至極的身影。
一時之間,她的嗓子彷彿被堵上了一團棉花,連開口,都覺得困難無比。
秦晟北周身冷意凝結,攝人的氣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。
他俯身,動作卻很輕柔地將溫南溪抱了起來。
後背的傷被牽扯到,溫南溪疼得瑟縮了一下。
秦晟北眸色瞬暗,就在前一秒,他依舊不覺得待在拘留室裡的溫南溪會出什麼事。
事實卻如同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。
溫南溪巴掌大的臉蒼白如紙,衣服被冷汗溼透了,渾身都很燙。
“很難受?”
溫南溪沒有想過秦晟北會過來,不自覺地抿了抿唇,雖然沒吭聲,但眼睛不自覺地紅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牧良哲問道。
很快,眾人七嘴八舌地給出了答案。
“好像是她伸腳絆了另外一個人,那個人才動手教訓她的。”
“我剛剛睡著了,還是被她的罵聲驚醒的。”
被甩到地上的潘竹雙股戰戰,面無人色。
“是……是她故意絆我,我才會還手的!”
溫南溪扯住他的衣服,聲音很輕,“我沒有,她故意衝我來的。”
秦晟北黑眸晦暗不明,立刻察覺到這其中的貓膩。
他掃了一眼牧良哲,“這邊交給你,半個小時後我要答案。”
牧良哲心頭一凜,“是,老闆。”
秦晟北不再耽誤時間,抱著溫南溪闊步往外走。
警局上下的人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明明嚴格了管理,任何不該有的東西都不會被放行,卻沒有想到就在他們眼皮底子下,依舊發生這樣惡性的衝突。
“秦……秦爺。”
秦晟北走到門口,一位民警硬著頭皮上前。
“溫南溪涉嫌故意傷害,差點致人死亡的惡性案件,她……”
秦晟北目光凌厲。
他頓了一下,頭皮有些發麻,“她現在是不能離開警局的。”
秦晟北冷笑了一聲,“是現在不能離開,還是你們打算讓她永遠留在這裡?”
聽得出他對剛剛事情的諷刺,民警有些訕訕。
“你說她故意傷害,可這件事情還沒有定性。至於剛剛發生的事情,我的律師會來跟進。”
秦晟北嗓音冷沉,抱著溫南溪出了警局。
他面上如同結了一層寒霜,卻是極為小心地將她放在了車上,而後,他才跟著上車。
“去醫院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溫南溪身上,看著她疼得瑟縮的樣子,黑眸更暗,“車開穩點。”
“奶奶她怎麼樣了?”溫南溪側眸看著他。
幾縷碎髮被冷汗打溼,貼在了她的臉側,她唇瓣無意識地緊緊咬著,幾縷脆弱和慌張壓不住地洩露。
她看著他的模樣,就彷彿他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秦晟北黑眸深了深,一直沒有開口。
等待的時間每一秒都焦灼,不安和恐慌極致拉扯著她的每一寸神經。
“秦晟北,奶奶她……”
“已經醒了。”秦晟北淡聲開口。
溫南溪驀地紅了眼眶,還好,秦奶奶沒事。
要不然,她就算死了,也是罪有應得。
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模樣,秦晟北眸中劃過一道暗色。
“委屈報復奶奶的人是你……”
溫南溪眼睫狠狠一顫,近乎本能地躲閃,可下頜卻被秦晟北箍住。
“現在擔心奶奶出事的人卻也是你。”
秦晟北迫人的目光,鎖定在她蒼白的小臉上。
“溫南溪,到底哪一個你才是真實的?”
“我……”
溫南溪心瞬時就亂了,杏眸泛著一層淺淺的水光,看起來又慌張,又可憐。
“我就是害怕奶奶如果出事,我會……”
“你還在說謊。”秦晟北冷聲打斷,犀利的目光像是刺透了她的皮肉,剖析她最真實的念頭。
溫南溪指尖微顫,喉頭一陣陣發緊。
忽地,車身狠狠晃動。
溫南溪身體也被帶得一晃,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到,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秦晟北鬆了手,看著她本能地曲著身子,胸口的躁意越發重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老闆,有車突然搶道,抱歉。”
“注意點。”
“是。”
“很疼?”
隔了好一會兒,溫南溪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最後一個問題,是問她的。
溫南溪低著頭,甕聲甕氣,“……有點。”
忽地,她被抱了起來,側坐在了他身上。
溫南溪一下子就慌了,本能地掙扎。
“別動!”
溫熱的大掌貼在她的背部,刻意地避開了她的傷口。
“不是疼?”
溫南溪心跳鼓譟著,她幾乎是貼在秦晟北的懷中,她掙扎著要起來,手腕卻被扣住了。
“我忍受得了。”
秦晟北圈住她的大手卻沒有鬆開,她的後背上,他另外一隻手緩緩下滑,電流竄過血液,她蒼白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紅暈。
又急又羞。
“秦晟北,你……”
“是這裡受傷了?”秦晟北的手指輕輕頓在她背上的某一處,沉聲問道。
溫南溪愣了一下,“……是。”
秦晟北低垂眼簾,手指順著骨頭移動。
她想躲,可本來就燒得昏昏沉沉,沒有什麼力氣,何況背上受傷,稍微動一下都覺得難受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他一言不發,細緻地檢查了傷口周圍,動作才頓住。
“骨頭沒事。”
溫南溪心跳紛亂,“謝謝”兩個字到了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剛剛她的注意力都在秦奶奶身上,現在才考慮起其他問題。
秦晟北怎麼會過來找她?
“溫南溪。”
她心頭莫名地收緊,沒有吭聲。
“你打算離開寧城?”
她錯愕地睜大了眼睛,她的打算,秦晟北怎麼會知道?
秦晟北黑眸幽暗深沉,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。
“駱夏瑤說的話,是真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