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就診人:溫南溪(1 / 1)
溫南溪的心率瞬時登頂。
“秦晟北,你想做什麼?”
話音剛落,她空落落的手心裡就是一涼,光亮在黑暗的閣樓裡晃動著。
“手機拿好,幫我照著。”
秦晟北鬆開了手,拉開距離,他的手一抬,那一盒東西丟向門口,徹底隱沒於黑暗中。
溫南溪後知後覺地紅了臉,熱氣直直地往上湧,她的頭頂都快要冒煙了。
原來,秦晟北拿走那盒東西,並不是為了……
“拿穩。”
清冽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。
溫南溪定了定神,將手機閃光燈照了過去。
秦晟北藉著光亮翻找,除了一條薄毯子之外,他一無所獲。
他帶上櫃門,將窗戶關上,而後,他將毯子攤平在地上。
“過來。”
溫南溪躊躇不定。
秦晟北抬眸看她,“快點。”
她深吸了口氣,看著昏暗燈光下,秦晟北波瀾不驚的俊臉。
心頭定了定,還好,他並不知道她剛剛在想什麼。
她鎮定下來,強作鎮定地拖著步子過去,“還有什麼事情?”
“躺下睡吧。”秦晟北淡淡開口。
“啊?”
他斜睨了她一眼,“不然你打算怎麼睡?”
“可就一張毛毯,你……”
“別廢話!”
溫南溪皺著一張臉。
秦晟北的語氣稍微緩了緩,“你身體還沒好實,我凍一天沒事。”
溫南溪抿了一下唇,“那也不行,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南溪……”秦晟北打斷了她,“你心疼我?”
等溫南溪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躺在那張毛毯上,後悔也來不及了。
手電筒的燈光熄滅,秦晟北扶著她靠在了他的腿上。
溫南溪垂著眼簾,手放在了平坦的肚子上。
她受涼,對寶寶來說也有風險。
她的心尖淌過一陣陣暖流,就當是秦晟北護著她和孩子。
忽地,身上一重,還帶著暖意的外套蓋在她身上。
已經是深秋,夜裡很涼。
“秦晟北……”
“我沒事,就是一夜而已,已經很遲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
溫南溪怔怔的,周圍很暗,銀色的月光透過窗戶散落,依稀看到秦晟北的側臉輪廓。
她深吸了口氣,“要不然,我們一起吧?”
隔了一會兒,頭頂才傳來秦晟北的聲音。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溫南溪有些緊張,“但你不能……”
她有些不自在,也說不下去。
秦晟北低笑了一聲,起身在她身旁躺下。
她扯了下外套,蓋在秦晟北身上。
可是外套大小有限,扯過去之後,她的身子,就大半露在了外面。
忽地,腰間攬上了一隻大手。
溫南溪驚呼了一聲,被他帶進了寬厚溫暖的懷抱中,那件外套,也終於可以蓋住他們兩人。
“這樣可以了吧?”他笑問。
溫南溪耳朵發燙,被他的氣息籠罩著,“……嗯,睡覺。”
秦晟北的喉結滾了滾,“……好。”
夜色越發的深了,溫南溪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秦晟北躺在她身側,清晰感覺到她的綿軟和平穩的呼吸,胸口的躁意瘋狂地叫囂著。
黑暗中,他眼裡的欲色浮沉,明明穿得單薄,卻硬生生出了一一身的熱汗。
可他久久未動,保持著彆扭的姿勢。
哪怕溫南溪真的願意,他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委屈了她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微醺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一地。
咔噠——
房門被緩緩推開。
睡夢中的溫南溪被驚醒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就對上了牧良哲有些震驚的眼。
她徹底清醒過來,猛地坐了起來。
秦晟北眉頭微蹙,俊臉上清晰佈滿被打擾的不悅。
“老闆……”牧良哲欲言又止。
“什麼事?”秦晟北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,他才剛剛眯了一會兒。
“老夫人讓我過來……”牧良哲神情訕訕,左右打量了一眼,終於在門邊找到了那個目標。
他趕緊撿了起來,“……點個數。”
溫南溪呆了呆,看著牧良哲將盒子開啟,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。
花花綠綠,跳躍的色彩晃著她的眼睛。
不過……
數數?
該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?
牧良哲乾脆蹲在地上,將花花綠綠的小堆往旁邊撥,“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”
很快,最後一個小袋子被撥了過去。
“……十個。”
溫南溪看著牧良哲那張如同被雷劈的臉,有些一言難盡。
牧良哲不信邪地將盒子翻來覆去,可就算他聽錯了秦老夫人給的數字,盒子上也印得清楚分明。
總數,確實是十個。
牧良哲緩緩地抬起頭,愣愣地看著秦晟北,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。
溫南溪在察覺到了牧良哲的腦補後,實在沒忍住,輕笑出聲。
秦晟北眉間蹙得更緊,緊閉的黑眸睜開,掃過她一眼之後,看向牧良哲。
後者依舊蹲在地上,腳跟前是那堆剛剛數過的花花綠綠。
秦晟北眉心狠狠一跳,聯想到牧良哲剛剛的話,薄唇抿緊,黑眸壓著風雨欲來。
牧良哲喉頭發乾,嚥了咽口水,總覺得他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。
“老闆,你的專屬醫生對這塊頗有建樹,他之前就說過,快的慢的都有……”
溫南溪忍著笑,肩膀微微發顫,她快速地掃過一眼秦晟北鐵青的臉,快步出了門。
“雙管齊下,一定會有見效,要不,我現在就去聯絡……”
“牧良哲。”
秦晟北坐在地上,眉眼沉靜,可每一字,都壓著暗湧。
“我只是沒用。”
牧良哲愣了兩秒鐘,立刻放下心來,他就知道,他老闆不至於這麼中看不中用。
原來是沒用上啊。
秦晟北太陽穴突突直跳,他是頭一次,在他這個助理臉上看到了這麼豐富的情緒變化。
他薄唇微啟,可話到嘴邊,又頓住了,這種事情,越解釋,越說不清楚。
秦晟北掀開外套,站了起來,一張單子順著他的身體滑落在地上。
他眉梢微挑,隨手撿了起來。
他確定這張單子不是他的,那就應該是溫南溪無意間落下來的。
他將單子翻轉過來,是醫院的檢驗單。
就診人:溫南溪。
秦晟北的目光下滑……